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度盛典的璀璨灯光下，董事长萧景川笑容满面地为每一位高管奉上一百八十万的红色支票，唯独对我视而不见。
"靠运气入股的人，凭什么和我们一起分红。"
运营总监白薇冷冷的一句话，立刻引发了全场的窃笑，我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透明人，只能默默握紧了拳头。
九年前，我拿出全部家底三千万，将这家奄奄一息的公司从破产边缘拖了回来，换取了28%的原始股权，却始终保持低调。
九年后，我成了公司里最边缘的那个人，连一百八十万的年终奖都轮不到我。
直到次日，我在股权转让书上落下签名，看着账面涌入的八个亿时，我才明白——有些沉默，终将以惊雷作答。
01
我叫顾念深，今年四十三岁。
九年前的那个冬天，我第一次见到萧景川，是在一家即将被银行查封的破旧厂房里。
"顾总，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萧景川坐在满是灰尘的办公桌后，脸上挂着疲惫的笑容，"这公司现在欠了银行两千万，设备抵押，员工工资拖了三个月，连水电费都交不起了。"
我扫了一眼厂房里那些锈迹斑斑的设备，点了点头："我看过你们的技术专利，那套智能控制系统如果能完善，市场前景不小。"
"可是……"萧景川犹豫了一下，"您要投三千万，这个数目……"
"我全部身家就这么多。"我打断了他，"我要28%的原始股份，公司所有重大决策，我有一票否决权。"
萧景川愣了几秒，突然站起身，紧紧握住我的手："顾总，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萧景川这条命，都是您给的！"
那时候的他，眼里满是真诚和感激。
签约那天，萧景川的妻子林雅珊还特意煮了一桌菜，招待我和我妻子过去吃饭。
"念深，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林雅珊给我夹菜，眼眶有些发红，"景川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不会做生意，要不是你，这公司早就完了。"
"嫂子言重了。"我端起酒杯，"我看中的是公司的技术，赚钱的事，大家一起来。"
萧景川喝了不少酒，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念深，我知道你在圈子里人脉广，资源多。公司的融资，市场推广，这些我都不懂，以后全靠你了。"
"放心，我既然投了钱，就会全力以赴。"
那一年，我三十四岁，萧景川三十七岁。
我们谁也没想到，九年后的今天，会走到这一步。
公司起步的前三年，确实很艰难。
我动用了所有人脉关系，找投资人，谈合作，跑市场。萧景川带着技术团队，没日没夜地改进产品。
"顾总，A轮融资谈得怎么样了？"萧景川满脸焦急地冲进我办公室，"账上的钱最多只能撑两个月了。"
"放心，已经谈妥了。"我递给他一份合同，"五千万，估值两个亿。"
萧景川接过合同，手都在颤抖："念深，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投资人，我一个都搞不定。"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笑了笑，"你把产品做好就行。"
那时候，我们的关系还很好。
公司每次拿到融资，萧景川都会请我吃饭，感谢我的付出。
第四年，公司终于开始盈利。
那一年年底，萧景川给我打电话："念深，今晚一起吃个饭，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饭桌上，萧景川举起酒杯："今年公司净利润三千万，这都是你的功劳。我和财务算过了，按照你的股份，分红应该是八百四十万。"
我摆了摆手："暂时不分了吧，留在公司里继续发展。"
"那怎么行？"萧景川坚持，"你投了那么多钱，这些年又出了那么多力，该拿的必须拿。"
"真不用，公司还在成长期。"
萧景川看着我，突然眼圈红了："念深，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我端起酒杯："别说这些，咱们好好干，把公司做大。"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的萧景川，已经在心里打着另外的算盘。
今年的年会，定在这座城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下午三点，我提前到了酒店大堂。
"顾总，您的座位在23桌。"负责接待的行政专员小心翼翼地说。
我愣了一下："23桌？"
"是的，董事长办公室的安排。"
我看了看手里的座位表，公司五十多位中高层管理人员，前十桌是核心高管，我的座位被安排在靠近后排的角落。
"知道了。"
我转身走向会场，手机突然响了。
是券商经理林浩打来的："顾总，关于您持有的股权转让事宜，我这边已经找到了几家有意向的机构。最高出价方给到了8.2亿。"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会场内逐渐热闹起来的景象："再等等，我考虑一下。"
"顾总，对方的诚意很足，而且这个价格，已经比市场估值溢价15%了。"
"我知道。"我挂断了电话。
会场内，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公司这一年的业绩数据。
"今年营收突破十二亿，净利润两亿三千万。"主持人激动地说着。
我找到23桌，坐了下来。
同桌的几个人，都是分公司的中层管理，见到我都有些拘谨。
"顾总好。"
"大家随意。"
不远处，萧景川正在和一群高管谈笑风生。他今天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春风得意的样子。
站在他身边的，是运营总监白薇。
白薇今年三十五岁，两年前空降到公司，据说是某知名外企的副总裁。她的到来，确实给公司带来了不少新的运营思路。
但我和她，从来没有对付过。
"萧总，今年的业绩这么好，年终奖肯定不会少吧？"白薇笑着问。
萧景川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不会亏待你们的。"
02
晚上六点，年会正式开始。
萧景川站在主席台上，发表了长达半小时的致辞。
"各位同事，今年是公司发展史上最辉煌的一年！"他声音洪亮，"我们的业绩翻了一番，团队规模扩大到五百人，产品市场占有率排名行业前三！"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萧景川顿了顿，"今天，我要特别感谢我们的核心管理团队！"
他转身，示意助理拿上来一摞红色的信封。
"首先，感谢我们的财务总监方敬德！"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台，萧景川亲手将一个信封递给他："一百八十万，这是你应得的！"
全场爆发出惊呼声。
"感谢萧总！"方敬德激动地说。
"接下来，是我们的技术总监梁启程！"
又一个信封递出去。
"运营总监白薇！"
白薇踩着高跟鞋走上台，接过信封时，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人力资源总监孙立成！"
"市场总监钱浩然！"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到，一个接一个的信封被递出去。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一幕，手慢慢握紧了桌布。
十三个核心高管，每个人都拿到了一百八十万的年终奖。
但我的名字，从头到尾没有被提到。
"萧总真大方！"
"一百八十万啊，我们一年的工资都没这么多！"
周围的人小声议论着。
我低着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台上的萧景川还在继续讲话："今年公司取得这样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团结协作。我希望，明年我们能继续保持这种势头，冲刺上市目标！"
掌声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白薇突然接过主持人的话筒。
"萧总，我能说两句吗？"
"当然可以。"萧景川笑着点头。
白薇环视了一圈会场，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今天这个场合，我想说几句心里话。"
会场安静下来。
"这两年，我在公司学到了很多，也见证了公司的快速成长。"白薇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但我也发现，有些人，喜欢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觉得自己当年投了点钱，就可以一辈子坐享其成。"
我抬起头，看向讲台。
"公司的发展，靠的是实干，是每一个员工的辛勤付出。"白薇继续说，"那些靠运气入股的人，凭什么和我们这些真正为公司拼搏的人，一起分红？"
这句话说完，会场里先是短暂的沉默，紧接着，有人开始窃笑。
我听到身边有人小声说："她说的是顾总吧？"
"应该是，顾总这些年确实不太管事了。"
"听说他当年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投了点钱而已。"
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
萧景川站在台上，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没有制止白薇的话。
白薇说完，将话筒还给主持人，踩着高跟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茶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林浩发来的消息："顾总，对方希望尽快确定，股权转让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没有回复，只是站起身，悄悄离开了会场。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会场内传来的音乐声和欢笑声。
我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九年了。
三千万的全部身家，无数个日夜的奔波，换来的，是今天这样的羞辱。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林浩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起来。
"顾总？"
我看着走廊尽头会场里闪烁的灯光："明天上午九点，你约对方见面，我签约。"
"您确定了？"林浩有些惊讶。
"确定。"
挂断电话后，我转身离开了酒店。
身后，年会还在继续，欢声笑语依旧。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改变。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接到了萧景川的电话。
"念深，昨晚年会你怎么提前走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有点累，就先回来了。"
"那你好好休息。"萧景川顿了顿，"对了，年终奖的事……"
"不用解释。"我打断了他。
"念深，你别误会，不是我不想给你发，是董事会那边……"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萧景川松了口气，"公司现在在冲刺上市，董事会对成本控制要求很严格，你也知道的。"
"嗯。"
"那就这样，你好好休息。"
他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林浩的券商办公室。
"顾总，对方代表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林浩说。
我跟着他走进会议室，对面坐着两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
"顾总，您好。"其中一个人站起来，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是盛大资本的合伙人，姓周。"
"周总好。"
我们握了握手，坐了下来。
"顾总，关于您持有的28%股权，我们的出价是8.2亿。"周总开门见山，"这个价格，比目前的市场估值高出15%。"
"我知道。"
"我们希望能尽快完成交割。"周总拿出一份合同，"合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一下。"
我接过合同，仔细翻阅。
林浩在旁边小声提醒："顾总，条款我都看过了，没有问题。"
我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顾总，您真的决定了吗？"周总问。
我抬起头看着他："周总，你们买我这28%的股份，是为了进入这家公司的董事会吧？"
周总愣了一下，笑了："顾总真是爽快人。不瞒您说，我们集团一直在寻找优质的智能制造企业进行战略投资。您这28%的股份，确实可以让我们获得董事会席位。"
"那就好。"我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总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我的签名，然后伸出手："合作愉快，顾总。"
"合作愉快。"
走出券商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
八亿两千万。
九年的时间，三千万变成了八亿两千万。
从投资回报率来看，这是一笔非常成功的买卖。
但我知道，这笔钱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司的法务总监打来的。
"顾总，您的股权转让公告，刚才已经按照流程报送了。按照公司章程，明天上午会在内部系统公示。"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发动了车子。
接下来，就等着看戏了。
03
下午三点，我接到了萧景川妻子林雅珊的电话。
"念深，你真的把股份卖了？"林雅珊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是的，嫂子。"
"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知不知道，景川他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是我的股份，我有权处置。"
"可是……"林雅珊哽咽了，"念深，你忘了当年是谁救了公司吗？景川他一直把你当亲兄弟看待啊！"
我沉默了几秒："嫂子，昨天年会上的事，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您知道白薇说了什么吗？"我继续问。
"那是白薇的个人行为，跟景川没关系！"林雅珊急忙解释。
"是吗？"我笑了笑，"那为什么萧总不制止她？为什么年终奖名单里没有我？为什么这两年公司的重大决策会议，我都没有收到通知？"
林雅珊语塞了。
"嫂子，有些事情，不用说得太明白。"我说，"我已经决定了，股权转让的事不会改变。"
"念深，你听我说……"
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萧景川本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顾念深！你到底想干什么？！"萧景川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麻烦？！"
"萧总，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股东的正常权利。"
"正常权利？"萧景川冷笑，"你把股份卖给盛大资本，你知道盛大是谁的公司吗？那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靠在椅背上："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出的价格最高。"
"你……"萧景川气得说不出话来。
"萧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
"你给我等着！"萧景川咬牙切齿，"明天董事会，我要让你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好啊，明天见。"
我挂断电话，关掉了手机。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拉上了窗帘。
九年了，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三天上午九点，公司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楼下，保安看到我，神情有些复杂。
"顾总。"
"小李。"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里还站着几个员工，看到我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显然，股权转让的消息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顶楼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几位董事，公司的核心高管也都到了。
白薇坐在靠近萧景川的位置，看到我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念深来了。"萧景川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我点了点头，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萧景川敲了敲桌子，"今天召开这个紧急会议，就是为了讨论顾念深股权转让的事。"
他看向我："顾总，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股份卖给盛大资本？"
"盛大出价最高。"我平静地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萧景川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盛大集团旗下有一家公司，和我们是直接竞争关系？你这样做，等于是把我们的股权，送到了竞争对手手里！"
"萧总，我只是卖了我自己的股份，又没有泄露公司机密。"
"你……"萧景川气得拍了桌子。
这时，财务总监方敬德开口了："顾总，您持有28%的股份，是公司第二大股东。这么大的股权变动，按照公司章程，应该提前告知董事会，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
"方总说得对。"我点点头，"但公司章程第十三条也规定，股东有权自由转让自己持有的股份，其他股东如果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就无权干涉。"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优先购买的机会？"萧景川质问。
"我给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三个月前，我就向董事会秘书处提交了股权转让意向书，询问其他股东是否有意向购买。但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方敬德和萧景川对视了一眼。
"这……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萧景川皱眉。
"您不知道，我也没办法。"我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当时的邮件记录和公司签收单，都在这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白薇突然冷笑一声："顾总还真是深谋远虑啊，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
我转头看向她："白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薇翘起二郎腿，"顾总当年靠着运气入股，这些年坐享其成，现在公司要上市了，就急着套现走人，这种行为，不觉得可耻吗？"
"白总，请你说话注意用词。"
"我说错了吗？"白薇提高了音量，"这些年，公司的业绩增长，哪一项是您负责的？融资是财务团队在跑，市场是市场部在开拓，技术是研发部在攻关。您除了每个月来开几次会，还做了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还有，"白薇继续，"去年公司拿到C轮融资，估值五十亿的时候，您知道是谁谈下来的吗？是萧总和我，带着团队，熬了三个月，见了十几家机构，才拿到的！您当时在干什么？"
"白薇！"萧景川制止了她。
但白薇根本不听："萧总，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公司发展到今天，靠的是我们这些真正干活的人。像顾总这种，当年运气好投了点钱，就觉得自己功劳大的，凭什么还要占据这么大的股份？"
她这番话说完，技术总监梁启程也点了点头："白总说得有道理。顾总，这些年您确实很少参与公司的实际运营了。"
市场总监钱浩然也附和："是啊，我来公司三年了，都没怎么见过顾总。"
我环视了一圈会议桌，几乎所有高管，都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我。
"看来大家对我的意见很大啊。"我笑了笑。
"不是意见大，是事实。"白薇冷冷地说。
我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卖掉股份，对大家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吧？"
"你！"白薇被我噎住了。
萧景川敲了敲桌子："念深，我们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我想问你，股权转让的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没有。"我说，"合同已经签了，钱也到账了。"
"你……"萧景川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这时，董事会的法律顾问开口了："萧总，从法律程序上来看，顾总的股权转让，确实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我们很难在这个问题上找到突破口。"
"那现在怎么办？"萧景川看向法律顾问，"盛大资本拿到了28%的股份，他们会不会派人进入董事会？"
"按照公司章程，持股超过20%的股东，有权提名董事候选人。"法律顾问说。
"也就是说，盛大的人，很快就会坐在这个会议桌上了？"
法律顾问点了点头。
萧景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萧景川的秘书急匆匆地走进来："萧总，不好了，盛大资本的法务部刚才发来了通知，他们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讨论董事会改组的事！"
"什么？！"萧景川猛地站了起来。
我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临时股东大会，定在三天后召开。
这三天里，萧景川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林雅珊也发来了好几条信息，甚至连公司的一些老员工，都找到我，希望我能想办法阻止盛大进入董事会。
但我一个都没有回应。
第三天下午，股东大会如期召开。
除了公司原有的几位股东，盛大资本派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各位好，我是盛大资本的执行董事，姓宋。"他坐在会议桌前，笑容职业而疏离。
萧景川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宋总，你们这次收购顾总的股份，目的是什么？"
"萧总，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宋总推了推眼镜，"我们是资本机构，收购股份，当然是为了投资回报。贵公司发展前景不错，我们看好这个赛道。"
"仅此而已？"
"当然。"宋总笑了笑，"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是贵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按照公司章程，我们有权提名董事候选人，进入董事会。"
萧景川握紧了拳头。
"我们提名的董事候选人，是我们集团的副总裁。"宋总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他的简历，各位可以传阅一下。"
文件在股东们手里传递。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盛大集团副总裁，曾任职于多家上市公司，拥有二十年的企业管理经验。
"萧总，您觉得如何？"宋总问。
萧景川沉默不语。
这时，财务总监方敬德开口了："宋总，我想问一下，盛大集团旗下的智控科技，和我们公司是竞争关系吧？"
"方总说得没错。"宋总大方承认，"智控科技确实和贵公司有部分业务重叠。"
"那你们收购我们的股份，是不是为了获取我们的商业机密？"
"方总，您多虑了。"宋总笑着摇头，"我们是正规的投资机构，不会做那种违法的事。再说，贵公司有完善的保密制度，我们就算进了董事会，也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白薇忍不住问。
宋总看了她一眼："这位是？"
"运营总监，白薇。"
"白总，您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情绪化了。"宋总笑了笑，"我们想干什么？当然是帮助贵公司更好地发展，实现投资收益最大化。"
"说得好听！"白薇冷笑，"我看你们就是想控制我们公司！"
"白总，请注意您的言辞。"宋总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只持有28%的股份，离控制权还差得远。"
"但你们可以和其他股东联合！"
"如果有其他股东愿意和我们合作，那也是市场行为。"宋总不紧不慢地说，"难道白总认为，这不合法吗？"
白薇被噎住了。
萧景川深吸一口气："宋总，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同意让您提名的人进入董事会，您能保证，不干涉公司的正常经营吗？"
"萧总，这个问题，恐怕我无法给您承诺。"宋总说，"既然我们是董事会成员，当然有权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至于是否干涉经营，要看您所说的'干涉'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合理的建议和监督，我想这是我们的职责。"
萧景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就在这时，我开口了："宋总，我想问一下，你们收购我的股份之后，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有什么规划吗？"
这是我在会议上说的第一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宋总看着我，笑了笑："顾总，您虽然已经不是股东了，但我还是很乐意回答您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认为，贵公司在技术研发和产品创新方面，确实做得不错。但在市场拓展和资本运作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具体呢？"我问。
"具体来说，我们计划在进入董事会后，推动公司进行业务调整。"宋总说，"将资源集中到最有前景的业务板块，同时引入更多的战略资源，加速公司的发展进程。"
萧景川猛地抬起头："业务调整？你们想动公司的架构？"
"萧总，这只是我们初步的想法。"宋总说，"具体怎么做，还要看董事会的讨论结果。"
"不行！"萧景川拍了桌子，"公司的架构，不能动！"
"萧总，请您冷静一下。"宋总依然保持着微笑，"我们还没有正式提案，您不用这么激动。"
萧景川站了起来，指着宋总："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就不会让你们乱来！"
"萧总，您现在持有42%的股份，确实是第一大股东。"宋总慢条斯理地说，"但如果有其他股东支持我们的提案，您的反对，可能就没那么有效了。"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萧景川环视了一圈，那些股东，有的低着头，有的看向别处，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他。
"很好。"萧景川冷笑了一声，"看来今天这个局，是专门为我设的。"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怨恨："顾念深，你满意了吗？"
"各位，"顾念深没有再理会气急败坏的萧景川，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举起来，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展示了一下，"我这里，刚好也有些东西，想和在座的各位，一起分享一下。"
"你想干什么？那是什么东西？"白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顾念深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走到了会议室前方的投影仪旁，弯下腰，将那个黑色的U盘，稳稳地插进了电脑的接口。
"顾念深，你给我住手！你想干什么？！"萧景川终于意识到不妙，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咆哮着从主位上冲了过来，企图阻止顾念深。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随着顾念深在键盘上轻轻敲下回车键，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瞬间亮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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