《——【·前言·】——》
1945年8月14日,莫斯科。王世杰手抖着在《中苏友好同盟条约》上签了字。蒋介石在重庆松了一口气,以为搞定了斯大林,就能搞定中共,搞定东北,搞定江山。
六十年后,曾任蒋介石侍卫长的郝柏村,翻开老蒋的日记,指着那一页痛心疾首:"这是蒋公一生最大的战略错误。"
被"出卖"的那一夜
1945年2月。彼时的欧洲战场,纳粹德国已经日薄西山,苏联红军正在逼近柏林。可亚洲这边,日本还在负隅顽抗。美国人虽然在太平洋上节节胜利,但每攻下一个岛屿,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硫磺岛一战,美军伤亡两万多人,打得头皮发麻。
美国总统罗斯福一合计:照这么打下去,攻占日本本土少说得死一百万美国大兵,这账划不来啊。
怎么办?找苏联帮忙!
于是,1945年2月4日,罗斯福、丘吉尔和斯大林三个大佬,在苏联克里米亚半岛的雅尔塔凑到了一块。
这场会议,后来被称为"雅尔塔会议",决定了二战后的世界格局。可有意思的是,作为抗日战争主战场的中国,作为"四大国"之一的中国,居然没被邀请参加!
为什么?
说白了,罗斯福压根瞧不上蒋介石。在他眼里,蒋介石指挥能力稀烂,中国军队一触即溃,1944年豫湘桂战役,日军都快投降了,国民党还能丢掉河南、湖南、广西、福建的省会和两百多座县城,这仗打的,简直丢人现眼。
所以罗斯福的算盘很简单:与其指望蒋介石,不如让斯大林出兵东北,一举消灭日本关东军。
可斯大林是什么人?那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出兵可以,但得有好处。斯大林开出的条件,让罗斯福都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外蒙古必须"维持现状"——说白了就是独立;第二,苏联要恢复在中国东北的特权,包括中东铁路、南满铁路的管理权;第三,旅顺港给苏联当海军基地,大连港国际化,但要保障苏联的优先权益;第四,库页岛南部和千岛群岛归苏联。
罗斯福眼睛都不眨就答应了。
为什么?因为这些都是中国的利益,又不是美国的。用中国的领土换苏联出兵,美国人觉得这买卖太划算了。
2月11日,三巨头签署了《雅尔塔协定》。这份协定有个特点——绝密。不但中国不知道,连英国外交部都被蒙在鼓里。
蒋介石呢?还在重庆做着"四大国领袖"的美梦呢。
直到四个多月后的6月5日,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才奉命把协定内容告诉蒋介石。
蒋介石看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在日记里写道:"就只这一些问题,已经是足以置我们中华民族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罗斯福已经签了字,斯大林已经张好了口,美国新总统杜鲁门更是直接挑明:"一旦苏联参加对日作战,美国政府对于《雅尔塔协定》不能不给予支持。"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蒋委员长,认命吧,这事没得商量。
蒋经国与斯大林的生死交锋
蒋介石虽然气得七窍生烟,但他毕竟是个政治老手,知道硬扛是扛不住的。
既然协定已经签了,那就只能在细节上讨价还价。
1945年6月27日,一架飞机从重庆直飞莫斯科。机上坐着行政院长兼外交部长宋子文,还有一个特殊人物——蒋介石的儿子蒋经国。
为什么派蒋经国去?
因为蒋经国在苏联待过整整12年,不但会说俄语,还娶了个俄罗斯媳妇,跟苏联方面打交道有天然优势。更重要的是,他是蒋介石的亲儿子,代表的是蒋介石本人的意志。
6月30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第一次会谈开始,斯大林的态度一开始还挺客气。可一进入正题,老头子立马变了脸。
他把一张纸往宋子文面前一摔:"你看过这个东西没有?"
宋子文一看,正是《雅尔塔协定》。
斯大林冷冷地说:"你谈问题可以,但只能拿这个东西做根据。这是罗斯福签过字的!"
这话说得宋子文脸都绿了。
接下来的谈判,双方争得最凶的就是外蒙古问题。宋子文反复强调:如果割让外蒙古,任何一个中国政府都不可能继续存在下去,老百姓会骂我们卖国!
斯大林根本不吃这一套:"外蒙古是苏联的缓冲地带,它将保护苏联远东的领土。而且外蒙人民既不愿意加入中国,也不愿意加入苏联,所以应当独立。"
双方剑拔弩张,谈判几度濒临破裂。斯大林两次拍桌子喊:"谈判到此为止吧!"
眼看正式渠道谈不下去了,蒋经国决定以私人身份单独会见斯大林。
蒋经国开门见山:"斯大林先生,您应该谅解,我们中国七年抗战,就是为了要把失土收复回来。今天日本还没赶走,东北、台湾还没收回,一切失地都在敌人手中,反而要把这样大的一块土地割让出去,岂不是失却了抗战的本意?我们的国民一定不会原谅我们,会说我们'出卖了国土'!"
这番话情真意切,可斯大林的回答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你的话有道理。"斯大林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今天你没有力量,还要讲这些话,就等于废话。"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蒋经国的心里。
"倘使你本国有力量,自己可以打日本,我自然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今天,你没有这个力量,还要讲这些话,就等于废话!"
弱国无外交,这六个字,在那一刻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蒋经国把谈判情况报告给蒋介石。蒋介石沉默良久,最后回电:"两害权衡取其轻。"
翻译成白话就是:认了吧。
1945年8月7日,中国代表团再次赴莫斯科,进行最后的谈判。
8月9日,苏联对日宣战,150万红军如潮水般涌入东北。
8月14日,就在日本宣布投降的前一天,王世杰在莫斯科签署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宋子文拒绝在条约上签字,愤然辞去外交部长职务。
蒋介石以为自己做了一笔划算的买卖。他哪里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156万平方公里的代价
1945年10月20日,外蒙古举行"公民投票"。
蒋介石派雷法章去观察,特意叮嘱:"只是观察,不得干预。"
雷法章到了库伦,发现投票就是一场闹剧。投票采用记名制,必须写上姓名,在"赞成"或"反对"栏划线,全程在苏联人员监视下进行。
谁敢投反对票?
结果毫无悬念:48万多人投票,百分之百赞成独立,无一人反对。
雷法章在报告里写道:"人民实难表示自由之意志。"
可木已成舟。
1946年1月5日,国民政府正式承认外蒙古独立。15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从中国版图上消失。
蒋介石在日记里写道:"此为我国家与民族最大之损失,亦即为我一生革命过程中唯一之耻辱。"
可故事远没有结束。斯大林根本没打算遵守承诺。
条约墨迹未干,苏联就开始暗中支持中共。苏军缴获的关东军武器,按条约应移交国民政府,实际上呢?
苏联元帅华西列夫斯基在回忆录里写得清楚:移交给中共军队的武器包括3700门火炮、600辆坦克、861架飞机、12000挺机枪。
国民党军队赶到山海关准备接收东北,被苏军拦在门外,有的直接挨了黑枪。而中共军队却在苏军默许下大摇大摆进入东北。
1948年辽沈战役,用苏联移交的坦克重炮,把国民党打得落花流水。
三年后,蒋介石败退台湾。他以外蒙古换来的承诺,成了一张废纸。
1952年,蒋介石在国民党"七大"上检讨:"承认外蒙独立的决策,这是我的责任,亦是我的罪愆。"
六十年后,94岁的郝柏村评价一针见血:"蒋介石想用外交手段弥补军事短板,却忘了外交的底气全靠拳头硬不硬。"
郝柏村说,如果当年蒋介石能再硬气一点,哪怕用"拖字诀"拖着不签,局势说不定不会崩坏这么快。
可历史没有如果。
1945年那份条约,像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外蒙古独立了,东北丢了,内战打输了,大陆也丢了。所有的一切,都从那个错误的决定开始。
郝柏村晚年留给后人的话是:"大国博弈,寸土必争。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那纯粹是在找死。"
历史的教训不能忘。
156万平方公里的外蒙古,永远是中华民族心头的伤疤。它时刻提醒我们:落后就要挨打,软弱就会被欺负。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挺直腰杆做人。
这就是雅尔塔协定留给我们最深刻的教训。
参考来源
《雅尔塔会议70年,秘密协定如何导致外蒙古独立》——澎湃新闻,2015年2月
《郝柏村亲历金门炮战》——中华读书报,2012年10月
《蒋经国与斯大林的谈判始末》——人民网·环球人物,2014年8月26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