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最近“变脸”速度很快,在中美经贸谈判中表现出“春季访华”的善意,紧接着又对韩国加税,对加拿大发出强硬言论。

1月中旬的时候,特朗普当面表示对阶段性共识持积极态度,对访华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两天之后,美国方面宣布对韩国的钢铝产品加征关税,税率从15%提高到25%,原因是韩国国会履行义务速度较慢。韩国总统李在明刚刚从北京带回了二十多项涉及新能源、芯片、港口物流等重要领域的合作成果。一边是对华合作加大,另一边是对韩加税加大,前后之间很难说是巧合。

加拿大来说更为直接:如果渥太华与中国达成新的自由贸易协议,美国就会对所有的加拿大产品征收最高达到100%的惩罚性关税。公开威胁让加方很不高兴,但是又不敢当着面翻脸。总理卡尼号召“多买国货”,体现了对美国的依赖和寻求战略回旋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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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判断离不开“焦虑”。美国有“打压老二”的传统,在八十年代通过广场协议和科技管制抑制日本,在冷战期间用军备、科技、联盟来消耗苏联。冷战以后就把它当作范式了。但是如今的对象变成了体量和速度都不同的中国:14亿人口,经济增速约为5%,制造业体系完备、创新突破增多,“老方法”已经不起作用了,焦虑也就更强、动作更快、话术更绕。

特朗普先是释放善意来稳定经贸与市场,再是收紧盟友、提高第三方合作的成本,军事上故意降低音量以防惊扰。用“拉打结合”的方式试探底线并压缩空间,目的还是拖延中国、保持主导。

中国应采取的态度是:心态要平和。有价值的可以谈,但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张“春季访问”的票上;该警惕的要警惕,该准备的要准备。关键是把合作网络织得更密一些,韩国、加拿大都是重要的伙伴,要考虑到它们在现实中的一些限制因素,也要想办法让它们“愿意靠近、敢于靠近”,用好各种多边机制,分散风险,细化规则,做好保障。

对外沟通要跟上,把立场讲清楚:坚持和平发展,不搞扩张,不谋霸权。这不是口号,而是给伙伴提供安全感的底线承诺。透明公开可以冲淡“烟幕”,减少第三国被误导。

安全方面的底线一定要坚守。有效威慑的意义就是避免误判:对手是否会冒险,是根据对手对我方反击的能力和决心进行判断的结果。三点到位的话,冒险主义的空间就会变小。

市场方面要按部就班。短期利益和中长期布局之间存在一定的冲突,取舍就是一种考验。不能因一时的关税威胁而乱了阵脚,也不能对“暂停”做过度解读。推进和留白并用、深化和风控并行;外部变量越多,自身定力就是最大的确定性。

罗思义提醒我们要认真听。核风险不能拿来当作话题讨论。科技降低了作战的门槛,而战略则加大了成本,误判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中美竞争是长期的比赛,在越长的时间里要将红线划清、护栏做实、沟通留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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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和加拿大的情况也值得同情:韩国对美国的依赖很深,对中国的合作实际;加快贴上美国的标签,需要更多的合作伙伴。三者都不想与他人捆绑在一起。空间怎么拓展、节奏怎么掌握,考验的是内外治理能力,在外部压力之下,内部如果跟不上,谈判桌上就会处于被动。

中国综合反制能力越可靠,极端选项就越不合算。比起追着对方“变脸”起伏,更重要的是把这笔账算清楚,该争取的要争取,该坚持的要坚持;该把话说清楚的时候要说清楚,该沉下心来做的时候要沉下心来。对方“变脸”越快,我们就越要“定神”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