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特朗普宣布“和平委员会”成立,该委员会还没来得及开业就受到了冷遇。它向大约六十个国家或组织发出了邀请,但是得到了一个尴尬的结果:法国总统马克龙当场拒绝,加拿大明确表示不会缴纳会费,以色列不仅反对还要求取消该组织;俄罗斯选择观望,称需要了解所有细节;阿根廷、匈牙利表示有兴趣,但是还没有到出资的程度,大多数国家都没有发声。
症结在于组织设计上:第一,设置10亿美元的门槛,只有交完费才能成为创始永久成员;第二,重要决策由委员会主席拍板。放到国际政治的桌面上,马上就会出现钱给谁、怎么监督、账目是否透明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它试图把各国的安全疑虑、外交谋划装进一个以个人权威为重心的黑箱里。任何有自尊心并且有自己的独立路线的大国看了之后都会摇头。
很多人认为联合国办事效率低,行动迟缓,但是联合国的程序至少为大小国家提供了一个固定的发言平台,可以提出议案、参与投票,并且有记录和界限。新的“群”则不再用程序管理,而是用公司治理的办法来治理全球事务,花钱入会、单人拍板。它不是多方合作,而是个人化的政治。对法国、俄罗斯这样的传统大国而言,花费大量金钱去争夺一个“配角”席位是没有意义的。
反对的态度很直接,巴黎认为该委员会不符合联合国的原则与框架,这是不可动摇的底线;马克龙的拒绝也反映了欧洲主流观点。加拿大直接就不给钱了,以色列还要把这个组织取消掉。莫斯科暂不表态,表示要仔细研究清楚所有情况之后再做决定,各个地方的关键词都很相似:程序、权力、钱。
把“和平”挂在门口并不会自动生成道义,该委员会没有合法的来源,也没有历史的传承,更没有广泛的法理依据。它的“权威性”主要依靠的是个人号召力以及商业大佬们的背书,章程中也充满了商业化的气息。但是国际政治不同于企业并购,国家不是股东,战争与和平的筹码也不是股权。把地缘博弈转换成资本公式,听上去很有效率,实际上就是把所有的风险都集中到一个人和一张桌子上。一旦个人情绪、选举周期、捐款人诉求等因素掺杂其中,决策走向就难以预料了。
10亿美元门槛格外引人注目,这不是会费,而是过滤器:有钱的人先进来,来了也不一定有发言权;没钱的人连门都挤不进去。新组织像是俱乐部,门口有人把守,里面有人做决定。外交场上最害怕的就是“排他”,门槛抬得很高,权力也集中到一个人手中,中等国家也要算账:掏了钱,得到的是不确定;不掏钱,至少不用把自己绑上。
此时中国做了一个“稳”的举动,公海条约在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之后终于正式生效了,中国第一时间就申请并且成功地承办了该条约秘书处,把它放在了福建厦门。节奏很快、信号很清楚:用具体的投入来支持以联合国为中心的多边体系,不是喊喊多边主义,而是把一个机制扛在肩上并付诸实施。秘书处日常工作很繁杂,比如会议组织、技术协调、执行跟踪、能力建设等,虽然很辛苦,但是很实在的服务工作,厦门海洋经济活跃、开放程度高,和公海治理相契合。
两种途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想用金钱门槛和单边权力搭建“小圈子”,把复杂的整个世界装进个人的容器里;另一边则在现有的多边平台上加码,修枝剪叶、浇水施肥,使旧体系运转得更加顺畅。第一种表面上速度很快、决策很果断,但是其实扩大了不确定因素,掩盖了分歧;第二种表面上速度慢、繁琐,但是可以将不同的需求融合到规则里,降低外溢风险。
这场拉扯背后是一场底盘重构成,踢翻支点,牵动的不是一家机构,而是一系列双边、多边安排的连锁反应。国际法为基础设施,海洋、气候、难民、公共卫生等问题需要一个可以预期的平台来对接资源、分摊成本、化解分歧,交给一个“个性化”的组织,风险很大。
中国的这一步棋好就好在“润物无声”,不蹭热点,不上嘴较量,直接把一块重要的拼图接住了。对外表达参与者、建设者角色认同;对内体现治理能力自信。世界不需要推倒重来,而是在现有的框架之下不断进行修补和更新。各国并不是不想和平,而是不愿意把和平当作标签化、商品化的卖点。和平既是结果又是过程,需要程序上的耐心、博弈的边界以及透明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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