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舰下水事故,到机械工程项目竣工,朝方领导人都有高调罢免高层,更对有关官员进行了比较严厉的斥责。正值第九次代表大会即将召开之际,“高调撤人”背后,有着怎样的政治考量?
19号当天,朝鲜举行龙城机械联合企业第一期现代化改造项目竣工典礼,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出席典礼并发表讲话。在讲话中,金正恩对龙城的工人阶级、咸镜南道的领导干部予以了高度评价并表示感谢,指出通过一个企业的现代化过程,更清楚了解到领导干部对党的决议的观点和目前的准备程度,还打击了阻碍朝鲜前进与发展的消极态度。
紧跟着,他又话锋一转,提到龙城机械工程也由于某些领导干部的不负责任,故而招致了不少困难和经济损失。对这些人,他也不抱期待等。为此他当场罢免了内阁副总理杨胜虎的职务,他称杨胜虎身上没有应具备的资质和能力,连良心和起码的责任意识都没有。还用牛车做比喻,称杨胜虎不适合身负重任,如同给山羊套上了牛车。
应该说在龙城机械项目竣工现场,就这么“当场撤人”,这一动作还是比较令人意外的,更不用提这次他撤掉的还不是一般的官员,内阁副总理,通常一个国家能高出这个职务的官员,一只手都能数的上来,对此有媒体称,在朝鲜第九次代表大会即将召开之际,他这么做是为了对整个内阁敲响警钟,以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
这个分析有一定道理,金正恩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去年军舰下水事故,震怒之际,也有部分官员被带走,但那是在事故发生了,他为此进行了讲话,要求追责以后,才有相关项目负责人,以及各级官员被陆续带走。而这次龙城机械项目竣工,他是当场就把杨胜虎给撤了,这说明什么问题呢?
对此我们需要基于这个项目的背景来进行解读。这次的龙城机械项目是朝鲜制定的核心政策工程项目,其目标就是打造为“能够带头牵引国家经济自立发展和技术进步的现代化大规模机械制造基地”,作为朝鲜机械工业部门现代化的“标准、样板”,为整体机械工业升级提供可复制经验,通过自力生产大型压缩机,打击“事大主义、失败主义、技术神秘观点”。
大家可以看到,朝方对这个项目是寄予了极大期望的,本质上是想通过这个项目,证明朝方能够独立建立更先进的机械工业体系,减少对外依赖,他们更有借该项目强化国民信心的目标。再加上军舰下水事故的不利影响,这个龙场机械项目,比起此前发生下水事故的军舰,可能还要更加受重视,可以说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并且,虽然这个项目最终完工了,但金正恩也要借此打击项目落成过程中的一些歪风邪气,比如管理失误或者其他不光彩之处等等。他批评杨胜虎,应该正是为此。金正恩也提到,该项目在落成过程中,由于某些领导干部不负责任、粗枝大叶、昏庸无能,遇到人为的混乱,招致不少困难与经济损失。可见,这个项目在落实过程中,可能因为管理不善等问题,出现了一定损失或者工期延误的情况。
问题不只在内部作风,还在外部条件根本不给你犯错的空间。
朝鲜现在不是“从零起步”的阶段了,是要在现有发展展基础上提效率,在有限资源里把生产做扎实,典型的就是抓工业现代化、抓关键企业改造、抓设备更新和技术能力。朝方在龙城讲话里其实点得很明白,把一个企业的现代化改造当成“照妖镜”,看干部对决策层的决议到底怎么理解、准备到了什么程度,结果呢?因为“不负责任”出了困难和经济损失,那就不是小失误,是直接影响提质增效的硬伤。
所以朝方才会在这种节点把问题干部当场处理。你看他那句“给山羊套上牛车”,不是骂人的,是把干部选拔的偏差直接挑开了: 岗位需要能扛事的人,你却把不适配的推上去,最后项目掉链子、损失扩大,谁来兜?于是规矩就简单了:谁拖进度、谁搞形式、谁不担责,就公开问责。此外,大家也要注意到,金正恩虽然对杨胜虎的批评比较严厉,提到他没有良心,暗示杨存在态度问题,但其批评更多的还是集中于能力方面,比如将他比作被套上牛车的山羊,山羊当然不会拉牛车,但山羊也有山羊的用处,并且除了免职以外,金正恩也没有进一步清算、惩戒杨的打算。可见金正恩可能对杨在这个项目当中的表现不满,但也没有全盘否定后者,可能只是对其管理能力和工程协调表现存在一定失望而已。
因此,不同于此前面对军舰下水事故这样突发事件时表现出的震怒,这次项目竣工,金正恩总体还是满意的。但他也发现一些不足,所以他这次选择“当场撤人”,先通过对整个项目团队的高度赞赏,进而转向对副总理的罢免,进一步凸显其雷厉风行、赏罚分明的公正与魄力。
因此,在朝鲜九大即将召开之际,金正恩高调当场罢免内阁副总理,考虑到近年因为半岛局势恶化,以及朝鲜强化机械工业自立能力的目标,加上经历了此前的军舰下水事故,他对干部的任用风格也会做出改变,并会体现在其他领域。大家对此是怎么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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