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乌代德基地的跑道灯像一排被拉长的猫眼，六架KC-135依次滑出，尾焰把夜色烫出六个暗红的洞。它们不是去散步的——加油机升空，等于给战斗机递上了延长命的氧气管。谁需要续命？答案在波斯湾上空飘着，像一层看不见的汽油味，呛得人睡不着。
特朗普在佛州海湖庄园的电视里循环播放着“快速、决定性”四个字，声音被调到刚好盖住室外泳池的浪声。身边人透露，他反复问将领：“能不能在七十二小时内让伊朗上热搜？”不是占领，不是重建，只是要让德黑兰那张“最高战备”的声明变成一张被撕碎的废纸。至于撕完以后怎么办，他没问，别人也没敢答。
以色列那边更微妙。“锡安之翼”降落在希腊克里特岛，官方说法是“例行训练”，可地勤人员拍到的照片里，舷梯边站着总理的贴身保镖，手里拎的不是公文包，是防毒面具箱。上一次这架飞机临时外降，是2020年苏莱曼尼被斩首前夜。历史不会复刻，但会押韵，押得人后背发凉。
伊朗革命卫队把移动式导弹发射车开进了扎格罗斯山区的隧道口，洞口用塑料布盖着，远看像一群偷渡的羊。士兵在Twitter上匿名发了一张照片：一枚“城堡破坏者”躺在导轨上，配文只有三个单词——“Enough range”。英文故意写错，射程却足够覆盖海湾北岸所有美军基地。他们上一次提前通知美军“我要打你”，是2020年1月，导弹落在阿萨德基地跑道边，炸了几个帐篷，没人死，但把特朗普的“红线条”炸成了虚线。这一次，没人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打电话。
华盛顿的K街游说公司连夜加班，把“对伊行动”做成PPT，第一页就是中期选举倒计时：离投票日还有十七天。智库专家在福克斯新闻里算了一笔账：一场48小时空袭，油价涨五美元，汽油均价每加仑破四块，选民会把账算在现政府头上；可如果什么都不做，被拍到伊朗导弹竖起的画面，特朗普会被MAGA骂成“纸老虎”。两条路都是油锅，区别只是先放左手还是右手。
于是，六架加油机像六枚钉子，把中东夜空钉成一张紧绷的鼓。谁先敲第一下，鼓面就会回震到佛罗里达的选票箱。鼓手本人可能也在等——等一个既能听见爆炸声、又不用看见尸体的黄金距离。毕竟，战争最迷人的部分，永远是开场的那一声“砰”，而不是后面漫长的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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