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林,档案袋你收好了,千万别弄丢。”
老周把印着“绝密”二字的牛皮纸袋塞到我手里,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愣愣地接过档案袋,指尖能摸到里面厚厚的纸张,心里却满是失落和困惑。跟着张首长整整十年,到头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退役了?
“首长真的在开紧急会议?”我忍不住问道。
老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回去就明白了。”
那一刻,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档案袋里,竟然藏着一个让我泪流满面的真相......
2014年春天,我刚满20岁,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军区大院。作为一名刚分配的警卫员,能被安排到张首长身边,说不激动是假的。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庄严的建筑。红砖绿瓦的办公楼,宽阔平整的柏油路,路两边笔直的白杨树,一切都让我感到新鲜和紧张。
第一次见面,张首长正站在沙盘前研究演习方案,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警卫的规矩吧?少说话,多做事。”
我紧张得手心出汗,攥得报到单都皱了,结结巴巴地说:“报告首长,知道!”
张首长这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让我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叫威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对我这个乡下来的小兵并不满意。
“多大了?”他问道。
“报告首长,20岁!”
“文化程度?”
“高中毕业!”
张首长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沙盘:“去找老周,让他教你规矩。”
就这样,连我的报到单都没看一眼,我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种冷淡中结束了。
走出办公室,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走廊里的脚步声回荡着,显得格外空旷。司机老周看到我沮丧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多想,首长就是这性格,对谁都一样。”
“周叔,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
老周摇摇头:“小伙子,你才刚来,能做错什么?首长对身边人要求严,你慢慢就习惯了。记住,少说话,多做事,用行动证明自己。”
“可是我感觉首长不喜欢我......”
“胡说,首长要是不看好你,能让你当他的警卫?”老周严肃地说,“我跟首长二十多年了,他选人从来不会错。你好好干,别让他失望。”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了战战兢兢的警卫生涯。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岗,把首长的茶杯温到刚好的温度,把作战靴擦得锃亮,把办公室收拾得一尘不染。
我记得第一次擦首长的皮鞋,为了擦得更亮,我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手都酸了。当我小心翼翼地把鞋子放回原位时,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首长会不会满意。
第二天早上,张首长穿上鞋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走向办公桌。我紧张地等着他的反应,结果他只是“嗯”了一声,开始处理文件。
就这样,无论我做得多么细致,张首长看到了,也只是“嗯”一声,从来没有一句表扬。
有时候我忍不住想,是不是我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
第一个月过去了,我渐渐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张首长喜欢喝普洱茶,水温要控制在85度左右;他习惯早上7点准时到办公室,所以我必须6点半就到;他的办公桌要保持绝对整洁,文件要按照机密程度分类摆放。
但即使我把这些细节都做到了极致,张首长对我的态度依然没有丝毫改变。冷淡,永远是冷淡。
有一天,我正在整理文件,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了一桌子。我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用纸巾擦拭,生怕弄湿了重要文件。
张首长听到声音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毛手毛脚的,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
“对不起首长,我立刻擦干净......”我慌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收拾着。
“算了,你出去吧。”张首长挥挥手,“以后小心点。”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委屈得眼圈都红了。走出办公室后,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心里五味杂陈。
老周路过看到我这样,停下来问:“怎么了?又被首长批评了?”
“周叔,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工作?”我沮丧地说,“我已经很努力了,但首长好像从来没满意过。”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林啊,你知道首长为什么选你当警卫吗?”
“为什么?”
“因为你诚实,踏实,有潜力。”老周认真地说,“首长看人很准,他要是不看好你,早就把你调走了。你以为警卫员这个位置是随便能干的?”
“可是他对我这么冷淡......”
“那是他的性格。你知道吗?上一个警卫员跟了首长八年,走的时候首长也是这个态度。但私下里,首长帮他安排了很好的工作,现在那小子当副县长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也许,张首长的冷淡真的只是表面的,也许他心里其实很在意我们这些身边人。
2014年冬天,张首长要去边境哨所慰问官兵。那天气温零下30度,北风呼啸,雪花纷飞,连呼出的气都能瞬间结冰。
出发前,老周特意提醒我:“小林,边境条件艰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周叔放心,我不怕苦。”我拍着胸脯保证。
可是当我们到达哨所时,那种刺骨的寒冷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风雪中,战士们依然在坚守岗位,他们的脸被冻得通红,但眼神坚定如钢。
张首长进入哨所了解情况,我在外面负责警戒。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新兵小王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紫了,明显是御寒装备不够。
“兄弟,你这样会冻坏的。”我走过去关切地说。
“没事,我能坚持。”小王强撑着说,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二话没说,把自己的防寒服脱下来给他穿上。那一瞬间,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我打了个寒颤,但看到小王感激的眼神,心里却是暖的。
“班长,我不能要你的衣服。”小王推辞道。
“别客气,我皮实着呢。”我强忍着寒意笑了笑,“你们守边境已经够辛苦了,我这点算什么。”
就这样,我只穿着一件薄外套在车外站了三个小时。那种冷,真的是透骨的冷,脚趾头都快没知觉了,但我咬牙坚持着,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的职责。
当张首长从哨所出来时,看到了我这副样子。我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手也冻僵了,连敬礼都有些变形。
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哪怕是批评我不注意保暖也好。
结果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秘书说:“给他倒杯热水。”
就这样,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有。我端着热水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回去的路上,老周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我:“小林,今天做得不错。”
“可是首长好像不满意。”我有些沮丧地说。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首长心里有数,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爱表达。你知道刚才那杯热水是谁让准备的吗?”
“不是秘书准备的吗?”
“是首长让准备的,而且是特意交代要用保温杯,保持温度。”老周意味深长地说,“小林,有些关心不一定要说出口。”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的委屈稍微减轻了一些。也许,张首长真的是关心我的,只是表达方式比较含蓄。
2016年夏天,南方发生百年一遇的洪灾。
连续暴雨导致江河水位暴涨,多处堤坝出现险情。
张首长作为抗洪指挥部总指挥,亲自赶到前线指挥救灾工作。
那些天,我跟着张首长在抗洪一线连续作战了72小时。
看着他不眠不休地指挥调度,我心里既敬佩又担心。他已经50多岁了,这样的强度对身体是个巨大考验。
7月15日那天,雨势特别大,江水汹涌澎湃,形势非常严峻。
张首长站在大堤上观察水情,身边围着几个技术人员,正在讨论加固方案。
突然,上游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一股裹挟着泥沙和树枝的洪水咆哮着冲了过来。
“不好,决口了!”有人大喊。
巨浪瞬间扑向堤坝,裹挟着碎石和树枝,威力巨大。
我看到那股洪水直直地冲向张首长所在的位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首长!
我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尽全力把张首长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轰——”
巨浪砸下来的瞬间,我感觉后背像被无数把刀子划过,碎石和树枝抽打在身上,疼得我直冒冷汗。湿润的泥土腥味涌入鼻腔,耳边是洪水的咆哮声。
等洪水退去,我的后背已经被碎石划得鲜血直流,军装都撕破了好几道口子,白色的衬衣被血水染红了一大片。
“首长,您没事吧?”我强忍着剧痛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张首长从我身下爬起来,看了看我血肉模糊的后背,脸色变得很复杂。
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了担忧,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你受伤了。”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我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我努力装作轻松的样子。
张首长没再说什么,只是对旁边的卫生员说:“赶紧送医院。”
在医院缝针的时候,护士小姐说要缝十几针,我疼得满头大汗,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麻药的效果有限,每一针扎下去都是钻心的疼。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张首长就在外面走廊里走来走去,神情有些焦躁。他时而看看手表,时而朝治疗室这边张望,但始终没有进来。
“小伙子,你这伤不轻啊,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医生一边缝针一边说,“要不是你反应快,这些碎石可能就扎进内脏了。”
“医生,我这伤多久能好?”我关心的是能不能尽快归队。
“至少要休息一周,而且不能剧烈运动。”
医生给我缝完最后一针,走出去跟张首长汇报情况:“首长,伤口不深,但是比较多,需要好好休息几天。”
张首长点点头,对老周说:“告诉他好好养伤,别耽误工作。”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酸涩。我为了保护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连关心的话都不说一句,只是让我别耽误工作?
那一刻,我真的有些心灰意冷。
接下来的一周,我在医院休养。每天除了按时换药,就是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伤口愈合的过程很痒很难受,但更难受的是心里的委屈。
第三天的时候,护士小李给我换药时随口说了句:“你们首长对你挺关心的啊。”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
“他每天都会打电话问你的恢复情况,还特意交代要用最好的药。”
小李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像你们这种级别的伤,按规定用普通消炎药就行了,但你用的都是进口的。”
我愣住了,张首长竟然每天都在关心我的伤情?
“还有啊,”小李继续说,“昨天晚上11点多,我看到有个人在走廊里来回走动,像是在等什么。后来值班护士说,那是你们首长,来看你的检查报告。”
“看报告?”
“对啊,你昨天不是做了个CT吗?医生担心你内脏有损伤。你们首长亲自来取报告,看到没事才放心走的。”
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原来,张首长并不是不关心我,只是他关心的方式我不懂。
第五天,老周来看我,带了一些水果和营养品。
“周叔,这些东西哪来的?”我问道。
“首长让我带来的。”老周放下东西,“他还让我问问你,有什么需要的没有。”
“首长真的这么说?”
老周点点头:“小林啊,你以为首长真的不在乎你?那天你受伤后,他整整一夜没睡,一直在处理抗洪的事,但每隔一小时就要问一次你的情况。”
“为什么他不直接来看我?”
“这就是首长的性格。他觉得,如果表现得太关心,会让你觉得自己做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他希望你明白,保护首长是警卫员的本分,不需要表扬,更不需要同情。”
听到这些话,我对张首长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他的冷淡,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关爱和教育。
一周后,我的伤基本愈合了,背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疤痕。回到工作岗位的第一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张首长的办公室。
“伤好了?”张首长头也没抬地问道。
“报告首长,已经好了。”我大声回答。
“那就工作吧。”他依然很淡定,“今天有个重要会议,你要格外小心。”
就这样,没有嘘寒问暖,没有慰问表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这一次,我没有感到委屈,反而觉得心里很踏实。
我知道,张首长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关心着我。
那天开会的时候,我注意到张首长偶尔会朝我这边看一眼,虽然很快就移开目光,但我感觉得到他的关注。会议结束后,他在整理文件时不经意地问了句:
“背上还疼吗?”
“不疼了,首长。”我回答道。
“嗯,以后小心点。”
就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我心里暖洋洋的。
我终于明白,有些关心不需要大张旗鼓,有些在意不需要言语表达。
2019年秋天,军区举行大规模实战演习。
这是张首长调任以来组织的最大规模军事演习,参演部队超过两万人,各种先进武器装备齐上阵。
作为总指挥,张首长几乎每天都要到演习现场指导。
演习第三天,我跟着他来到前沿指挥所,那里距离实弹射击区域不到500米,能清楚地听到炮弹呼啸的声音。
指挥所设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里面摆满了各种通讯设备和作战地图。
张首长正在和参谋们研究战术调整,外面传来阵阵爆炸声,演习进行得如火如荼。
突然,外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喊叫声。
我透过帐篷的缝隙往外看,发现一辆满载弹药的军用卡车正朝我们这边冲来,速度很快,明显是刹车失灵了。
“首长快躲开!”我大喊一声。
情况万分危急,那辆失控的卡车距离指挥帐篷只有不到50米,按照这个速度,几秒钟就会撞上来。
车上装载的都是实弹,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尽全力拽着张首长就往旁边扑去。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失控的卡车撞到了帐篷的钢管支架,碎片四溅。
在倒地的瞬间,一根粗大的钢管砸在了我的右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痛得几乎晕过去。
当时我感觉腿骨好像断了,剧痛从腿部传遍全身,但我的第一反应是确认张首长的安全。
“首长,您没事吧?”我咬着牙问道,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张首长从我身下爬起来,毫发无损。他看了看我的腿伤,那里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裤子都被撑破了,明显是骨头受了伤。
我以为这次他会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谢谢”也好。
结果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势,然后淡淡地说:“下次反应再快一秒。”
我愣住了,这种情况下他还要求我反应更快?但我还是强忍着疼痛点点头:“是,首长。”
很快,医务兵赶到现场,给我做了紧急处理。
经过检查,右腿胫骨骨裂,需要固定休养至少一个月。
张首长在一旁看着医务兵给我包扎,没有说话,但我注意到他的拳头握得很紧。当医务兵说需要立即送医院时,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处理卡车事故。
我却没看到,他转身的瞬间,眼眶竟然红了。
在救护车上,老周陪着我去医院。
他告诉我,刚才那一刻,所有人都被吓呆了,只有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保护首长。
“小林,你知道首长刚才为什么说那句话吗?”老周问道。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
“因为他在害怕。”
老周叹了口气,“如果你的反应再慢一秒,可能你们两个都会出事。他不是在挑毛病,是在为你担心。”
这次住院比上次更长,整整住了一个月。
腿部骨裂的恢复过程很漫长,每天除了物理治疗,就是在病床上静养。
住院期间,我有很多时间思考。回想这五年来和张首长相处的点点滴滴,我开始重新理解他的行为方式。
第十天的时候,护士告诉我一件事:“你知道吗?你们首长每天都会打电话询问你的恢复情况。”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他还特意交代,要给你用最好的康复设备,费用他来承担。”
我心里一震。原来张首长一直在默默关心着我,只是我之前没有察觉到。
第二周,老周来看我时,带来了一个消息:“小林,首长让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故调查结果出来了。那辆卡车的刹车系统确实出了故障,司机也受了重伤。如果不是你反应快,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司机没事吧?”我关心地问。
“没生命危险,但也要住院一段时间。首长已经安排人照顾他了。”老周停顿了一下,“还有,首长说了,等你出院后,给你记一次三等功。”
“记功?”我有些意外。
“当然要记功,你救了首长,这是大功一件。”
但我心里明白,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记功,而是得到张首长的认可。虽然他表面上依然冷淡,但我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
出院后不久,张首长要下基层调研民生问题。这是他的一贯作风,每个月都要抽时间深入基层,了解老百姓的真实情况。
那天我们去的是一个偏远的山村,那里因为交通不便,经济发展相对滞后。村民们对一些政策的落实情况有不同看法,情绪比较激动。
刚到村口,就被一群村民拦住了车。他们围着车子,七嘴八舌地诉说着各种问题,场面一度很混乱。
“你们这些当官的,只会说好话,我们的补贴款到现在还没到位!”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激动地拍着车窗。
“就是,说什么为民服务,都是假的!我们等了半年了!”另一个村民也跟着起哄。
“你们到底管不管我们的死活?”
情况越来越乱,村民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有人开始推搡车子。我担心张首长的安全,赶紧下车挡在首长前面。
“大家别激动,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谈。”我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首长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大家的实际困难。”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要见你们领导!”一个村民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
“这位大叔,我理解您的心情,但骂人解决不了问题。”我强压着火气,继续耐心解释,“您说的补贴款问题,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处理。”
“谁信你的鬼话!”
“大叔,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把具体情况详细说一遍,我们记录下来,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就这样,我在烈日下站了两个多小时,嗓子都说哑了,终于把村民们的情绪安抚下来。通过耐心倾听和解释,我了解清楚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原来是县里财政资金紧张,补贴款确实有所延迟。
张首长当场表态,会立即协调相关部门,确保补贴款在一周内到位。听到这个承诺,村民们的情绪才真正平静下来。
事后,我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嘴唇也因为长时间说话而起了泡。张首长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处理得还行,就是太磨叽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又是一阵失落。两个小时的苦口婆心,在他眼里就是“磨叽”?
可是那天晚上,炊事班却给我加了一碗红烧肉——我最爱吃的菜。
当时我以为是巧合,后来才知道,那是我刚来时无意间跟老周提过的喜好。
没想到张首长竟然记了这么多年,还在我辛苦工作后特意安排了我喜欢的菜。
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些细节背后的深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张首长的工作习惯越来越了解。
他是个工作狂,经常加班到深夜,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对工作精益求精。
我注意到一些细节:每当我受伤或者身体不适时,食堂总会准备一些营养丰富的汤品;每当我表现出色时,虽然张首长表面上不表扬,但会在工作安排上给我更多锻炼的机会;每当我犯错误时,他的批评虽然严厉,但事后总会有人来指导我改正。
有一次,我因为疏忽忘记提醒张首长一个重要会议的时间,导致他差点迟到。当时他很生气,严厉地批评了我:
“警卫员的职责是什么?是提醒,是保障,是让我专心工作而不用为琐事分心!你今天的失误,如果发生在战时,可能就是生死之间的差别!”
我被批评得脸红耳赤,心里既愧疚又委屈。但第二天,秘书小陈悄悄告诉我:
“林哥,昨天首长批评你之后,专门找我谈了话。他说年轻人犯错误是正常的,关键是要从错误中学习。他还让我多帮助你熟悉工作流程。”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表面上,张首长对我严厉苛刻,但私下里却在默默帮助我成长。
2024年初,我的十年服役期即将到期。
按照军队的规定,警卫员一般服役8-10年就要轮换,我已经到了该退役的时候。
按理说,这种时候领导都会找即将退役的警卫员谈话,了解一下他们的想法和打算,安排好后续工作。
但张首长的态度却变得更加冷淡了。
以前,他还会让我跟着一起看一些机密文件,了解一些重要工作的进展;现在却把办公室的门关得死死的,连我进去送茶水都要先敲门。
以前出任务时,他会跟我详细交代注意事项,告诉我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现在只让秘书简单传达几句话,连面都不见一下。
我几次想跟他聊聊退役后的打算,都被他以“忙着呢”为由打断。
有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在他相对空闲的时候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首长,我想跟您聊聊退役的事。”
张首长头都没抬:“有什么好聊的?服役期到了就走,这是规定。”
“我是想问问,您对我这十年的工作还满意吗?”我鼓起勇气问道。
“满意不满意有什么意义?该走的时候就得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吧,我要开会了。”
我站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十年来,我把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这份工作,到头来却连一句评价都得不到。
从那以后,我开始怀疑自己这十年的付出是不是根本没被放在眼里。
看着手上因为长期训练而留下的老茧,想着背上的疤、腿上的伤,越想越委屈。这些年来,我为了保护他受了多少伤,吃了多少苦,难道在他眼里真的一文不值吗?
离退役还有半个月时,张首长的态度变得更加奇怪。他不仅不跟我谈工作,连日常的交流都减少到了最低限度。
有一天,我给他送文件时,无意中听到他在跟秘书谈话:
“新的警卫员什么时候能到位?”
“首长,下周就能安排过来。”
“那就让他尽快熟悉工作,别耽误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刺痛。原来,他早就在安排我的替代者了,对我的离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我开始变得消沉,工作也不如以前那么积极主动了。老周看出了我的心思,找我聊了一次:
“小林,怎么了?最近看你情绪不太好。”
“周叔,首长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沮丧地问,“十年了,我以为自己做得还不错,可是现在......”
“别胡思乱想,首长不是那种人。”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好好准备退役的事,别想太多。”
“可是他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了。”
老周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小林,有些事情等你退役后就明白了。相信我,首长心里是有数的。”
虽然老周这么安慰我,但我心里的疑虑并没有减少。反而觉得更加不安——为什么老周也说得这么含糊其辞?
2024年3月15日,我的退役日期终于到了。
前一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十年的军旅生涯即将结束,心情五味杂陈。激动、不舍、失落、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大早,我就收拾好了行李。简单的几件衣物,一些纪念品,还有这些年获得的几个奖章,全部装在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看着这个箱子,我想起了十年前刚来时的情景,那时候的我青涩而充满梦想,现在的我成熟而经验丰富。
收拾完行李,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向张首长的办公室。这是我最后一次走这条熟悉的走廊,最后一次推开这扇沉重的大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响。十年来,我不知道走过这条走廊多少次,每一步都充满了回忆。
可是当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秘书小陈却拦住了我。
“林警卫员,首长去开紧急会议了,可能要开很久。”小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让你在门口等老周,说有东西要给你。”
我愣住了:“开会?什么会这么紧急?今天可是我退役的日子......”
小陈摇摇头:“我也不清楚,首长走得很急,什么都没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很晚。”小陈看了看手表,“你还是等老周吧,他马上就到。”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这扇紧闭的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十年了,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我吗?
春天的风还带着寒意,刮得我脸都疼了。
我看着这扇门,想起了十年来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时的紧张,第一次犯错时的愧疚,第一次立功时的兴奋......
难道这一切,在他眼里真的无足轻重吗?
正当我心灰意冷的时候,老周拿着一个印着“绝密”字样的档案袋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既有不舍,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小林,来了。”老周走到我面前,神色凝重地看着我。
“周叔,首长真的在开会吗?”我忍不住问道。
老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里的档案袋递给我:“这是首长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让你回家再打开。”
我接过档案袋,感觉沉甸甸的,里面好像装了不少东西。
档案袋是那种军用的牛皮纸材质,上面鲜红的“绝密”二字格外醒目,旁边还有张首长的亲笔签名。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
“我也不清楚具体内容,首长只说让你回去再看。”老周的声音有些沙哑,“退役手续都办好了,你直接回去就行。”
“就这样?连句道别都没有?”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
老周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林,你是个好兵。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军人的本色。”
“周叔,我总觉得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老周避开了我的目光,“快回去吧,家里人还等着你呢。路上小心。”
我站在军区大院门口,回头看了看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春天的阳光洒在红砖绿瓦的建筑上,显得格外温暖,但我的心却是冰凉的。
手里的档案袋静静地躺着,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这十年来,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张首长了,但这一刻,我发现我什么都不懂。
坐在回家的火车上,我一直盯着手里的档案袋发呆。
车厢里人来人往,有说有笑,而我却感觉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我想起了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深夜站岗时的孤独,训练时的汗水,受伤时的疼痛......这些,在张首长眼里到底算什么?
列车员推着小车走过,看到我手里的档案袋,好奇地问:“小伙子,这是什么重要文件啊?看起来挺神秘的。”
我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是啊,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这个档案袋里装的是什么,不知道张首长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更不知道我这十年的付出在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意义。
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士兵,看起来刚入伍不久,眼神里还有着新兵特有的青涩。他好奇地看着我,最后忍不住问道:
“老班长,你是退伍回家吗?”
“嗯,服役十年了。”我点点头。
“十年啊,那你一定有很多故事吧?”小兵眼中闪着羡慕的光芒,“我刚入伍,什么都不懂,你能给我讲讲军营生活吗?”
看着这个年轻人渴望的眼神,我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对军营生活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军营生活很苦,但也很有意义。”我缓缓说道,“最重要的是要学会承担责任,学会在平凡中坚守。”
“那你在部队都干什么?”
“我是警卫员,保护首长的安全。”
“哇,那一定很威风吧?”小兵兴奋地说。
我摇摇头:“不威风,很多时候都是默默无闻的工作。而且......”我停顿了一下,“有时候你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但别人未必这么认为。”
小兵似乎听出了我话中的沮丧:“老班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档案袋,苦笑道:“也许吧。不过这些都过去了,以后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火车在黑夜中穿行,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后退。我的心情就像窗外的夜色一样沉重,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父母早就睡了,但母亲听到动静还是起来了。看到我提着行李站在门口,她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儿子,你终于回来了!”母亲紧紧抱住我,“十年了,妈天天盼着这一天。”
“妈,我回来了。”我也有些哽咽。
父亲也被惊醒了,看到我回来,他的眼中闪着骄傲的光芒:“儿子,这些年辛苦了。听说你在部队表现很好,还立了功。”
“还行吧。”我勉强笑了笑。
“你们首长对你怎么样?”母亲关心地问,“有没有为难你?”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张首长对我好吧,他表面上确实很冷淡;说他对我不好吧,心里又觉得可能不是那么回事。
“首长......”我犹豫了一下,“首长人很好,就是比较严格。”
“那就好,严格说明看重你。”父亲满意地点点头,“对了,部队给你安排工作了吗?”
“安排了,在县武装部。”
父母听了都很高兴,觉得儿子总算是有了个稳定的工作。但我的心情却依然沉重,因为我知道,那个档案袋里可能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安顿好父母睡下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茶几上的档案袋。夜很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
我伸出手想要打开档案袋,但又犹豫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是对我十年工作的评价?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我终于决定打开档案袋。
拆开封条的瞬间,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这个档案袋里的东西,会改变我对这十年的所有认知。
第一样映入眼帘的东西就让我如遭雷击一般,随即眼泪止不住的开始向外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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