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日本政坛释放出一个极不寻常的信号。高市早苗公开设定了自己的辞职触发条件:如果自民党与日本维新会组成的执政联盟,在即将到来的众议院选举中拿不下233席这个过半门槛,她将主动辞去首相职务。这一表态被包装成“尊重民意”“承担责任”,但真正懂日本政治的人都明白,这更像是一份提前写好的政治遗嘱,大结局的轮廓已经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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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这件事本身。日本首相主动给自己设下“下台红线”,表面看像是信心十足,实际上恰恰相反。因为在日本的议会政治结构下,一旦执政联盟失去众议院过半优势,首相立刻就会沦为政治上的弱势存在。预算、立法、人事,处处要看在野党的脸色,任何一个议题都可能被拖成政治消耗战。与其被一点点放血,被逼到狼狈辞职,不如把条件提前亮出来,把失败转化成“我尊重选举结果”的体面退场。这是一种极其成熟、也极其冷酷的止损操作。

回顾自民党近十多年的历史,你会发现这套逻辑几乎已经制度化。无论是岸田文雄,还是石破茂,在支持率崩塌、派内离心时,最终都选择了主动下台,尽量保住个人资产和派系未来。高市这次并没有创新,只是把潜规则公开化了。她真正赌的,从来不是能不能赢下选举,而是如何在不同结局下,都让自己不至于政治破产。

问题在于,她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答案并不复杂,因为她很清楚,接下来的选举,对她来说风险极高。一方面,日本经济持续低迷,通胀与民生压力叠加,普通选民对执政党的耐心正在快速消耗;另一方面,自民党内部派系矛盾加剧,对高市这条明显偏右翼、偏强硬的路线,并非铁板一块。她需要右翼的狂热支持来冲票仓,但右翼本身就意味着更强烈的对外对抗、更高的外交风险。

就在这个时间点,中方释放了一个极具分量的信号。73岁的中国前驻美大使崔天凯,在重要论坛上罕见地系统性谈到了战后秩序与日本问题。他首先点名北约这个冷战产物,直言其早已不合时宜,但真正的指向并不止于欧洲,而是所有试图在亚太复制阵营对抗逻辑的国家。日本,正是其中最积极、最前沿的执行者。

随后,崔天凯把话说得更直,直接追溯到二战结束后的历史根源。他明确指出,美国主导了日本的战后安排,却出于自身战略利益,对日本军国主义进行了“有限清算”。这句话的分量非常重,因为它几乎点破了中日诸多结构性矛盾的源头。昭和天皇被刻意免责,岸信介等甲级战犯嫌疑人被提前释放,大量军国主义官僚被解除整肃、重返政坛,天皇制作为精神支柱被完整保留,旧官僚体系原封不动地延续下来。战争机器没有被彻底拆解,只是换了一层外壳。

更关键的是,美国在战后安排中,公然背离《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在领土与主权问题上进行私下操作,为钓鱼岛等长期争议埋下了雷。这一整套操作的核心逻辑非常清晰:短期压制日本,长期保留潜能,把日本作为未来地缘博弈的备用棋子。结果就是,日本的军国主义思想和人事网络进入了“休眠期”,却从未被根除。

这种历史选择,直接延伸到了今天。美国依然在关键历史问题上为日本提供保护。珍珠港事件84周年纪念,美国国防部发布“永不忘记”的官方海报,却通篇回避“日本”这个加害者名称,这种刻意模糊,绝非疏忽,而是政治选择。当中国被定位为首要战略竞争对手,美国的“印太战略”高度依赖日本这个前沿支点,为了稳固同盟关系,美国在历史问题上不断让步,甚至默认历史修正主义的存在。

这种态度,对日本国内释放的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只要在战略上配合美国,历史责任可以被弱化,战争罪行可以被淡化。右翼势力正是在这种纵容中不断膨胀。高市早苗本人,就是这种政治土壤中成长起来的代表性人物。

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你就会发现,高市提前安排“身后事”,并非单纯的个人选择,而是日本政治整体走向不稳定的缩影。为了赢得选举,她势必会进一步向右翼靠拢,用更激进的对外姿态换取选票。参拜靖国神社、在历史教材问题上释放强硬信号、在慰安妇议题上倒退、在钓鱼岛方向制造摩擦,这些选项对她来说都具有现实诱惑力。

但风险同样巨大。日本越是被推向对抗前沿,国内撕裂就越严重,外交空间就越狭窄。一旦选举结果不如预期,她就会触发自己设定的退出机制,把政治责任留给“选民选择”,自己抽身离场。这正是那份“辞职条件”的真正意义。

从更长的时间尺度看,美国这种利用日本、纵容日本的做法,本质上是在饮鸩止渴。短期内,它或许能换来一个听话的盟友,但长期来看,却在不断解开日本身上的战后约束,助推其走向军事大国的野心。历史已经多次证明,被工具化的国家,一旦重新获得自主野心,往往会反噬其操纵者。

日本政局接下来进入震荡期,几乎已经没有悬念。区别只在于,是在选举前加速对外冒险,还是在选举后迎来权力更替。中方显然已经看得很清楚,一边把历史问题重新摆上桌面,一边为最坏情况做足准备,同时也为局势的缓冲留出空间。高市早苗的政治结局,或许很快就会揭晓,但真正值得警惕的,从来不只是她个人的去留,而是那套被长期掩盖、如今正在重新抬头的危险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