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顿家庭聚餐,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算计的味道。

我妈王桂花,难得地没在厨房忙活,而是坐在主位上,一个劲儿地给我夹排骨。我的碗里,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阿强,多吃点。你在大城市打拼,996的,看你都瘦了。”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月薪三万的我,早过了为一块排骨感动的年纪。我平静地“嗯”了一声:“妈,有事您就直说吧。”

我那个二十五岁的弟弟林明,正戴着耳机,低头“王者荣耀”,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没什么朝气的脸上。

我妈在围裙上搓了搓手,终于开口了:“阿强,你看……你的他,也不小了。”

来了。

“他那个女朋友,谈了快一年了。女方家里说,没房,不结婚。”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所以呢?”

“所以……”我妈看了一眼林明,一咬牙,说:“你这几年,不是攒了点钱吗?你弟他……他更难。你这个当哥的,是不是……得出点力?”

我看着我那个连头都懒得抬的弟弟,声音冷了下来。

“妈,你是要我给他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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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强,今年三十二岁。

我是我们老林家,乃至我们那个小县城里,飞出的“金凤凰”。我靠着死记硬背,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留在了这个一线城市。

我现在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技术主管,月薪三万。

这个数字,在我老家的亲戚眼里,是天文数字。他们觉得我“出息了”,觉得我“点石成金”。

但他们不知道,这三万块钱,是我用什么换来的。

是我用每天凌晨一点的下班,是用我日渐后退的发际线,是用我常年“三高”的体检报告换来的。

他们更不知道,在这座城市,这三万块,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我每个月要还两万块的房贷。意味着我女儿每个月五千块的私立幼儿园学费。

我剩下的五千块,是我和我老婆两个人,一个月所有的开销。

我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旅游。我像一头被拴在磨盘上的驴,被那个叫“月薪三万”的胡萝卜吊着,一圈一圈,不敢停。

02

我弟林明,小我七岁。

他是家里“更难”的那个。

他从小就“笨”,我妈总这么说。我考第一,他考倒数。我拿奖学金,他拿补考通知单。

我妈的逻辑是,我“聪明”,不用管。而林明“笨”,所以需要更多的“爱”。

这种“爱”,导致他大专毕业三年,换了七份工作。

第一份,销售,嫌太累,跑断腿。 第二份,文员,嫌工资低,一个月两千块钱“侮辱人”。 第三份,客服,嫌受气。

他现在干脆躺平了,在家里打游戏。理由是:“在找准自己的赛道。”

他吃我妈的,住我妈的。每个月,还以“交际”为由,从我妈那里拿两千块钱。而我妈的退休金,一个月才三千。

03

“阿强,你是哥,你有本事。”

饭桌上的沉默,被我妈的叹息打破了。

“阿明他,从小就笨,脑子没你活。他没你的本事,他就是个普通人。他更难啊。”

这就是我妈的逻辑。一种朴素的、却极其不公的逻辑。

在她眼里,我和林明,都是她的“投资”。

我,是那个超额回报的“成功投资”。 林明,是那个血本无归的“失败投资”。

所以,她现在理直气壮地要求我这个“成功投资”,去填补林明那个“失败投资”的巨额亏空。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自己的房贷,还有二十八年才还完。月月的开销也大。我没钱。”

“你怎么会没钱?”我妈立刻反驳,“你一个月三万块!你少花点,不就有了?我跟你爸,一个月三千块,不也过来了?”

“哥,”一直没说话的林明,忽然抬起了头,他摘下耳机,“不用你全款。你先帮我把首付付了就行。五十万,差不多了。”

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他的语气,不是在“求”,也不是在“商量”。

他是在“通知”我。

04

那顿饭,不欢而散。

我以为,我的拒绝,已经足够明显。

但我低估了我妈王桂花的决心。

第二天,家里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就炸了。

我妈没有指名道姓,她只是转发了一篇文章:《震惊!兄长拒绝帮扶瘫痪弟弟,最终下场竟是……》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篇:《懂得感恩的家庭,才能养出孝顺的孩子》。

我默默地看着,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然后,电话就来了。

先问我二姨:“阿强啊,我是你二姨。你妈都跟我说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是长子,长兄如父,你弟的事,你不扛谁扛?”

接着是我三叔:“林强,你小子是翅膀硬了,忘了本了?你妈养你多不容易?她现在就这么点念想,你都不能满足她?你那些钱,不给你弟,难道要给你老婆那个外人?”

一个接一个。

他们像商量好了一样,用“孝顺”、“亲情”、“责任”,给我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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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如果说亲戚的围攻,是“社会压力”。那林明的微信,就是“无耻”。

晚上十一点,我刚结束一个夺命连环call,精疲力尽。

林明的微信弹了出来。

“哥。”

“我女朋友看中了城东‘中海华府’的房子,三室一厅。”

“首付不多,也就六十万。你明天去看看?”

我盯着那行字,气得浑身发抖。

我回了他一句:“我没钱。”

他秒回。

“你怎么会没钱?你是不是怕我嫂子?哥,我可跟你说,我是你亲弟,她就是个外人。你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你今天不帮我,等爸妈老了,你别指望我管。反正我没钱。”

他开始威胁我了。

06

我把手机,递给了我老婆,小雯。

小雯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一起在这个城市打拼了十年。她陪我吃过地下室的泡面,也陪我签下了第一套房的贷款合同。

她看完聊天记录,一言不发。

她只是默默地走进卧室,拿出了我们的一个红色存折。

“林强,”她把存折拍在桌上,声音在抖,“这里面有六十五万。是我们俩,这十年来,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这是给月月留的教育基金。是给我们俩父母留的看病钱。是我们的……救命钱。”

她看着我,眼睛红了。

“我今天把话放这。这笔钱,你要是敢动一分,去给你那个‘巨婴’弟弟买房。”

“林强,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带着月月,净身出户。你自己,跟你那一家子‘吸血鬼’过去吧。”

我知道,她说得出口,就做得到。

我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一边是生我养我的“亲情”,一边是与我共度余生的“家庭”。

07

我冷处理了三天。

我没接我妈的电话,也没回林明的微信。

我天真地以为,他们闹一闹,也就算了。

周五,我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刚打开门,我就愣住了。

我妈王桂花,和我弟林明,正坐在我家的客厅里。他们的脚边,放着两个巨大的蛇皮袋行李。

我女儿月月,被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我老婆小雯,脸色铁青地站在厨房门口。

“吗?你们……怎么来了?”我心往下一沉。

“我怎么来了?”我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拍着大腿,“阿强!你这个不孝子!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你不接我电话!”

“哥,”林明倒是在我那昂贵的电竞椅上坐得很舒服,“我跟我妈,以后就住这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了房,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们,要在我家,安营扎寨。

08

“你们在干什么!”小雯终于爆发了,“这是我家!不是你们的旅馆!你们给我出去!”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妈跳了起来,指着小雯的鼻子,“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住我儿子的家,天经地义!你这个外人,给我滚!”

“妈!”我吼了一声,“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老婆说话!”

“我怎么不能?”我妈开始撒泼,“她不让你给你弟买房!她就是不想我们老林家好!她就是个搅家精!”

“林强!”小雯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我,“今天,有他们,没我!你自己选!”

小雯摔门而出,回了娘家。

月月在房间里,吓得大哭。

林明不耐烦地戴上了耳机:“吵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我妈的对峙。

“妈,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真的累了。

“我不想怎么样!”我妈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我只要你给你弟买房!”

她见我还是不松口,终于放出了她最后的“杀手锏”。

“阿强!我跟你说实话吧!”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是威胁、又是秘密的口吻说:

“你的那个女朋友,肚子里……已经有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女方说了,下个星期三之前,要是看不到首付的收据,她马上去医院,把孩子打了!”

“妈给你跪下了,阿强!”她作势就要跪。

“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啊!你这是要让你弟弟绝后啊!”

09

我老婆走了。我女儿在哭。我妈在逼我。我弟在打游戏。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没有扶我妈。

我在公司通宵了一夜。我没有开会,我只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回家了。

我妈和林明刚起床。看到我布满血丝的眼睛,我妈以为我“想通了”。

“阿强,你……”她立刻迎了上来,“你吃饭没?妈给你……”

“不用了。”

我打断了她。

我走进卧室,拿出了那张我藏在床垫下的,六十五万的存折。

我把它拍在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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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和林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妈,”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买。我今天就可以去提钱,全款给他买套房。”

“哎!哎!好儿子!”我妈激动地搓着手。

林明也露出了笑容。

我冷冷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