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丹麦外长拉斯穆森在会见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和副总统万斯之后公开“摊牌”，不认为中国是“善意”的，把中国定位为潜在的风险，原因是中方曾经通过“一带一路”参与格陵兰基础设施建设，担心未来二十年还会继续投入；他还对美国的投资审查机制表示感谢。

1月14日，特朗普直接说：美国“一定要拿下格陵兰岛”。理由是将来如果和俄罗斯、中国争夺的话，丹麦挡不住，美国可以。以委内瑞拉为例告诫丹麦以及岛上的领导人，不要效仿马杜罗。

核心动因不再藏着掖着：一条路一条钱。格陵兰卡处于北极航道的重要位置。航道一旦稳定通航之后，建立港口、设立补给站的一方就可以制定规则了。收费是表，议价权是里：东亚货物西出，欧洲货物东回，其节奏及成本都受沿线关口牵制。美国如果掌握关键节点，不仅可以掐住东亚外贸的“脉门”，还可以就近监控对手。

丹麦和格陵兰岛的实力很弱，格陵兰没有军队，岛上只有4个警局、19个警察站，警力不足；丹麦驻岛力量也很弱：一个基地、几艘巡逻艇、少量直升机和巡逻机，甚至还有犬拉雪橇队。军事评估认为，美军如果下定决心，半小时到四十五分钟之内就可以控制整个岛屿。不是鼓吹武力，而是差距太大。

但是真正实现“诺曼底式”的硬打几率很低——不是因为没风度，而是因为成本太高。可行的方式为“混合战”，即对丹麦进行经济制裁、外交孤立的同时，在岛上扶持分裂势力，通过公投制造既成事实。此前美国媒体曝出的“开价”是给每个居民1万到10万美元，投独立或者投“加入美国”；现在更有7000亿美元的大单，主要部分是“买主权”，剩下的用来铺设军事设施，资源开发另算。

欧洲这次也没有袖手旁观，丹麦发出求救信号之后，英法德两国马上表示愿意在格陵兰部署兵力。马克龙说丹麦一接到邀请就参加联合军演，第一批法国军队已经出发了；德国国防部表示只要丹麦同意，就立刻派兵上岛勘察部署；更早的时候，瑞典、挪威也都宣布会派军事人员上岛。

能吓住特朗普吗？不一定，他一直自诩只服从自己制定的“道德”标准，短期内美国或许能获得一些好处，但是付出的代价也很高：北约内部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国际形象也更难修复。

再看丹麦外长对美国审查机制表示谢意，这就意味着在“筛选资金”方面会更听从华盛顿的安排。标准由谁来确定？又是如何确定的呢？若标准外置化之后，丹麦以及格陵兰的经济主动权就会被带偏。更扎心的是对“威胁”选择性失明，美国有人提出“买主权”，这是主权风险，中国谈的是基建合作，桥港路能谈就干，谈不拢就撤。

欧洲的动作很快，并非出于“义气”，而是为了自保，如果北极新航线由美国一家说了算，欧洲的贸易成本和战略空间都会受到限制。站出来之后，就把筹码重新放到桌子上。瑞典、挪威的加入也是北欧的安全直觉。用兵并不是好战，更多的是威慑的姿态，让对手知道自己有人在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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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的风险也摆在了面前，如果美国对丹麦采取经济手段，丹麦能顶得住吗？格陵兰一旦被鼓动进行公投，社会撕裂是否会扩大？欧洲兵力到位之后能不能起到实际的威慑作用？只要有人把北极航道当作“私人收费站”，那么冲突就很难避免。答案不是非此即彼的合作可以谈条件、风控可制度化，如果把所有的合作都直接解读为敌意，只会把局面推向最坏。

格陵兰的未来不应该只靠一句话“必须拿下”来决定，也不应该用“二十年担忧”来堵住合作的大门。谁愿意促进透明的合作、尊重当地的选择、把航道看作是公共的产品而不是私人的收费站，答案就在这里。不要把修路看作侵略，不要把并肩看作投降。航道属于世界，主权属于当地；合作要体面，博弈要有界限。掌握了这几条线的人，才有资格在北极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