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滚!带着你的野种滚出我的房子!”

半年前那个暴雨夜,李锋将那张“排除亲子关系”的鉴定报告甩在妻子脸上,把哭喊着叫爸爸的儿子连人带行李扔进了雨里。

他以为这是及时止损,是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

然而半年后,一通来自急诊室的电话,却将他从云端狠狠拽入地狱。

“李锋先生,您儿子车祸大出血,命悬一线!”

“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个野种死了最好。”李锋冷笑着正要挂断。

电话那头的医生却怒吼出声:

“别犯浑了!只有你的血能救他!不来就会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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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浩浩十岁生日宴上,李锋喝了不少酒。

生意场上的老王端着酒杯,指着正趴在地上拆礼物的浩浩,大着舌头开玩笑:

“老李啊,你这儿子长得真清秀,尤其是这双眼睛,水汪汪的,跟你那硬朗的样子不太像,倒是跟你老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时李锋只是跟着笑了笑,回了一句:“儿子随妈,有福气。”

但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宴会散场,保姆在楼下收拾残局。李锋有些头晕,上楼去书房找醒酒药。

路过浩浩房间时,他看到书包敞开着,几本书散落在地。

他走过去想帮孩子收拾,一本数学书滑开,夹在里面的一张体检单露了出来。

李锋捡起来,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扫了一眼。

姓名:李浩。 身高:138cm。 体重:32kg。 血型:O型。

李锋的动作停滞了。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书房的台灯下,把那张纸凑到眼前。确实是O型。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在市三院当主任的老同学张伟的电话。

“老张,睡了吗?问你个事儿。”李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果爸爸是AB型,妈妈是O型,孩子……有可能是O型吗?”

电话那头的张伟打了个哈欠:“老李,你大半夜考我生物题呢?这是高中常识啊,AB加O,只能生出A或者B。怎么可能生出O?除非……”

“除非什么?”李锋追问,手指紧紧捏着那张薄纸。

“除非抱错了,或者……咳,你懂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帮朋友问的。挂了。”

李锋挂断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他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却忘了抽,任由烟灰烫到了手指。

他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回溯十年前的时间线。苏婉怀孕那几个月,自己正在外地拓展市场,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有一次他提前回家,发现家里有烟味,苏婉当时解释说是修水管的工人抽的。

那时候他深信不疑,现在想来,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出轨的证据。

楼下传来苏婉哄浩浩睡觉的声音:“浩浩乖,明天还要上学,快闭眼。”

这温柔的声音此刻听在李锋耳朵里,全是虚伪。

他看着桌上的全家福,觉得照片里浩浩的笑容变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笑他是个替别人养了十年儿子的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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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像梅雨季的苔藓,在李锋心里疯长。

三天后的周六,苏婉去美容院做护理了,那是她雷打不动的行程。

家里只剩下李锋、浩浩,还有苏婉妹妹寄放在这儿的儿子,小强。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听得人心烦意乱。

客厅里却吵翻了天,两个同样大的男孩子正对着刚买的游戏机大呼小叫。

“打他!左边!快放大招!”

浩浩和小强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柄按得咔咔作响,兴奋得满脸通红。

李锋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当天的报纸,但上面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他的眼神越过报纸的边缘,死死盯着两个孩子的后脑勺,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狼。

他在观察。

浩浩的头发是软的,带点自来卷;小强的头发是硬的,像钢针一样直立。

怎么看,浩浩都不像自己。

李锋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股无名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舅舅,我想喝可乐!”小强突然转过头喊了一嗓子,打断了李锋的审视。

“还有薯片!舅舅,家里的薯片吃完了!”

李锋皱了皱眉,把报纸重重地拍在膝盖上。

“自己去冰箱拿,没长手吗?”他冷淡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小强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拉着浩浩喊:“哥,那我们去厨房找找。”

“你自己去吧,这局我马上要赢了!”浩浩盯着屏幕头也不回。

看着小强屁颠屁颠地跑向厨房,李锋知道,机会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听起来自然,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咔哒”一声,他反锁了门。

这声轻微的落锁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锋靠在门板上,闭上眼,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撞击着胸腔,咚咚作响。

他觉得自己像个做贼的小丑,在自己家里,偷自己儿子的东西。

但他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真相,为了不当个傻子。

他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神经质的脸,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洗手台上,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牙刷杯里,并排插着两把儿童牙刷。

一把是蓝色的奥特曼,一把是绿色的恐龙。

李锋记得,浩浩平时用的是蓝色的。

他伸出手,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指尖刚触碰到那把蓝色牙刷的刷柄,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突然,门把手被剧烈地转动了。

“咔哒!咔哒!”

有人在外面拧门把手。

“爸爸?你在里面吗?我要尿尿!”浩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李锋吓得魂飞魄散,手猛地一抖。

“啪嗒!”

那把蓝色牙刷脱手而出,掉在了洗手池里,在陶瓷面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锋的呼吸都停滞了。

“爸爸?你怎么不开门啊?我快憋不住了!”浩浩在外面拍门。

“催什么催!来了!”

李锋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他手忙脚乱地从洗手池里抓起那把牙刷,根本顾不上细看,胡乱在水龙头上冲了一下。

他从裤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密封袋,把湿漉漉的牙刷塞进去,封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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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把密封袋塞进西裤最里面的口袋,还用力拍了拍,确认看不出来鼓包。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试图冲掉脸上的慌张。

“哗啦”一声打开门。

浩浩正捂着裤裆在门口跳脚,看到李锋出来,被吓了一跳。

“爸爸,你脸色好吓人……白得像鬼一样。”浩浩怯生生地说。

“哪那么多废话!去上你的厕所!”

李锋一把推开儿子,像逃跑一样快步走回书房,顺手反锁了书房的门。

他在书房里大口喘气,摸着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密封袋,手心里全是汗。

那是罪证,也是判决书。

哪怕是开车去鉴定中心的路上,李锋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时不时看向后视镜,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他在车里自言自语:“也许是体检单印错了?也许是老张那个庸医记错了?”

“只要鉴定结果出来是亲生的,我就带浩浩去迪士尼,给他买最好的玩具,把这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他这个赎罪的机会。

接下来的三天,是李锋人生中最漫长的72小时。

他像是患了躁郁症。

在公司,他对着做错报表的下属大发雷霆,把文件摔得震天响。

在家里,他看着苏婉忙里忙外,看着浩浩喊他爸爸,心里只有冷笑。

他在等,等那把悬在头顶的刀落下来。

第三天下午,那封加急快件摆在了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李锋屏退了所有人,拉上了百叶窗,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昏暗。

他用裁纸刀划开信封的手指被纸边缘划破了,渗出一颗血珠,但他感觉不到疼。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

是鉴定中心刘主任的私人号码。

李锋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刘主任略带迟疑和遗憾的声音:

“李总,结果出来了。纸质报告您应该收到了吧?”

“直接告诉我结果。”李锋的声音沙哑,像吞了一把沙子。

“……我们对样本进行了DNA比对,复核了两遍。”

刘主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结果显示,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您……节哀。”

“确定没错?”李锋死死抓着话筒,指关节泛白,“有没有可能是样本污染?或者机器故障?”

“李总,科学不会撒谎。”刘主任叹了口气,“血型对不上,基因点位也有七个对不上。这是铁证。”

“嘟——嘟——”

李锋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他慢慢地翻开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那几个红色的字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视网膜:排除亲子关系。

李锋看着窗外繁华的CBD,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凄厉而干涩,像夜枭的啼哭。

原来是真的。

那个女人,真的骗了他十年。

那个每天给他做饭、给他烫衣服、在他生病时守着他的女人,演得真好啊。

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从胸腔里炸开,直冲天灵盖。

李锋猛地抓起桌上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对面的落地窗。

“砰——!”

厚重的钢化玻璃虽然没有碎裂,却裂成了无数道细密的蛛网状纹路。

那是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

“苏婉……”

李锋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里满是猩红的杀意。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当晚七点,别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婉做了一桌子菜,正在给浩浩剥虾。李锋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饭一口没动,手边放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怎么不吃啊?今天的虾很新鲜。”苏婉把剥好的虾放到李锋碗里。

李锋盯着那只虾,突然开口:“苏婉,2013年5月,我在深圳出差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苏婉愣了一下:“十年前的事?我怎么记得住……应该是在家养胎吧?怎么了?”

“养胎?还是在偷人?”李锋的声音不高,却像炸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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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李锋,你发什么疯?当着孩子的面你说什么呢!”

“你也知道有孩子在?”李锋抓起档案袋,猛地甩在苏婉脸上,“那你跟野男人鬼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档案袋里的纸张散落一地。

苏婉捡起来,看到那个刺眼的结论,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哪里来的?李锋你竟然背着我去查这个?我是清白的!浩浩就是你的儿子!”

“还嘴硬?”李锋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饭桌。

盘子碗筷碎了一地,热汤溅在浩浩的脚上,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好烫!爸爸我疼!”浩浩哭着去拉李锋的裤腿。

“滚开!别碰我!”李锋一脚将浩浩踹出两米远,孩子撞在墙上,半天没爬起来。

“李锋你是不是人!你打孩子干什么!”苏婉发疯一样扑上来厮打。

李锋一把揪住苏婉的头发,拖着她往门口走:“带着你的野种滚!现在就滚!这房子里的东西,你们一样都不许带走!”

“那是我的衣服!我的证件!”

“都是我的钱买的!”李锋打开大门,把苏婉推了出去,然后回身像拎小鸡一样把浩浩拎出来,扔在台阶上。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邻居陈太太听见动静,打着伞出来看热闹:“哎哟,李总,这是怎么了?两口子吵架别动手啊……”

“看什么看!滚回去!”李锋冲着邻居吼道,“谁敢帮这个荡妇说话,就是跟我李锋过不去!”

陈太太吓得赶紧缩回去了。

李锋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雨里瑟瑟发抖的母子俩,指着苏婉的鼻子:“从今天起,别让我在这座城市看见你们。看见一次,我整死你们一次。”

“李锋,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苏婉抱着痛哭的浩浩,绝望地喊道。

“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你。”李锋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反锁了两道锁。

苏婉和浩浩消失后的这一个月,李锋觉得那栋三百平米的别墅变成了一座冰窖。

以前家里总是充满了声音:电视里的动画片声、厨房里切菜的笃笃声、还有浩浩满屋子乱跑的脚步声。

现在,这些声音统统消失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鸣,像某种不知名的昆虫在低声哀鸣。

李锋开始变得神经质,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暴跳如雷。

那天早上,阳光很好,却照不进李锋阴沉的心里。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黑咖啡,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并没有让他清醒多少。

家里的保姆张姨正在打扫卫生,扫把划过地面的沙沙声让李锋觉得心烦。

突然,张姨停下了动作。

她弯下腰,费力地把手伸进沙发缝隙里,掏了半天,摸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绿色的塑料霸王龙,尾巴上还缠着一圈透明胶带——那是上次摔断了,浩浩哭着求李锋粘好的。

张姨拍了拍霸王龙身上的灰尘,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惜:

“哎,这不是浩浩最喜欢的‘暴暴’吗?这孩子,走得急,连这个都忘了带。”

张姨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也不知道那娘俩现在住哪,那种出租屋阴冷潮湿的……浩浩晚上睡觉要是摸不到这个,肯定又要哭鼻子了。”

“啪!”

李锋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磕在大理石茶几上,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弄脏了白色的桌布。

“你说够了没有?”

李锋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像是被触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伤疤。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从张姨手里夺过那个霸王龙玩具。

那一瞬间,指尖触碰到塑料的冰凉,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那天给浩浩粘尾巴时,孩子崇拜的眼神。

那种记忆让他感到恶心,感到被愚弄。

他大步走到垃圾桶旁,狠狠地把玩具砸了进去。

“那个野种已经滚了!这个家里,不许再提他的名字!也不许留他的东西!”

张姨被吓坏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李先生,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李锋冷笑,指着大门,“你也滚。既然你这么心疼他们,就去陪他们一起住出租屋好了。”

“李先生,我在这个家干了五年了……”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李锋冲进书房,从保险柜里抓出一叠红色的钞票,连数都没数,回到客厅直接摔在张姨的脸上。

钞票像红色的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砸在张姨那张苍老错愕的脸上,最后散落一地。

“拿着钱,马上消失。别让我看见你这种同情的眼神,我是受害者!我才是那个被骗了十年的人!”

张姨红着眼眶,蹲下身一张张捡起钱。

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锋,那眼神不像是在看雇主,倒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疯子。

“李先生,你会后悔的。家没了,钱再多也就是纸。”

张姨走了,屋子里彻底安静了,静得李锋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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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证明自己过得很好,为了证明没有那个家他依然是人生赢家,李锋开始疯狂地工作。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城市里横冲直撞。

周三晚上,是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

对方是业内有名的王总,手里握着李锋觊觎已久的一个大项目。

地点定在一家高档的私房菜馆,包厢里灯光暧昧,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气氛本来很融洽。

王总有些微醺,掏出手机,满脸幸福地给李锋看照片:

“李总啊,你看,这是我小孙子,刚满月。哎呀,有了这小家伙,我这把老骨头干活都更有劲了。”

李锋看着屏幕上那个皱皱巴巴的婴儿,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脸上却还要挤出僵硬的笑容。

“真可爱,王总好福气。”

“是啊,”王总收起手机,感慨道,“我们做生意的,在外面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王总拍了拍李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李总,我听说你最近家里有些变故?其实啊,做生意讲究诚信,就像做人一样。尤其是对家庭,男人要负责任,要包容。”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直接捅进了李锋的肺管子。

酒精的麻痹作用瞬间失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

“负责任?”

李锋冷笑一声,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红酒洒了一手。

“王总,你是在教我做人吗?”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陪同的几个副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王总愣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好意……”

“好意?”李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总,眼神里满是嘲讽。

“家庭?那种骗人的东西也配叫诚信?那种满嘴谎言、背地里偷人的东西,也配让我负责任?”

李锋的声音越来越大,近乎咆哮:

“王总,我们谈的是利润,是分红!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伦理道德!这年头,谁比谁干净?”

“够了!”

王总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铁青。

“李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儒商,没想到你是个疯子!连最基本的修养都没有,难怪连老婆孩子都守不住!”

“既然你觉得家庭是骗人的,那我们的合作也没必要继续了。我不跟没有底线的人做生意。”

王总抓起桌上的合同,当着李锋的面撕成了两半,狠狠地摔在地上。

“走!”王总带着人愤然离席。

那一单生意,价值三千万。

李锋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看着满地狼藉,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走……都走!谁稀罕你们!”

那天晚上,李锋没有回家,因为那个家比停尸房还要冷。

他回到办公室,锁上门,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烈性威士忌,也不用杯子,对着瓶口就灌。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食道,却烧不掉心里的寒意。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但没有一盏是为他留的。

他对着空气举杯,摇摇晃晃地自言自语:

“老子有钱……老子什么都有。那个野种……走了正好。省得老子看着心烦。”

“谁稀罕当这个便宜爹?谁稀罕!”

他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意识开始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一只凉凉的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爸爸,你别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那是浩浩的声音。

李锋猛地惊醒,抬起头。

“浩浩?”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只有百叶窗投下的斑驳阴影。

他想起半年前,浩浩发高烧,他在床边守了一夜。

孩子烧得迷迷糊糊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嘴里喊着:“爸爸别走,爸爸抱抱。”

那时候,他觉得为了这个孩子,哪怕把全世界都毁了也值得。

而现在,他真的把全世界都毁了。

李锋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打湿了那份被撕碎的合同。

他终于承认,他赢了道理,却输掉了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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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第一次出现在李锋的私人领地,是在一个雨夜。

她拿着一份加急文件来到别墅,浑身湿透,曲线毕露。

李锋让她进门擦干,她却直接走进了浴室,换上了李锋的浴袍。

“李总,家里好冷清啊。”林倩端着两杯红酒,坐到李锋身边,“那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放着您这么好的男人不要。”

李锋接过酒,没说话。

林倩见状,手搭上了李锋的大腿:“我听说……那个孩子不是您的?那种野种,养着确实恶心。”

李锋皱了皱眉,本能地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倩开始以女主人自居。她扔掉了苏婉留下的花瓶,换掉了浩浩房间的窗帘。

有一次,李锋回家,看见林倩正指挥工人把浩浩的小床拆掉,换成一个跑步机。

“你干什么?”李锋问。

“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改成健身房多好。”林倩笑着贴上来,“李锋,我想给你生个孩子。生个真正的李家大少爷,肯定比之前那个聪明,又听话,绝不会让你丢脸。”

“真正的孩子……”李锋喃喃自语。

“是啊。”林倩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会去国外做最好的基因筛选,保证生个最优秀的。以前那个野种用过的东西,我都让人扔了,免得晦气。”

“晦气?”李锋突然抓住了林倩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倩惊呼出声。

“疼……李锋你干什么?”

“那是我给浩浩买的小床,那是他睡了五年的床!”李锋双眼通红,像是被触碰了逆鳞,“谁让你动的?谁给你的权利叫他野种?”

“可是……可是你自己也这么叫……”

“闭嘴!”李锋一把推开林倩,指着大门,“滚!你也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赶走林倩后,李锋坐在那张被拆了一半的小床上,捡起地上的螺丝钉,捂着脸哭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恨那个孩子,那种长达十年的父爱,早就刻进了骨血里。

周五下午三点,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

这不仅是季度会,更是决定李锋能否保住董事长位置的关键战役。几个虎视眈眈的股东正在质问他最近几个月业绩下滑的原因。

“李总,如果因为个人私事影响公司决策,我们有权启动弹劾程序。”一位董事咄咄逼人。

李锋正准备反击,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陌生号码,直接挂断。

两秒后,又打来了。再次挂断。

第三次打来的时候,李锋接了起来,压着火气:

“我在开会,推销保险的给我滚远点。”

“李锋是吗?我是市一院急诊科王医生。”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甚至带着喘息,“你前妻苏婉的儿子李浩,二十分钟前遭遇严重车祸,腹腔大出血,正在抢救!”

李锋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车祸?那个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的小不点,出车祸了?

但他随即想起了那份亲子鉴定,想起了苏婉的脸。一种扭曲的报复快感涌上来,他对着电话冷笑:

“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个野种不是我儿子,死了就死了,找我干什么?别来烦我!”

说完,他作势要挂断。

可谁知,电话那头的医生像是疯了一样,吼声大得穿透了手机听筒,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