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魏三,那五千块钱你今儿要是再拿不出来,我就把你那两只招风耳割下来下酒!”
“别介啊龙哥,宽限两天,就两天!我最近正琢磨一笔大买卖,要是成了,别说连本带利,我请兄弟们去城里最好的馆子搓一顿!”
“少跟我扯犊子!我看你家里连耗子都搬家了,还能有什么买卖?要是敢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昏黄的路灯下,魏三捂着被打肿的脸,看着那帮讨债的凶神恶煞走远,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眼神阴狠地看向了村西头那片黑魆魆的瓜田。
村西头的风,到了半夜总是带着股透骨的凉意,吹在身上像是有人在那儿不停地叹气。
魏三缩了缩脖子,手里拎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半瓶二锅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他今儿是真被逼得没了法子,赌场那帮人那是真敢动刀子的主儿。他不想少只耳朵,更不想断条腿,唯一的出路,就在这片传说中闹鬼的瓜田里。
村里人都说,看瓜的哑巴叔邪性得很。
这哑巴叔是个孤老头子,六十多岁了,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背驼得像张大虾米,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他在村西头搭了个破棚子,常年住在瓜地里。有人说他年轻时候是盗墓的,后来遭了报应才哑了;也有人说他这瓜田底下埋着金元宝,不然他一个孤老头子,守着这几亩旱地干什么?
魏三以前是不信这些的,可现在穷疯了,哪怕下面埋的是死人骨头,只要能换钱,他也得挖出来两根卖给收破烂的。
“咕咚。”
他又灌了一口酒,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那种烧灼感让他那颗狂跳的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今晚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瓜田里黑漆漆的。风一吹,宽大的西瓜叶子哗啦啦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巴掌。魏三眯着眼,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摸到了瓜田深处。
那座孤坟就在哑巴叔的瓜棚后面不远。
魏三也是听村头老李瞎咧咧,说半夜看见这孤坟冒绿光,哑巴叔经常对着孤坟磕头。魏三琢磨着,这老哑巴肯定把值钱东西藏坟边了。
他猫着腰,像只大黑耗子一样钻进了瓜藤里。脚下的泥土湿乎乎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还会踩烂一两个熟透了的小瓜,发出“噗嗤”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渗人。
“谁?”
魏三猛地回过头,身后除了随风摇摆的庄稼,什么也没有。
“妈的,自己吓自己。”他骂了一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就在他快摸到那个瓜棚附近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前面的草丛里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魏三的酒醒了一半。他赶紧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只见前方十几米远的草窝子里,有一团白乎乎的东西。那玩意儿个头不小,浑身支棱着,看着像个成了精的大刺猬,正一耸一耸地往外挪。
魏三揉了揉眼睛,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大个儿的刺猬?该不会真是那老哑巴养的什么镇物的神兽吧?
那团东西挪得很慢,动作僵硬怪异,不像是普通的畜生。它慢慢地直立起了上半身,两条前肢合在胸前,就像是在给人作揖磕头一样,一下,两下,三下……
魏三看直了眼。这荒郊野岭的,一只大刺猬对着人磕头,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透着股邪气。
魏三这人虽说是个无赖,平日里不敬鬼神,可这会儿真碰上了邪乎事,骨子里那点迷信思想全冒出来了。
他想起小时候奶奶给他讲的那些古怪故事。老辈人常说,这深山老林、荒坟野地里,有些有了道行的畜生,像是狐狸、黄鼠狼、刺猬什么的,修炼到了一定火候,就得找人“讨封”。
它们会拦住过路的人,学着人的样子作揖,然后问你:“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这时候要是你回答它像神,那它就借了你的口封神了,从此得道成仙,哪怕给不了你金山银山,也能保你一生平安顺遂。可你要是说它像人,那它几百年的道行就毁了,这畜生非得恨死你,变着法地折腾你家破人亡。
魏三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酒瓶子都快捏碎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刺猬讨封?”
他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激动。怕的是这玩意儿长得太吓人,激动的是,万一这东西真成了仙,自己是不是就能转运了?
“老子这辈子倒霉透顶,要是能让这大仙保佑我把赌债还了,再让村花小翠嫁给我,那还怕个屁啊!”
贪念一旦起来,恐惧就被压下去了一大半。魏三借着酒劲,壮着胆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往那团影子的方向凑了几步。
那团“刺猬”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原本还在磕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它慢慢地转过身来。
因为背着光,加上杂草太深,魏三根本看不清那东西的具体模样,只觉得它浑身插满了尖刺一样的东西,乱蓬蓬的,看着就扎手。
这时候,一阵阴风吹过,把云层吹散了一些,月光洒下来一点。
魏三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果然,那团东西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细若游丝,尖细得很,听着不像是正常嗓子发出来的,颤抖得厉害,断断续续地飘进魏三的耳朵里:
“叔叔……我……是人……还是……”
声音很小,带着极度的虚弱和恐惧,后半截话像是被风吹散了,听不真切。
魏三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真的说话了!这畜生真的在问“是人还是神”!
在酒精的麻醉和先入为主的恐惧下,魏三根本没听出来那声音里的求救意味。他只当是这成了精的怪物在考验他。那句没说完的话,在他脑子里自动补全成了“我是人还是神”。
魏三心里那个恨啊。他想起了自己这前半辈子的窝囊,想起了被人追债像条狗一样到处乱窜的日子。凭什么一只畜生都能成仙成神?老子是个人,活得却连条狗都不如!
一股无名的怒火和嫉妒,混杂着酒劲,直冲天灵盖。
“想成神?想过好日子?”魏三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老子今天偏不让你如意!老子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魏三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那团东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影子。
那东西似乎很怕他,往后缩了缩,发出了一声类似呜咽的声音。
“嘿嘿,想听好话是吧?”魏三打了个酒嗝,一股酸臭气喷了出来。
他指着地上的那团影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我看你像个短命的倒霉鬼!像个没人要的烂皮球!像个一辈子翻不了身的穷酸畜生!”
骂完这两句,魏三心里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仿佛只要毁了这个东西的道行,他自己就能把这辈子的霉运都转嫁出去一样。
地上的那团影子似乎僵住了,不再动弹,也没有反驳。
魏三看着它那副窝囊样,越看越来气。平时被人欺负也就罢了,今天连个畜生都敢在他面前挡路?
“还不滚?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魏三抬起那只穿着破胶鞋的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照着那团浑身是刺的东西狠狠地踹了过去。
“去死吧你!”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那团东西上。
可就在脚底触碰到那东西的一瞬间,魏三愣住了。
触感不对劲。
根本不是踢在满身尖刺的刺猬身上那种扎脚的感觉,也不是踢在软绵绵的肥肉上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硬,那是骨头碰到骨头才会有的震动感。
紧接着,一声清脆又沉闷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那声音不像是尖细的兽叫,分明是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团东西被魏三这一脚踹飞了出去,在草地上滚了两圈,直接掉进了旁边那口用来浇地的枯井里。
“噗通”一声闷响,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魏三保持着踢腿的姿势,僵在了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把他那点酒意吓得干干净净。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那是人的叫声?
他慌了神,腿肚子开始转筋。他虽然是个混蛋,偷鸡摸狗常干,可从来没杀过人啊。
“不……不会吧?难道这刺猬精变成人样了?”
魏三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快没电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了火。借着微弱的火苗和头顶的月光,他壮着胆子往刚才那团东西待过的地方看去。
地面上的草被压倒了一片,那是刚才那东西跪着的地方。
在杂乱的草丛中间,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魏三凑近了看,当他看清那样东西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当魏三借着月光看清地上遗落的东西时,他头皮发麻,整个人僵在原地,看到后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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