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圣聂卫平的离世,让整个围棋界都陷入了悲痛,而最让人揪心的,莫过于他的长子孔令文。这个跟着母亲改姓、十几年不肯认爹的儿子,在父亲走后哭得撕心裂肺,谁看了都忍不住叹一句:这父子俩的缘分,也太磨人了。半生的怨怼,十几年的冰封,好不容易解开疙瘩重归于好,没享几年天伦之乐,就落了个阴阳两隔的结局,亲情这东西,从来都是等得起时光,等不起离别。
一、棋坛双强的婚姻,终究败给了性格与背叛
聂卫平在围棋桌上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八十年代中日擂台赛连胜十一场,那可是举国皆知的风光,棋圣的名号实至名归。可再厉害的棋手,也算不清婚姻这盘棋的走向,他和第一任妻子孔祥明的结合,从一开始就藏着裂痕。
俩人都是围棋界的高手,孔祥明还是女子八段,在那个年代,能走到这个高度的女棋手没几个,妥妥的女强人一枚。两个心高气傲的人凑在一起过日子,谁都不肯低头让步,日常吵架成了家常便饭,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本以为儿子的出生能缓和矛盾,没想到教育理念的分歧,让俩人的争吵变本加厉。
更让孔祥明寒心的是,离婚前聂卫平就和第三者有了孩子,这赤裸裸的背叛,成了压垮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1991 年,俩人正式离婚,9 岁的儿子跟着孔祥明,聂卫平转身就组建了新家庭,这份决绝,让孔祥明的心里攒满了恨,也为父子俩日后的隔阂埋下了伏笔。
二、异国改姓断联系,十八年的父子情,只剩冰冷的怨恨
离婚后,孔祥明带着儿子远赴日本讨生活,一个女人拖着孩子,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举目无亲,日子过得难上加难,三年搬五次家,连房租都凑不齐的日子,成了母子俩的常态。心里的委屈和不甘没处发泄,孔祥明难免会在儿子面前念叨聂卫平的不是,十岁的孩子哪有分辨能力,听多了这些话,对父亲的印象只剩下糟糕和怨恨。
到日本站稳脚跟后,孔祥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儿子改了姓,聂云骢成了孔令文,这一改,像是硬生生切断了他和聂卫平的所有联系。这边孔令文在母亲的影响下对父亲满心敌意,那边聂卫平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儿子,一封封家书寄出去,全都是石沉大海,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2000 年,聂卫平托朋友去日本见儿子,想让他回国聚一聚,那时孔令文 18 岁,正是叛逆的年纪,只冷冷回了五个字:我不想见他。这简单的五个字,像一把尖刀扎进聂卫平的心里,这个在赛场上从不低头的汉子,为了儿子偷偷掉了无数次眼泪,却始终换不回一句爸爸。
三、结婚拒礼、拒看孙子,父子隔阂走到了极致
孔令文继承了父母的围棋天赋,在日本棋院慢慢闯出名堂,2001 年升为三段,还结识了日本围棋九段小林觉的女儿小林清芽,2003 年,俩人在东京举办了盛大的婚礼,日本围棋界的名人来了不少,可这场婚礼,唯独缺了亲生父亲聂卫平。
聂卫平听说儿子结婚,托人送了 5 万日元的红包,这份心意却被孔令文原封不动退了回去,连拆都没拆。婚后孔令文有了儿子,聂卫平满心欢喜打电话恭喜,只想看一眼孙子的照片,却被孔令文用 “没拍照片” 轻飘飘回绝。明眼人都知道,孩子出生哪有不拍照的道理,不过是不想让他参与自己的生活罢了。
那时的孔令文,把对父亲的怨恨刻到了骨子里,他记着母亲这些年的苦,记着自己在异国他乡的难,却忘了聂卫平也是满心的牵挂。这份隔阂,在当时看来,似乎这辈子都解不开了,聂卫平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四、前妻搭线、机场相拥,半生怨怼终和解
父子俩的转机,出现在 2005 年。孔祥明应邀回中国棋院讲棋,和聂卫平意外重逢,14 年没见的俩人,没有想象中的争吵,只剩淡然。聂卫平得知前妻身上有孙子的照片,低声下气托人讨要,孔祥明笑着说:他不会自己来吗?
这句话点醒了聂卫平,他立刻放下工作去找孔祥明,接过孙子照片的那一刻,这个年过五旬的男人手都在抖。此时的孔祥明早已再婚,心态平和了许多,她不想儿子一辈子活在怨恨里,多次在电话里开导孔令文:你也当爸爸了,该理解你父亲的不容易了。
孔令文此时也 24 岁,当了父亲后,终于体会到为人父母的心情,开始反思自己的偏执。2006 年 11 月,孔令文带着妻子和 4 岁的儿子回北京,聂卫平提前两个小时到机场等候,看到儿子的那一刻,他冲上去紧紧抱住,眼泪止不住地流,孔令文也红了眼眶,喊出了那句迟到十几年的 “爸,我回来了”。
那晚的家宴,聂卫平喝了大半瓶白酒,对着儿子道歉,说自己当年的错伤害了母子俩,孔令文也哭着认错,说自己太固执。十几年的怨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所有的误解和委屈,都随眼泪流走了。
五、和解未享天伦乐,阴阳两隔留遗憾
和解之后,父子俩虽隔着重洋,却经常电话联系,聊聊围棋,说说生活,聂卫平想给儿子在日本买房子,被孔令文拒绝,他像父亲一样要强,想靠自己的能力过日子。孔令文后来经历了离婚、再婚,又生了一个儿子,聂卫平也有了温柔的第三任妻子,各自的生活都慢慢步入正轨,这份迟到的父子情,终于有了温暖的模样。
2017 年聂卫平查出直肠癌,手术很成功,本以为能安享晚年,2025 年却突发脑梗,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坐上了轮椅。孔令文听说后,第二天就从日本飞回北京照顾父亲,陪他做康复训练,看着父亲一点点好转,他以为父子俩还有很多时间。
可命运就是这么无情,2026 年 1 月 14 日,聂卫平突发疾病离世,74 岁的人生,戛然而止。孔令文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和解的父子情,刚暖起来就凉了,半生的等待和怨怼,换来的却是短暂的相守和永久的离别,他在父亲的灵前哭到崩溃,这份遗憾,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弥补了。
聂卫平和孔令文的故事,道尽了亲情的复杂与珍贵。曾经因为大人的恩怨,孩子记恨父亲十几年,曾经因为一时的过错,父亲错失儿子的半生,可血缘终究是割不断的纽带,哪怕隔着重洋,隔着岁月,那份牵挂始终都在。只是人生太无常,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时间还多,总想着等一等再和解,等一等再陪伴,可往往就是这一等,就成了永远的遗憾。聂卫平走了,带着对儿子的牵挂,孔令文的遗憾,也成了心底最深的痛。
亲情面前,从来都没有输赢,只有珍惜。别让怨恨遮住了双眼,别让等待耗尽了缘分,趁父母还在,趁亲人相伴,好好相爱,好好珍惜,才是对亲情最好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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