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馆灯灭，观众却像被钉在座位上，没人舍得先起身。手机灯海晃成一片，不是打卡，是怕一眨眼就错过真正的“再见”。张学友站在暗处，麦克风已经放回支架，嗓子沙哑得只剩气声，他还是补了一句：“324场，我下班啦。”没有哽咽，却把“下班”说得像把刀，轻轻放下，却割开所有人的不舍。
前排那排白发和皱纹比舞台灯还亮。钟镇涛把牛仔裤穿得比年轻人还利索，72岁蹦起来跟观众对唱《让一切随风》，抖音练出来的肺活量，一口气把三十年前的尾音唱回原key。庾澄庆和张嘉欣没坐贵宾席，挤在第三排，手一直牵着，像怕散场人潮把他们冲回各自忙碌的日常。张家辉和吴美珩中间隔着二十五年没合作的空白，却能在镜头里一秒找回当年TVB片场的默契，笑得像刚收工准备去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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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抢镜的是叶童的白发，银得发亮，她没染，也没打算藏，反倒把岁月当成最合身的礼服。旁边陈国熹的金戒指闪一下，像在给老婆打光。两人没秀恩爱，只是她起身时，他顺手把她的围巾拿在手里，动作旧得像用了三十七年，磨得发亮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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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友说“失业”是玩笑，也是真话。歌手一旦离开巡演巴士，就像水手被扔回陆地，脚会晃。他干脆把下一站在海上——一部音乐剧，剧本写了一半，角色留一个给自己，剩下的给年轻人。130万港币当场捐给“快乐港仁”，曾志伟挺着肚子跑上台接支票，喘得比唱《爱是永恒》还激动，台下哄笑：原来志伟也有接不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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