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大伙都觉得这孩子眉眼还嫩,撑不起江山,谁能想到,接下来一年七个月,他能把好好的刘宋江山折腾成杀人场?
更没人能料到,才十七岁,他就落个“零陵王”的贬号,草草埋了,连写史书的人都懒得为他叹口气。
《宋书・前废帝纪》里提“子业”这俩字,几乎每一行都透着血味儿,咱今天就聊聊这短命暴君的事儿。
要说刘子业后来这么疯,跟他小时候的经历脱不了干系。
他爹刘骏不答应,起兵打回来,这时候刘子业还不满周岁,就被留在建康当人质了。
兵荒马乱的,一个小婴儿被锁在侍中下省,乳母抱着他整夜哭,门外全是拿着刀的士兵和晃来晃去的火把,那些刀光和喊杀声,就算他记不住事儿,也能刻在骨子里吧?搁谁小时候天天听这动静,长大心里能正常才怪。
后来他爹当了皇帝,他四五岁时被立成皇太子,本以为能好过点,结果刘骏怕他“子不类父”,专门在东宫设了个“严教局”。
十来个师傅围着他,动一下就用鞭子抽,说句错话就呵斥,犯点错就杖打,不守规矩还关起来。
他妈王宪嫄想看看他,都只能隔着帘子远远瞅一眼。
本来皇家太子教育大多是教礼仪、学治国,哪有这么往死里打的?时间长了,刘子业眼里的世界,估计就只剩两种颜色:鞭子的铁青和血的殷红。
到十三岁,他总算能去朝堂上听两天政,结果刚去就把主簿柳恽打了二十杖,后来还不过瘾,又加了五十杖,血都溅到朝堂的台阶上了。
他爹刘骏看见,不但没骂他,还笑说“太子知威福,可喜”。
本来想,当爹的该拦着点吧?但后来发现,刘骏这一笑,简直是把儿子往深渊里又推了一把孩子哪懂什么威福,只知道打人能立住脚,以后还不得更放肆?
等他爹刘骏一死,十六岁的刘子业彻底没人管了。
人家皇帝继位都得等百官穿好丧服,他倒好,披着铠甲带兵连夜进皇城,先把禁军抓在手里,再把顾命大臣关起来,三天后就继位,改了个年号叫“永光”,意思是“永远安抚百姓”,结果这年号成了建康最吓人的词儿。
他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东宫旧臣戴法兴。
这人以前天天检查他功课,动不动就让他罚跪,刘子业直接下诏书说“法兴蛊惑先皇,离间骨肉”,当夜就把人抓进监狱,第二天就腰斩了,尸体还扔在南门示众,家属全流放到交州。
戴法兴在刘骏那会儿确实掌点权,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死这么惨,我觉得刘子业这儿多少有点报私仇的意思。
收拾完戴法兴,他又把矛头对准江湛、颜竣、刘义恭这些顾命大臣,才两个月,七个顾命大臣全被灭族了。
这里面江夏王刘义恭死得最惨,被人把眼睛挖出来泡在蜜里,叫“鬼目粽”,刘子业还拍着手笑说“今日始知人肉味”。
刘子鸾死之前喊“愿后世不生帝王家”,刘子业居然还跑去看他挣扎,用拐杖顶着人家肚子,血溅到脸上还大笑。
搞不清这孩子是被权力冲昏了头,还是把童年受的委屈全撒在亲人身上了。
杀的人多了,刘子业好像觉得光杀人不够解气,开始琢磨各种折磨人的法子。
在华林园建了个“刑观台”,让人光着身子跪在上面,他拿着匕首划人家大腿,看血往外冒就觉得好玩;还造了“人釜”“人炉”,把人活着煮了或者烤了,旁边让乐工弹琴,叫“听肉歌”。
让宫女光着身子跳舞,他蒙着眼睛用箭射,射中了就赐个“红鹤”的名,射不中就把射箭的人杀了;最狠的是“削胫之刑”,把人的腿砍断扔在园子角落,看着人爬去喝水,再放狗把人拖回来。
更离谱的是他对亲妈王宪嫄。
他妈自从他爹死了就躲在后殿念经,刘子业居然说他妈要搞巫蛊,带着宦官夜里闯进去,先打了他妈三十鞭子,还逼着他妈跟侏儒当众做羞耻的事,他妈又羞又气吐了血,三天就死了。
死了还不让发丧,卷在席子里扔去乱坟岗,说是什么“旧族余孽”。
后来他还挖他爹的景宁陵,打开棺材拿着火把照他爹的脸,指着骂“你以前老说我,现在看你还管得了我吗”,最后把他爹的骨头碎了撒进厕所,带着手下看,吓得没人敢说话。
并非我故意说难听的,史书记载到这儿,我都觉得这已经不是残暴了,是彻底没了人性。
人疯狂到极致,往往就该倒霉了。
刘子业后来也怕自己被人杀,找太史令问天命,人家说“帝星要暗了,可能会有兵变”,他还嘴硬说“我就是天命,谁敢反我”。
结果一天晚上,他在华林园摆酒,让宫女拿着刀围着,叫“鬼兵”,觉得挺威风,没想到他最信任的宦官寿寂之、阮佃夫,还有之前被他关在竹笼里叫“猪王”的皇叔刘彧,早就商量好要杀他了。
那天寿寂之端着酒走到他面前,他醉醺醺地问“今晚玩什么”,寿寂之直接从袖子里掏出匕首刺他胸口,又补了一刀。
他想喊“你们敢”,话没说完就死了,才十七岁。
第二天刘彧当了皇帝,把他贬成“零陵王”,用老百姓的规矩埋在秣陵西岗,连块碑都没有,现在想找他的墓都找不着。
建康的老百姓听说他死了,都放爆竹庆祝,小孩还唱“暴君死,鬼兵散,河水清,日复旦”,可见大伙有多恨他。
刘子业死了,可刘宋江山也垮得差不多了,之后十年换了三个皇帝,最后被萧道成抢了江山建了南齐。
回头看刘子业这一辈子,真不是光他个人坏。
从心理学上说,他小时候被当人质、被打骂、没人疼,安全感早没了,后来有了权力就想靠杀人控制一切,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反社会行为。
要是那会儿有人能好好引导他,说不定也不会走到这步。
从制度上说,南朝宋那会儿也有问题,宗室掌权、外戚掺和、寒人掌机要,皇帝随时可能被架空。
他爹刘骏靠严刑立威,他就只能更狠才能稳住位置,这是制度把他逼成这样的。
而且他也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年轻暴君,以前秦二世胡亥、隋炀帝杨广,还有后来明成祖时期的朱高煦,都是早年过得憋屈,没亲情,后来有了权力就乱杀人。
如此看来,不是年轻人容易当暴君,是没约束的权力加上童年创伤,才会让人变成禽兽。
今天咱聊刘子业的事儿,不是为了看个热闹说谁有多坏。
关键是要明白,不管是谁,手里的权力要是没个笼子管着,再年轻、再看着无害的人,都可能变成害人的恶魔。
亲情和正确的教育也很重要,要是小时候没人好好教,长大了手里再有权力,那麻烦就大了。
所以说,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让每个人都能得到应有的关怀,这才是避免“禽兽王朝”悲剧重演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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