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就在太平洋那边的仗快打到头的时候,日本海军航空队干了件让现代人想破脑袋也明白不了的事儿。
他们开始成批地把飞行员保命用的降落伞给收走了。
这可不是因为仓库里没货,当时日军手里并不缺这玩意儿。
上面的理由冠冕堂皇,说是为了“给飞机减重”,还能“让操作更灵活”。
等到了莱特湾海战那会儿,这股歪风邪气更是刮到了天上——新来的菜鸟飞行员为了表决心,居然主动嚷嚷着不带伞升空。
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背后的算盘其实冷血得吓人:在军部那帮大佬眼里,飞机要是没了,飞行员就跟打出去的弹壳一样,是个废品,根本没必要回收。
这做法,算是把战争史上那点仅存的体面给撕了个粉碎。
为啥这边是“不能打”,那边却是“不让活”?
往深了挖,这其实是战争逻辑变了三次脸的结果。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三十年,回到一战刚开打的那会儿。
那时候天上的较量,与其说是打仗,倒不如说是“绅士间的击剑”。
早期的飞机简陋得没眼看,跟个大号风筝差不多。
1911年意土战争那阵子,意大利有个叫朱利奥·加波底的少尉,去执行人类头一回轰炸任务。
你知道他怎么炸的?
他在一百八十米的高空,用手从皮兜子里掏出四枚手榴弹,拿牙咬开引信,顺着窗户扔下去。
结果呢?
就一枚掉进了土耳其人的兵营,连个人毛都没炸着。
到了1914年,各国的将军们对飞机的看法也就是个“高空望远镜”。
两边飞机在天上碰面,飞行员甚至还会互相招手打招呼。
后来为了不让对方看自家的阵地,这才开始往天上带板砖、扳手、渔网,想方设法把对方弄下来。
直到机枪架到了机头上,这游戏才真正变成了要命的买卖。
话虽这么说,可大伙儿心里那杆秤还没偏。
有人算过一笔账,“一战把欧洲的贵族都给打绝了”。
这话一点不假。
当年的飞机那就是高科技的大玩具,能玩得转、当得上飞行员的,家里要是没个爵位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英国那边的世袭贵族,这一战死了两成,死亡率比普通大头兵高出一倍。
好些大家族直接断了香火,阵亡名单拉出来一看,全是伯爵、男爵家的公子哥。
这帮人打仗,骨子里带着股旧时代的“骑士劲儿”。
在他们看来,对面的不是必须要踩死的臭虫,而是跟自己一样有头有脸的骑士。
一旦飞机被打废了,飞行员跳伞逃命,在对方眼里,这就跟古代骑士被人挑落马下,手里没了长枪盾牌一样。
这时候要是再补上一枪,那就是胜之不武,传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哪怕那时候降落伞烂得要命,跳伞能不能活全看脸——飞行员得先费劲巴力爬出座舱,往外跳,几秒钟内还得开伞,搞不好就被卷进尾流或者因为高度太低直接摔成肉泥——但只要对方跳了,赢家通常会目送他落地。
这不光是心善,更是一种阶级间的默契:今儿个我放你一马,明儿我跳伞的时候,指望你也能高抬贵手。
说白了,这就是一笔互相留后路的“保险单”。
可这套贵族老爷的逻辑,等到二战一开打,彻底玩不转了。
随着战争机器越转越快,老百姓也被卷了进来,打仗的性质变味了,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会儿账本得重算:放跑一个飞行员,他回去换架新飞机,明天扔下来的炸弹搞不好就炸在我战友、我家人的头上。
都这份儿上了,谁还跟你讲什么骑士精神?
特别是日本军队,把这种狠毒发挥到了极致。
1942年4月,美军有个叫杜立特的中校带着轰炸机群去掏了东京和大阪的老窝。
这是为了报珍珠港的一箭之仇。
活儿干完了,大多数美军飞行员在中国迫降,可偏偏有8个倒霉蛋落到了日军手里。
按说没了武器的战俘,怎么也得给点人道待遇。
但日本人脑回路不一样。
同年10月,日本军事法庭二话不说毙了3个,剩下5个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还有一个直接死在大牢里。
那一刻,“不杀跳伞飞行员”的老规矩在日军眼里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更疯的是对自己人下手。
仗打到后半段,日本海军航空队的老底子快拼光了。
新补上来的菜鸟技术潮得很,投弹根本炸不着人。
日军高层一合计:既然正经打法不灵,那就连人带飞机往上撞。
这就是后来“神风特攻队”的雏形。
在这个逻辑下,降落伞不光是多余的累赘,更是动摇军心的“后悔药”。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为了逼着飞行员去送死,连最后一条生路都给堵死了。
甚至有的飞行员被硬生生捆在座椅上,想跑?
门儿都没有。
这时候,战争已经没了底线,只剩下赤裸裸的消耗和毁灭。
不过,在二战这绞肉机里,还有这么一帮人,他们跳伞的时候挨打最狠,而且对方打得还最“理直气壮”。
这就是伞兵。
好多人搞不明白:同样是挂个伞在天上飘,凭啥打飞行员是“战争罪”,打伞兵就是“神操作”?
因为这两拨人的性质压根就不一样。
飞行员跳伞,那是座驾废了,人也没了战斗力,本质上就是个喊救命的落水者。
按照国际公约那意思,他这会儿已经不算战斗人员了。
伞兵可不一样。
伞兵跳伞,那是进攻的冲锋号。
他落地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扒铁路、占据点、从背后捅刀子。
在半空飘着的时候,是伞兵最没咒念的时候。
一旦让他脚踩实地,聚成堆儿,那就是一台恐怖的杀人机器。
所以,防守方心里明镜似的:趁他在天上还不了手,赶紧把他突突了。
二战那几年,空降仗打了一百多回。
小股部队搞偷袭成功率挺高,能有九成,毕竟动静小,落地快。
可一旦搞大规模空降,那简直就是往绞肉机里填人。
二战里九次大规模空降,七次都打砸了。
原因很简单,成千上万朵伞花在天上飘,动静太大,满天都是活靶子。
而且,空降兵不光得防着敌人的子弹,还得提防自己人。
有个数据说出来能让人憋死:
1943年西西里岛战役,盟军搞空降。
当装满美军伞兵的运输机群飞过盟军舰队头顶时,底下的军舰突然开火了。
原来计划临时变了,陆军那头没来得及跟海军通气。
海军看着头顶黑压压一片,还以为是德国人的轰炸机来了,立马火力全开。
密集的防空炮火把毫无防备的运输机打得稀烂。
当场就有23架飞机变成了大火球,还有37架被打残。
剩下的飞机队形全乱套了,慌乱之中就把伞兵往下扔。
这些美军伞兵落地后魂还没定,还没搞清楚东南西北,又遭到了自家登陆部队的一通猛射——陆军也不认识这帮从天而降的是谁。
最后点人头:两千人的空降部队,只有四百多人活着到了指定位置。
四分之三的兵力,没死在德国人手里,全报销在“友军”的枪口下了。
这说明啥?
说明在神经紧绷的战场上,别扯什么“潜规则”和“公约”,哪怕是同一个战壕的识别信号,在恐惧和混乱面前,往往也是不好使的。
回过头再看,《日内瓦公约》里那条“不许打跳伞飞行员”的规定,那是人类在杀红了眼的时候,试图保留的一点人性火苗。
它的道理是:当一个人放下武器、没了还手之力,他就不再是敌人,而仅仅是一个人。
搁到现在,随着大伙儿人道观念强了,这规矩在绝大多数正规军里又被捡起来了。
但这可不是因为战争变得温情脉脉了。
而是因为大伙儿都算明白了一笔账:打仗是为了捞取政治筹码,不是为了瞎杀人。
活捉一个飞行员能掏出来的情报,还有换俘虏时的价值,远比在天上把他打成筛子要划算得多。
归根结底,所有的仁慈背后,依然是一本算得精精细细的账。
信息来源:
《二战空降史教给了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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