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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18日的北京,漫天飞雪裹着刺骨寒风,将八宝山殡仪馆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这场如约而至的大雪,仿佛是天公为“棋圣”聂卫平垂泪送行,各界人士胸佩白花,顶着风雪排起长队,只为送这位围棋泰斗最后一程。上午8时许,聂卫平的“大师兄”华以刚、韩国围棋皇帝曹薰铉相继抵达现场,老友重逢却已是阴阳相隔,一句“天堂再对弈”道尽半生情谊与无尽遗憾。
当日的八宝山殡仪馆东礼堂前,雪花无声飘落,落在人们的发梢与肩头,也落在一张张写满哀伤的脸上。来自各行各业的棋迷、亲友与围棋界同仁有序列队,手中捧着洁白的菊花,目光坚定而沉重。按照计划,聂卫平大众告别仪式于8时45分正式开始,持续约90分钟,这场跨越黑白世界的送别,早已超越了行业界限,成为无数人心中难以割舍的牵挂。
率先抵达现场的华以刚,身着深色正装,鬓角的白发在风雪中格外显眼。作为与聂卫平相交64年的挚友,两人从国少队相识,一路并肩走过中国围棋的低谷与辉煌,这份战友情早已超越寻常。面对记者采访,华以刚言语间满是不舍,他坦言聂卫平离世后,日韩围棋界的真挚回应既在意料之中,又让人倍感动容。“日本棋手武宫正树特意赶来北京送别,小林光一也罕见地在网上发表长文缅怀,这份情谊太难能可贵了。”
紧随华以刚之后,一头白发的曹薰铉缓步走入人们的视野,刚一现身便被现场记者团团围住。这位被称为“韩国围棋皇帝”的传奇棋手,与聂卫平有着四五十年的羁绊,是赛场上针锋相对的对手,更是生活中惺惺相惜的挚友。寒风中,曹薰铉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眼神里满是悲痛与惋惜,回忆起两人最后的相见,每一句话都藏着对老友的牵挂。
“去年3月在新加坡南洋杯上,我们还见过一面,那时候他精神状态还不错,我们还聊了很久围棋。”曹薰铉缓缓说道,语气里满是怀念。后来听闻聂卫平患病的消息,他始终揪心不已,时刻关注着老友的病情,得知病情好转时,还曾为对方由衷高兴,盼着两人能再在棋盘上一较高下。“我们做了几十年的对手,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我一直等着他康复,等着再和他对弈几局。”
可这份期盼终究没能实现,突如其来的离世噩耗,让曹薰铉备受震动。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他不禁感叹:“今天下这么大的雪,是不是天公也在为他悲伤?”谈及对老友的告别,曹薰铉红了眼眶,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先我们一步去了天堂,愿我们今后在天堂再对弈,继续做彼此的对手。”简单的一句话,道尽了半生棋缘与生死情谊,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除了华以刚与曹薰铉,围棋界众多同仁也纷纷赶来送别聂卫平。棋手谢赫现身现场时,神情肃穆,回忆起年少时受聂卫平指导的经历,依旧满是崇敬。“我10岁那年有幸得到聂老师指点,他让我三子对弈,还鼓励我考国少队,这份鼓励我记了一辈子。”谢赫表示,聂卫平无论是棋艺还是为人,都是后辈棋手的楷模,传承他的围棋精神,是对他最好的缅怀。
上海棋院院长刘世振也抵达现场送别,他坦言聂卫平的离世是中国围棋界的重大损失,“聂老用一生的热爱浇灌围棋事业,为中国围棋培养了无数人才,他的精神会一直激励我们前行。”聂卫平的弟子古力更是特意从重庆赶来,在他心中,聂卫平不仅是恩师,更是改变中国围棋命运的领路人,“没有聂老师,就没有中国围棋的今天,我们一定会把他的事业坚持下去。”
风雪无阻,人心滚烫。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民众冒着严寒赶来,队伍从礼堂前延伸至远处的路口,其中既有头发花白的老棋迷,也有稚气未脱的孩子。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攥着聂卫平早年的围棋赛事纪念册,在队伍中静静伫立,“我年轻时就看着聂老的比赛长大,他的棋局里藏着中国人的骨气,今天一定要来送他最后一程。”
有家长特意带着学围棋的孩子前来,手里捧着精心准备的白花,“让孩子来送送聂老,感受这份坚守与热爱,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围棋精神。”孩子们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离别,但看着漫天飞雪与肃穆的人群,也学着大人的模样低头默哀,这份精神的传承,在无声中悄然延续。
上午8时45分,告别仪式准时开始,礼堂内回荡着舒缓的音乐,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聂卫平的生平影像,从赛场上的意气风发,到指导弟子时的耐心细致,再到生活中的爽朗笑容,一个个鲜活的画面,定格了他与围棋相伴的一生。曹薰铉与华以刚并肩站在人群前方,目光久久停留在聂卫平的遗像上,眼中满是不舍。
这场风雪中的送别,不仅是对一位围棋传奇的告别,更是对一种精神的致敬。聂卫平用一生坚守,在黑白棋盘上书写了属于中国围棋的荣光,也用坦荡的人格赢得了海内外对手与友人的尊重。如今,棋圣虽去,但他留下的围棋精神,早已融入每一位热爱围棋的人心中。就像曹薰铉的约定那般,黑白世界的羁绊永不消散,这份跨越国界、穿越生死的棋缘,终将在时光中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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