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字经》有云:“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又《黄帝宅经》言:“地善即苗茂,宅吉则人荣。”
古往今来,天下父母心,皆盼子女金榜题名,光耀门楣。然而,世事往往不遂人愿。有的孩子天资聪颖,却偏偏厌书如仇,一见书本便如坐针毡,无论是严师棒喝,还是慈母眼泪,皆如石沉大海。
许多父母只怪孩子顽劣、不争气,却殊不知,人居于室,气运相通。若家中的“文昌位”被凶物镇压,便好似明珠蒙尘,灵台被锁,纵有状元之才,也难开窍。
01.
姑苏城外的桃花坞,住着一户姓柳的人家。
当家的柳娘子,是个远近闻名的绣娘,一手“双面绣”绝活能卖出天价。可惜丈夫早年去南洋跑船,一去不回,留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柳娘子给独子取名“柳文宝”,顾名思义,便是视若珍宝,又盼着他能满腹经纶,考取功名。
但这柳文宝,却偏偏是个“投错胎”的。
今年刚满十岁的文宝,生得虎头虎脑,机灵劲儿十足。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那是无师自通,一学就会。可唯独一样——读书,那是他的死穴。
“娘,我头疼!我肚子疼!我眼睛疼!”
这日清晨,学堂的钟声都敲了三遍,文宝还赖在床上打滚,死活不肯起来。柳娘子手里拿着崭新的书包,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儿啊,你这是要急死娘吗?为了让你进这陈夫子的私塾,娘熬瞎了眼,绣了整整三个月的《百鸟朝凤图》才抵了束修。你这一天不去,娘的心血就白流了一天啊!”
文宝把头蒙在被子里,闷声喊道:“那陈老夫子讲的都是天书!一听他念‘之乎者也’,我就像有千百只苍蝇在耳朵里嗡嗡叫。娘,我不读书了,我去学杀猪吧!隔壁张屠户说我力气大,是块杀猪的好料子!”
“啪!”
一向温婉的柳娘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被子上。
“杀猪?你是要气死列祖列宗吗?咱们柳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耕读传家,虽然穷,但从未出过粗鄙之人。你若不读书,这辈子就只能是个睁眼瞎,被人欺负死!”
最终,在柳娘子的哭骂和藤条威逼下,文宝哭丧着脸,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学堂。看着儿子那如同上刑场般的背影,柳娘子靠在门框上,无力地滑坐下来,掩面痛哭。她不明白,自己一生积德行善,为何老天爷偏偏给了她这么个与书本“八字不合”的冤家?
02.
日子在鸡飞狗跳中过得飞快。
柳娘子为了治好儿子的“厌学病”,可谓是散尽家财,想尽了办法。
她听说城西的道士画符水能开窍,便花了十两银子求来一道“聪明神咒”,烧成灰拌在粥里给文宝喝。结果文宝喝完上吐下泻了三天,书没读进去,人却瘦了一圈。
她又听说吃啥补啥,便天天去市集买猪脑、核桃,炖成浓汤逼着文宝喝。文宝喝得闻见油腥味就吐,最后竟然趁娘不注意,把那一锅精心熬制的补脑汤,全倒进了院子里的花坛。
最让柳娘子绝望的,是陈夫子的一次家访。
那是腊月寒冬,陈夫子铁青着脸来到柳家,手里提着几本破烂不堪的书。
“柳娘子,你这儿子,老夫教不了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陈夫子气得胡子乱颤,把书往桌上一摔。
柳娘子定睛一看,只见那是圣贤书《论语》,此刻却被撕得粉碎,上面还画满了乌龟和王八,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读书不如放屁,放屁还有响声。”
“这……这是……”柳娘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他在课堂上公然睡觉也就罢了,竟然还带着其他学童把墨汁涂在圣人画像上!此等顽劣之徒,若是再留他在学堂,老夫这几十年的清誉都要毁于一旦!”陈夫子说完,拂袖而去,任凭柳娘子如何跪地苦求,也绝不回头。
当晚,柳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冲突。
柳娘子拿着藤条,发了疯一样地抽打文宝。文宝也不躲,梗着脖子喊:“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不读那破书!那屋子里憋闷得慌,我一进去就喘不上气,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憋闷?我看你是心野!”柳娘子打累了,抱着儿子哭成了泪人。
夜深了,文宝睡去,脸上还挂着泪珠和伤痕。柳娘子坐在灯下,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心中一片凄凉。她突然想起儿子那句无心之言——“那屋子里憋闷得慌”。
03.
病急乱投医。既然人事已尽,便只能求助于鬼神。
二月初三,是文昌帝君的诞辰。姑苏城的百姓都涌向城南的魁星阁烧香祈福。柳娘子也提着篮子,早早地去排队。
魁星阁前烟雾缭绕,人声鼎沸。柳娘子虔诚地跪在蒲团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念有词:“信女柳氏,愿折寿十年,换我儿文宝开一点灵窍,哪怕识得几个字,不做个睁眼瞎也好啊。”
“嘿嘿,折寿有什么用?若是路走错了,跑得越快,离道越远!”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柳娘子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大殿的角落里,倚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书生。这书生满身酒气,手里拿着一个破酒葫芦,头发乱得像鸡窝,但那双眼睛,却在乱发后面闪烁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旁边的香客都嫌弃地避开,窃窃私语:“这疯子又来了,天天在这里蹭供果吃,也没人管管。”
柳娘子本性善良,见他可怜,便从篮子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递了过去:“先生若是饿了,便吃点东西吧。莫要在这里说胡话,冲撞了帝君。”
那疯书生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冲撞帝君?哈哈,帝君见了我,还得让我三分座呢!”
柳娘子摇摇头,只当是个疯子,转身欲走。
“慢着!”书生突然叫住了她,“大嫂,我看你印堂发黑却隐有红光,家中可是有个极聪明的孩子,却被你当成了蠢猪在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中了柳娘子。她猛地转身,颤声道:“先生……先生何出此言?”
书生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站起身来。虽然衣衫破旧,但他这一站,竟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他指了指柳娘子身上的香灰:“你身上有极重的‘郁气’,但这郁气中夹杂着一股纯阳之劲。说明你家孩子元神旺盛,精力过人。这样的孩子,若是不读书,那就是天下一等一的捣蛋鬼;若是读了书,那就是治国安邦的良材。”
“可是……可是他就是不读啊!”柳娘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先生既能一眼看穿,可有法子教我?”
书生嘿嘿一笑:“我不教人,我只看宅。孩子不读书,未必是孩子的事。你且告诉我,你家孩子读书的地方,是不是总让他觉得‘压得慌’?”
柳娘子连连点头:“对对对!他昨晚还说,一进书房就觉得胸口有大石头压着!”
“那就对了。”书生眯起眼睛,望向柳家所在的方向,“文昌星要亮,得有路让他走。若是路上堆满了垃圾,神仙也进不去。走,带我去你家看看。”
04.
一路上,邻居们看着柳娘子领着个疯乞丐回家,都指指点点。柳娘子却顾不得这些,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怪人或许真的是儿子的转机。
推开柳家的大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个典型的小户人家,院子不大,堆满了杂物,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疯书生一进门,脸上的嬉笑之色便收敛了几分。他没有往正厅走,而是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嗅着空气中看不见的气流。
“左青龙低伏,右白虎高张。虽然有些阴盛阳衰,但也不至于让孩子彻底厌学。”书生喃喃自语,随后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炬,“带我去孩子的书房。”
所谓的书房,其实就是西厢房隔出来的一个小单间。
柳娘子推开房门,有些局促地说:“家里穷,地方小。但这间房最安静,我特意腾出来给文宝读书用的。”
书生一脚踏进房间,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一张旧书桌靠窗摆着,上面堆满了柳娘子从各处求来的经书、字帖,还有几尊大大小小的文昌塔摆件。墙上挂着几幅颜色暗沉的字画,角落里还堆着一些不常用的杂物。
“哎呀呀!哎呀呀!”
书生像是被烫了脚一样,连连后退,用袖子捂着鼻子叫道,“好重的煞气!好乱的气场!在这种地方读书,别说是你那十岁的儿子,就是当年的苏东坡来了,也得读成个大傻子!”
柳娘子吓坏了:“先生,这……这都是我精心布置的啊!那些文昌塔,都是高僧开过光的!”
“开光?”书生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沉甸甸的铜制文昌塔,“物极必反。这小小的书桌,承载得住这么多‘神’吗?气场要的是‘流转’,不是‘拥堵’。”
他把文昌塔随手丢在一边,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柳娘子心头一跳。
“大嫂,你且看。”书生指着房间里看似平常的陈设,“文昌星最喜清贵、通透。你这屋子里,有三样东西,犯了文昌的大忌。它们就像三座大山,死死压住了你儿子的灵窍。这三座大山不移,你儿子这辈子都别想考取功名!”
05.
此时,屋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涌起层层云浪。
柳娘子看着眼前这个落魄书生,忽然觉得他的身影变得模糊而高大,破旧的衣衫似乎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起了淡淡的青光。
“先……先生,究竟是哪三样东西?”柳娘子声音颤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求先生明示!只要能救我儿,我立刻砸了它们!”
书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第一种镇压文昌的凶物,便是……”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