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剧组拍摄雨中的场景,一个婴儿被放在镜头前淋水,孩子哭了很长时间却没有人去管,导演说换人会耽误太多时间,就坚持让真的婴儿继续淋着,主演担心雨水打湿脸部会影响特写镜头,手里的伞一直不肯放低些,孩子的哭声都变得嘶哑起来,家长看在眼里心里难受,但每天八百块的报酬是当场结算的,他们只能咬牙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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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不是头一回发生,去年七月那个叫西西的小演员,第一场戏就要淋雨,没有热水也没有毛巾用,冻得浑身打哆嗦,短剧行业现在流行七天拍完一百集,孩子每天拍摄十几个小时很常见,他们睡得不够、吃得也不好,连台词都说不清楚,大家都觉得这是正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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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时把所有苦活累活都交给孩子去做,大热天让孩子穿厚古装、吊威亚、演吓人场面,这些全靠孩子自己扛着,剧组为了赶时间连基本安全措施都不安排,热水、休息和医生也都没有准备,孩子身体本来就弱,出了问题就让家里自己负责,这种情况不是个别的,而是整个流程设计上存在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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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父母嘴上说着不知道,心里却明白孩子受苦,只是家里拿不出钱,八百块钱能够买好几天菜,谁都难免动心,有人责怪这些父母卖掉孩子,但更应该责备的是那个让人不得不低头的环境,不是所有父母都懂法律,也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可以找谁去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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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电总局上个月刚发布新规,要求家长签字同意孩子拍戏,不能让孩子拍摄危险戏份,还得保证他们正常上学和心理健康,但才过十天,违规现象依然到处出现,那些小剧组流动性很强,合同常常是口头约定,没人去查也没人管,监管根本赶不上他们东奔西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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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是钱在推动,短剧拍得越快越赚钱,算法推得猛,观众刷得多,资本就敢压榨得更狠,没人管孩子怎么演戏,也没人教怎么拍儿童戏,演员从朋友圈私信里找,道具尽量节省,AI换脸技术早就有了,但嫌用起来麻烦或太贵,就直接继续用真人小孩。

国外已经对儿童演员管理采取了措施,韩国去年修改了法律,规定12岁以下孩子不能在夜间拍戏或在极端户外场景工作,他们的片酬必须存入信托账户,相比之下,我们这边还没有建立儿童演员登记系统,技术上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却选择用最省钱的方式处理,把风险转嫁给孩子和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