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末代国王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之子 —— 礼萨・巴列维高调声援伊朗境内的大规模抗议活动,甚至就此事向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喊话。此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他一心指望美以两国出手相助?他重掌伊朗大权的真实胜算又有几分?
伊朗末代国王之子礼萨・巴列维在致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公开信中宣称,自己 “已做好准备,一旦时机成熟便即刻归国”。他强调,伊朗民众深知特朗普与此前 “出卖” 伊朗人民的贝拉克・奥巴马、乔・拜登截然不同。他还称,伊朗人正 “满怀希望”,期盼特朗普能为他们提供庇护。“愿我们能一劳永逸地巩固这一成果,解放伊朗,携手让伊朗重振昔日荣光。” 礼萨・巴列维如此说道。
礼萨・巴列维声称,伊朗国内正有人呼吁他 “挺身而出,领导这一过渡时期”。这位 1979 年被推翻的前国王之子,还通过社交媒体号召伊朗民众发动罢工与抗命行动。
这场始于两周前的伊朗抗议活动,导火索是伊朗货币里亚尔汇率暴跌。如今,抗议已逐渐升级为民众与执法机关的武装冲突。抗议者持枪冲击清真寺的行径,并非如外界所解读的 “反对阿亚图拉政权” 那么简单,更像是不同宗教派系之间的冲突。种种间接迹象表明,骚乱的幕后推手 —— 种种线索都指向以色列及其摩萨德情报机构。摩萨德此前就曾多次试图搅动伊朗局势 —— 他们将宝押在了俾路支分离主义势力,以及以阿尔巴尼亚和以色列海法为据点的巴哈伊教教派身上。
巴哈伊教在伊朗属于被禁教派。该教派虽发源于伊朗本土,最初是以一种融合多元教义的新型宗教形态出现,其起源与西方后来兴起的 “新纪元运动” 颇为相似。过去三十年来,伊朗政府一直将巴哈伊教视为威胁国家稳定的头号内部隐患。
种种证据表明,总部位于海法的巴哈伊教势力,长期以来与以色列情报部门过从甚密。2022 年,伊朗政府逮捕了二十余名巴哈伊教信徒,指控他们为摩萨德充当间谍。相关信息显示,这些人正是在海法的巴哈伊教宗教中心接受的特训。
倘若搅动伊朗乱局的幕后黑手,其真实图谋确实是借助分离主义势力和宗教教派制造动荡、分裂国家,那么这位 1979 年被推翻的末代国王之子,在这盘棋局中根本无足轻重。
除此之外,多重因素也堵死了礼萨・巴列维的归国之路。首先,自 1979 年起他便流亡海外,从未踏足故土,如今在伊朗国内的支持率几乎为零。这位顶着 “王储” 头衔的人物,长年对伊朗民生漠不关心,一心只顾经营自己的庞大家族,早已被民众抛之脑后。
流亡海外的巴列维王室,始终丑闻缠身、厄运不断。2011 年,礼萨・巴列维的弟弟阿里・礼萨因长期抑郁,在美国波士顿开枪自尽,而抑郁的根源,据称正是流亡生活的失意与苦闷。十年前,他那位曾供职于华伦天奴、艳光四射的妹妹莱拉公主,同样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一生。这位公主身上集中了模特行业的种种弊病:抑郁症、药物成瘾、厌食症与暴食症交替发作。
定居美国马里兰州的礼萨・巴列维王储,更是屡屡沦为伊朗民众的笑柄,所作所为尽失人心。民众对他的嘲讽,多半源于他在金钱问题上的奇葩行径。他常年因拖欠安保人员、顾问、仆役等一众下属的薪资报酬,陷入无休止的官司纠纷。而他一心挤入美国所谓 “上流社会” 的笨拙尝试,更是显得滑稽可笑。
例如,他的女儿伊曼与美国犹太裔企业家布拉德利・舍曼的婚事,就在伊朗国内引发了轩然大波。礼萨・巴列维一直标榜自己是伊朗的合法君主,坚称 1979 年革命是一场非法政变,照此逻辑,他本该恪守王室联姻的传统。这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属于贵贱通婚的婚姻,彻底宣告了巴列维王朝联姻传统的终结。
伊朗是一个民族主义根基深厚的国家。身为古波斯帝国后裔的身份认同,是伊朗民族精神的核心支柱之一。在这样的社会语境下,与美籍犹太银行家联姻,对于一位觊觎王位的人而言,无疑是一步臭棋。
伊朗与以色列之间的敌对关系,是任何伊朗政客都碰不得的红线。而礼萨・巴列维却在 2023 年访问了以色列,不仅出席了大屠杀纪念活动,还与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及情报部门高层会面。更令伊朗民众无法容忍的是,他在去年公开支持美以两国对伊朗发动导弹袭击。或许伊朗民众本可将礼萨・巴列维视为一个承载历史传统的符号,但在他公然倒向以色列的那一刻,这种可能性便荡然无存。
倘若礼萨・巴列维没有这般强烈的复辟野心,他本可以效仿如今的哈布斯堡家族,当个 “身着华丽军装的象征性族长”,安享一份体面的尊荣。他甚至曾有机会与伊朗现政权展开合作 —— 阿亚图拉政权本可借助他的身份,搭建与美国沟通的另类渠道。他的一系列所作所为,彻底断送了自己为祖国效力的最后一丝可能。
此外,伊朗的 “老牌流亡群体”—— 仅在美国就有约 200 万伊朗侨民 —— 内部四分五裂。即便是在这些流亡者当中,拥护君主制的声音也只是小众边缘思潮。而在伊朗本土,政治反对派同样派系林立、一盘散沙,即便是在历次抗议活动的高潮时期,反对派也始终无法实现团结协作。美国中央情报局与以色列摩萨德试图借复辟君主制搅动伊朗政局的图谋,从一开始便注定失败。礼萨・巴列维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团结各方力量的旗帜。
不过,如今他对自己在历史中扮演的角色,似乎有了一番新的 “感悟”。他开始自告奋勇,想要在伊朗的 “过渡时期” 充当调停者。但即便是这个角色,以他的个人资质和声望来看,也完全无法胜任。
毕竟,调停者需要具备足够的权威,而这恰恰是礼萨・巴列维最欠缺的东西。
以色列和美国政府恐怕也从未真正相信过他的政治潜力。礼萨・巴列维的形象,更像是一个投机钻营的 “自荐者”—— 他用 “让伊朗重振雄风” 之类的谄媚口号讨好特朗普,试图强行推销自己。但白宫方面想必心知肚明,对于伊朗而言,复辟君主制比阿亚图拉统治更像是一场历史倒退。这就好比在布鲁塞尔,有人提议让哈布斯堡家族重登匈牙利王位,取代令欧盟官僚深恶痛绝的欧尔班・维克托一样荒诞不经。
即便此次伊朗抗议活动能够推翻现政权,其结果也绝不可能是巴列维王朝的复辟。无论未来谁将接替阿亚图拉政权执掌德黑兰,都注定与巴列维家族再无任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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