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6年10月,京城的风已经带了几分凉意,卷起胡同里的落叶,也卷着四九城江湖上的细碎风浪。加代刚从深圳回北京没多久,家里添了个大胖小子,张静抱着孩子的模样,是他这半生江湖漂泊里最踏实的慰藉。旁人只看见他加代如今在京城呼风唤雨,是能让各路势力给几分薄面的社会大哥,却没人知道他夜里辗转时,后背旧伤的隐痛,也没人数得清他为了这份“风光”咽下了多少苦水。

九五年在深圳的顺风顺水,像是给紧绷的人生松了口气,可一回到北京,麻烦事就没断过。老话讲“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话在加代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那些一辈子庸庸碌碌的人,倒也落个省心自在,而他加代,只要还在这江湖上站着,就总有操不完的心,扛不完的事。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加代的电话就响了。拿起一看,是肖娜打来的。“喂,娜哥,这么早?”加代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怀里的孩子哼唧了一声,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语调。

电话那头的肖娜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晨露的清冽:“我这老骨头醒得早,去给老伴买早餐,你也醒了?大侄儿没闹你吧?”

“醒了,这小子精力足,比我起得还早。娜哥,最近身子骨还硬朗?”

“托你的福,挺好。”肖娜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些许感慨,“加代啊,有事儿跟你说。我这一晃都62了,在北京这地界儿,还能有几分薄面,全靠你撑着。要是没你,我这老东西早该退出江湖了,哥得谢谢你。”

加代笑了笑,语气诚恳:“娜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是我老哥,我不捧着你谁捧着你?咱哥们儿之间,不谈这些虚的。”

“好,好兄弟!”肖娜的声音里满是动容,“哥62了,想好好办一场生日宴。这辈子在江湖上混,不知道明年身子还能不能这么利索,趁现在还能动,咱热闹热闹。再有七天就是正日子,代弟,你把别的事都推一推,一定要来。”

“那必须的!”加代当即应下,“娜哥,你生日宴是头等大事,我别的事都放一放,第一个到。酒店、布置这些你都别管,全交给我,你只管列名单,想请谁,哪怕是明星,我都给你请来。”

肖娜连忙推辞:“不用请那些虚头巴脑的,有你代弟在,比啥都强。该请的老哥们儿我自己来定,你把场面支棱起来就行。”

挂了电话,加代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心里盘算着生日宴的细节。他向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肖娜当年在他初闯北京时帮过不少忙,如今老哥办寿,他必须给足排面。一旁的马三凑了过来,问道:“代哥,娜哥生日宴的事?”

“你去订皇城酒店的大包厢,会场布置要气派,酒必须是十五年以上的茅台,多备点,别不够喝。”加代吩咐道。

马三皱了皱眉:“代哥,茅台备多了怕是浪费。娜哥那些老哥们儿里,不少混得一般的,喝酒跟疯了似的,不光喝还得拿,两百瓶都未必够。”

“浪费就浪费。”加代摆了摆手,“娜哥62岁的生日,能过几回?只要他脸上有光,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随后他又看向丁建:“你去豪森夜总会,跟陈红说一声,生日宴结束后,订二十桌,咱这帮老哥们儿接着聚。”

丁建有些疑惑:“代哥,能来那么多人吗?”

“娜哥好脸面,我得给他撑起来。人不够我来凑,你只管去办。”加代语气笃定。马三、丁建不敢耽搁,当即分头行动。

等两人走后,加代才想起礼物的事。给肖娜送什么好?买衣服太普通,直接给钱又显得生分。他琢磨了半天,忽然想起前两年在香港拍得的一块百达翡丽,是九零年限量版,花了104万,如今有钱都难买到。“就送这个了。”加代打定主意,喊来了王瑞。

“代哥,啥事?”王瑞快步走进来,身姿挺拔,眼神利落。他跟着加代多年,是最信任的贴身兄弟。

“你回趟深圳,把我放在江林那儿的那块百达翡丽取回来,找原厂包装盒装好,务必安全带回来。”加代叮嘱道。

王瑞一愣:“代哥,那表你要自己戴?”

“给娜哥当生日礼物。”加代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存折,“你这半年来北京也没回过家,顺便回去陪陪你爸妈,这20万你拿着,就当是给老人的孝心钱,别推辞。”

王瑞眼眶一热,连忙接过存折:“谢谢代哥,谢谢静姐。我保证把表安全带回来,顺便给叔叔阿姨问好。”

当天下午,王瑞就买了机票飞回深圳。到了深圳,他先去江林那儿取了表,仔细包装妥当,又去左帅、小毛、耀东等人的场子转了一圈,告知大家加代在京一切安好,让众人放心。之后才回了家,陪父母待了四五天,直到生日宴前一天,才动身返回北京。

可天不遂人愿,王瑞到深圳机场时,遇上了雷雨天气,航班全线停飞。眼看着第二天就是肖娜的生日宴,他急得团团转,连忙给加代打电话说明情况。“代哥,航班飞不了,我坐火车回北京,保证赶在生日宴前到。”

“行,路上注意安全,尤其是那表,千万别出差错。”加代叮嘱道。

王瑞买了最快的软卧车票,一个人包了整个包厢。从深圳到北京,绿皮火车要走三十多个小时,他把装表的包紧紧抱在怀里,吃饭、上厕所都不离手。这表价值百万,还是代哥要送人的重礼,他丝毫不敢大意。

可越是小心,越容易出意外。九六年的南下支队在火车上极其猖狂,专挑看起来有钱的旅客下手。王瑞身上穿的杰尼亚西装,本就扎眼,再加上他对那个包寸步不离,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盯上他的是两个小子,一个叫二虎子,另一个是他的同伙。二虎子看着王瑞的背影,对同伙低声说:“看见没?那小子的包,走哪带哪,身上的西装是杰尼亚,最少一万多。要么是大老板的助理,要么自己就有钱,包里指定是硬货。”

同伙有些犹豫:“虎哥,大哥说了,这趟车不干活。”

“怕啥?这票指定不空。”二虎子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你盯着他,我去跟大哥说一声。”

二虎子的大哥姓狄,叫狄大龙,老家哈尔滨,后来搬到了绥化,是荣门里的老人。荣门属于江湖“金戈兰荣”四行之一,专做小偷小摸的勾当。狄大龙长着一张憨厚的小圆脸,留着小胡子,待人总是笑眯眯的,谁也看不出他是个惯偷。

此时狄大龙正跟三个女人闲聊,二虎子凑到他耳边把情况一说,狄大龙起初不同意:“说了这趟车不干活,别惹事。”

“大哥,那小子绝对有货,错过这村没这店了。”二虎子软磨硬泡,“到手了分你一半,就算出事,我来担着。”

狄大龙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但规矩不能破,别在车上动手,等下了北京站,在人群里下手,得手就跑。”

四个小时后,火车抵达北京站。站台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十几万旅客挤在一起,混乱不堪。王瑞抱着包,慢慢跟着人群往外走,没敢着急。就在他快要走出站台时,身后的同伙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问一下,北京哪有好玩的地方?”

王瑞下意识地回头,身前的二虎子趁机一把拽过他怀里的包。王瑞反应过来,连忙去抢,胳膊被拽得通红,却还是慢了一步。二虎子转身就往人群里钻,王瑞正要去追,身后的同伙一拳砸在他脸上,打得他眼前发黑。

等王瑞缓过神来,两个小子已经没了踪影。他正要起身再追,迎面撞上了狄大龙。狄大龙伸手拦住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眼神阴狠:“别追了,再追我弄死你。”

王瑞又气又急,攥着拳头就朝狄大龙冲去。可他根本不是狄大龙的对手,狄大龙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从后腰掏出一把小刺,贴着他的身子就扎了两下。王瑞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双腿一软,蹲倒在地,很快就失去了力气,躺倒在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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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龙见状,转身就钻进了人群,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站台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忙着出站,只有几个好心人停下脚步,蹲下来询问情况。王瑞虚弱地说道:“快……打120,送我去医院……”

与此同时,丁建按照加代的吩咐,早已在站台等候。他给王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心里正犯嘀咕,就看见几个人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过来。走近一看,竟是王瑞,丁建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上前:“这是我兄弟,快送医院!”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丁建坐在后面,手都在发抖,连忙给加代打电话:“代哥,不好了!王瑞出事了,被人扎了,浑身是血,现在正往医院送!”

加代接到电话,心里咯噔一下,当即起身赶往医院。路上,他又接到了马三的电话,说长春的小贤带着海波、大庆到北京了,已经安排在皇城酒店。加代强压下心头的焦虑,吩咐道:“你先陪着贤哥,别跟他说王瑞的事,明天是娜哥生日宴,别扫了兴致。”

赶到医院时,王瑞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加代站在抢救室外,脸色阴沉得可怕,马三、丁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三个多小时后,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面罩,擦了擦脸上的汗:“家属在哪?”

加代连忙上前:“我是,医生,我兄弟怎么样?”

“生命危险暂时脱离了,但肠子被扎坏了,最少要住院三个月静养。条件允许的话,安排个高级病房,雇两个特护,好好照顾。”医生说道。

加代松了口气,连忙吩咐道:“立刻安排最好的病房和特护,钱不是问题。”

直到晚上九点多,王瑞才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就看见加代坐在床边,眼眶通红。王瑞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代哥,对不起……我把表弄丢了……”

加代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傻兄弟,表丢了可以再买,你没事就好。在我心里,你比那块表金贵一百倍、一千倍。别多想,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王瑞哭得更凶了,他跟着加代这么多年,早就把他当成了亲人。加代的这番话,让他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就算为加代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加代又叮嘱马三、丁建:“王瑞的事,谁也不许对外说,尤其是明天娜哥生日宴,别让这事扫了兴。但也别闲着,去北京站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几个凶手的线索。”

马三、丁建当即去了北京站,找乘务员、找车站附近的社会人士打听,可一无所获。九六年的北京站没有监控,每天客流量几十万,想要找到三个无名无姓的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王瑞当时被打懵了,也记不清凶手的模样,这事只能暂时搁置。

第二天下午五点,肖娜的生日宴在皇城酒店如期举行。四九城的各路社会人士齐聚一堂,哈僧、蓝毛、姜闯、小辫儿、老兵等知名人物悉数到场,就连号称“北京赌王”的金像也来了,给足了肖娜面子。

加代陪着小贤、海波、大庆走进宴会厅,肖娜连忙迎了上来,握着小贤的手:“贤弟,大老远来给我过生日,多谢了。”

小贤笑着递上一个礼盒:“娜哥,生日快乐。这是我从长白山淘来的三十年老山参,一点心意。”

肖娜接过礼盒,笑得合不拢嘴:“好东西,好东西!快,里边请。”

随后,李正光也到了,带来了一个纯金小佛,摆在了礼品台上,格外惹眼。宴会厅里人声鼎沸,推杯换盏,气氛十分热烈。肖娜拿着麦克风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哥们儿,今天我肖娜62岁生日,多谢大家赏脸。这几年,我能在江湖上还占着一席之地,全靠我代弟加代捧场。话不多说,咱们举杯,干了这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高声喊着“娜哥生日快乐”,宴会厅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杜崽端着酒杯走到加代身边,笑着说道:“代弟,你给娜哥准备了啥好礼物?拿出来让大伙儿开开眼呗。”

加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杜崽这话说得不合时宜,可他也知道杜崽没有恶意,只是想捧个场。肖娜见状,连忙打圆场:“代弟早就让张静给我准备了,心意到了就行。”

可杜崽没听出其中的端倪,还一个劲地催促:“娜哥,你就拿出来让大伙儿看看,也好让我们沾沾喜气。”闫晶、崔志广等人也跟着起哄,想看看加代准备的礼物。

加代无奈,只能如实说道:“我本来给娜哥准备了一块百达翡丽限量版手表,花了104万,让王瑞回深圳取,可昨天他到北京站的时候,被三个东北口音的小子抢了,人还被扎伤了,现在在医院躺着。”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小贤、大庆等人脸色一变,李正光也放下了酒杯,眼神变得凝重。肖娜皱着眉:“代弟,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100多万的表,还把人给扎了,必须找他们算账!”

杜崽当即掏出电话:“我给大勇打个电话,让他打听打听。在北京站附近混的小偷小摸,没他不认识的。”电话接通后,杜崽把情况一说,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他说打听不着,他手下的人只敢偷,不敢抢,这事儿估计不是本地小混混干的。”

马三补充道:“我昨天也找过大勇,他确实没办法。那三个小子下手狠,不像是普通小偷。”

肖娜叹了口气:“各位老哥们儿,今天是我生日,本不该说这些烦心事。但代弟受了委屈,王瑞还在医院躺着,咱们不能不管。谁有路子,帮着打听打听,务必把这几个杂碎找出来。”

就在这时,大庆低声嘟囔了一句:“找也白找,谁也找不着。”

他声音不大,却被杜崽听了个正着。杜崽脾气火爆,当即瞪了过去:“你这话啥意思?合着就你能找着?你是谁的兄弟?”

小贤连忙拉住大庆,对着杜崽赔笑:“崽哥,这是我兄弟大庆,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随后又瞪了大庆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大庆却不服气,抬头说道:“我不是吹,这事儿我或许能找着线索。那三个小子,大概率是南下支队的人。”

“南下支队?”崔志广皱起眉头,“那伙人可不好惹,流窜各地作案,心狠手辣。”

大庆点了点头:“我以前就是南下支队的,了解他们的路子。深圳到北京这趟线,以前是大浩在跑,后来他不干了,估计是狄大龙接了。”说着,他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小文,我是大庆。问你个事,深圳到北京这趟线,是不是狄大龙在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道:“庆哥,是他。这几年他赚了不少钱,在绥化买了两套别墅,手下养了不少亡命徒。”

挂了电话,大庆看向加代:“代哥,十有八九是狄大龙干的。我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随后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一番询问后,确定了狄大龙的落脚点就在绥化。

加代站起身,眼神坚定:“既然知道是谁了,这事儿就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绥化一趟,给王瑞讨个说法。”

肖娜也站起身:“代弟,我跟你一起去。这事儿不光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杜崽、崔志广也纷纷表示要一同前往,小贤说道:“我也去,大庆是我兄弟,我陪着他。”

李正光也缓缓站起身:“我也去。狄大龙这小子,当年就不安分,今天正好算算账。”

当天晚上,众人分头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前往哈尔滨。抵达哈尔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李正光给哈尔滨的焦元南打了个电话,焦元南当即安排了凌云空中酒店,把场面撑得足足的。

包厢里,焦元南端着酒杯,意气风发地说道:“光哥,代哥,娜哥,你们放心,在哈尔滨地界,有我焦元南在,啥事儿都能摆平。狄大龙那小子,我听说过,就是个跳梁小丑,我这就带人去把他抓来。”

李正光摆了摆手:“不急。先打听清楚他的具体位置,别打草惊蛇。大庆,你再问问,狄大龙跟谁关系近?”

大庆想了想:“他跟范四挺熟的,范四在绥化混得不错,或许知道他的行踪。”

李正光当即拨通了范四的电话:“喂,范四,我是李正光。狄大龙你认识吧?他在北京站抢了我兄弟的东西,还把人给扎了,我现在在哈尔滨,准备去绥化找他。”

范四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光哥,认识。他在绥化买了别墅,手下有二三十个兄弟,都是亡命徒。你们过来吧,我给你们带路,帮你们找他。”

第二天一早,众人在焦元南的带领下,驱车前往绥化。焦元南开着一辆军绿色的丰田4500,带着两个得力手下强子和大印,一行人五台车,浩浩荡荡地驶向绥化。到了绥化市郊,范四早已在省道口等候,把众人领到了他的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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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赌场,范四连忙说道:“光哥,狄大龙这小子狡猾得很,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他的行踪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

李正光点了点头,拿出电话,直接拨通了狄大龙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李正光的语气冰冷:“狄大龙,我是李正光。你昨天在北京站抢了我兄弟的表,还扎伤了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表送回来,带着动手的人来道歉,再拿200万赔偿;二是我亲自去找你,后果你自己承担。”

狄大龙在电话那头笑得谄媚:“光哥,误会,都是误会。那表已经销赃了,按照南下支队的规矩,赃物不能留超过三天。我给你赔个不是,钱我可以出,表实在是找不回来了。”

“我不管你什么规矩,表必须找回来,赔偿也不能少。”李正光的语气不容置疑,“给你两个小时时间,要么带着东西来范四的赌场,要么我就找上门去。”

挂了电话,范四有些担忧:“光哥,狄大龙这小子不讲究,说不定会耍花样,要不要我派人盯着他?”

李正光笑了笑:“他耍不出什么花样。咱们先去对面酒楼吃点东西,等他的消息。”

众人刚到酒楼三楼坐下,点好酒菜,就看见十辆警车呼啸着驶向范四的赌场。加代趴在窗户上一看,脸色一沉:“妈的,这小子居然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