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终于松口了,1月27日,乌克兰外长瑟比加公开表示,总统已经准备好就一些重要问题同俄罗斯进一步商讨。
话虽然说得不张扬,但是很直接,主要问题就是两个,一个是领土归属问题,另一个是扎波罗热核电站的控制权。
这句话一出,外界就立刻察觉到乌克兰的立场开始转变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泽连斯基一直把“拒绝同普京直接会谈”作为政治底线,如今愿意谈了,就说明对峙的状态有所缓解。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突然转变,美俄乌在阿联酋已经有过接触,这次会面不是元首级的,而是技术层面的交流,主要目的不是确定结果,而是铺路、摸底、试探。
换句话说,就是为后面高级别的谈判做好准备,而不是当场做决定。
因此泽连斯基就显得特别小心,他并没有亲自登台亮相,而是由外长来传达信息,外交上这种方式很常见,话可以放出去,立场还可以保留,方向可以试探,但是承诺还没有写下来。
外界反应如果可以控制的话,谈判就可以继续进行;如果国内反弹较大,也还有回旋余地,这一环节主要是试探性的,并没有做出最后的选择。
俄方的答复也不同了,俄罗斯方面表示,可以谈,但是要谈出结果来。
克里姆林宫表示,直接会面不能是象征性的,要取得“具体的、积极的结果”,这句话听上去比较克制,但是其实是为了抬高谈判门槛。
俄方的意思很明确,会谈不是用来给乌方减压的,也不是给任何一方表演的舞台,要见人,就得做好做决定的准备,否则,与其坐而论道,不如继续在原来的轨道上博弈。
更重要的是,俄罗斯方面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阻碍和平协议的,不仅仅是领土问题,谈判桌上的障碍还没有全部公开出来,可能会涉及到安全结构、战后安排,甚至是更深的战略分歧。
这也说明了俄罗斯方面并不着急的原因,对莫斯科来说,时间就是筹码,谈不谈,不是由态度决定的,而是要看条件是否成熟。
乌克兰所承受的压力更大一些,真正促使泽连斯基走向谈判桌的不是俄罗斯方面的邀请,而是美国抛来的“安全保障”。
这套逻辑对于乌克兰来说约束力很大,战争到了第四年的时候,乌克兰最缺少的就是表态了,最需要的是确定性。
没有安全保障,停火只能获得短暂喘息;但是要想得到保障,就必须先停火、先妥协。
与此同时美国还加快了谈判的步伐,希望能早日取得实质性的成果,对于基辅来说,“时间压力”本身也属于一种施压手段。
在这样的情况下,泽连斯基并不是没有反应的,去年12月,他加快了同欧洲多个国家的联系,试图在美国和俄罗斯之间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活动余地。
欧洲内部的态度并不一致,但是从政治的角度来看,仍然希望乌克兰不必在极端的情况下做出选择。
但是除了外交斡旋之外,现实中的压力也在逐渐增大。
俄方不断的打击给乌克兰的民生以及能源系统造成了长久的影响,城市运转、供能稳定、平民安全,这些问题每天都消耗着政府的承受能力。
泽连斯基多次公开表明,需要用外交途径来迅速减轻这种压力。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谈判中出现了重要的信号,能源基础设施被降级处理,乌克兰方面表示,如果俄罗斯停止对能源系统进行攻击的话,乌克兰方面愿意进行对等反击,这不是空话,而是非常实际的交换条件。
该建议表面看来是技术性的,但是很关键,它表示双方正寻找一个不涉及主权、可以马上减轻民众痛苦的突破口,战争不会因为一个声明就停下来的,但是用这种方式慢慢降温是可以做到的。
最初的问题是什么?乌克兰是否同意终止对立?更准确地说,乌克兰正被现实逼到“不得不谈”的境地,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已经接受了结果。
泽连斯基松口,是多重压力之下的一种选择;俄罗斯设置障碍,目的是让谈判成为结果导向;美国施压,则是为了早日实现自身的战略目标。
谈判将继续进行下去,但是决定谈判走向的还是三个问题,乌克兰能不能得到一个足够明确的安全保证;俄罗斯愿意把哪些底牌放在桌面上;美国到底是要一份可以执行的协议,还是要一份能够交代的结果。
局势正朝着谈判的方向发展,但是谈判本身并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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