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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风寒,年味便从腊月的风里,悄悄漫进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心底。过年从不是除夕那一夜的烟火璀璨,也不是初一那一声的拜年道贺,真正的年,藏在漫长的准备里,藏在奔赴的路途中,藏在一家人翘首以盼的温柔期待中。

中国人的年,从来都始于腊月,始于归心似箭的远方。年前半个月,岁暮的钟声还未敲响,漂泊在外的游子,便已收拾好行囊,把一整年的风尘与疲惫,都化作奔向家的脚步。王宝强在电影里那句戳中无数人心的话——“有钱没钱,回家过年”,道尽了中国人刻在骨血里的乡愁。在外奔波的一年,有风雨兼程的辛苦,有无人诉说的委屈,有独自扛下的压力,而家,永远是最温暖的归宿,是卸下所有伪装与疲惫的港湾。

于是,天寒地冻挡不住,路途遥远拦不住,一票难求困不住。有人守在手机前日夜抢票,只为一张通往故乡的车票;有人跨越山海,挤过人潮汹涌的车站,只为早一刻踏入家门;南方的冬日里,更有成群结队的务工者,骑着摩托车踏上千里归途,寒风灌进衣领,车轮碾过霜雪,可眼里的光,始终朝着家的方向。那一路的颠簸与寒冷,在“回家”二字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年的意义,是孩童眼里的甜与欢喜。小时候的年,是最盛大的节日,是藏在味蕾与新衣里的快乐。盼着过年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肉,盼着穿上一身崭新的衣裳,盼着长辈递来的红包,揣在兜里暖乎乎的,更盼着那段可以暂时放下书本、不用写作业的自由时光。孩童的年,简单又纯粹,是烟火气里的小幸福,是岁月里最珍贵的童年记忆。

年的意义,是老人心头的盼与安。窗外寒风凛冽,屋内灯火可亲,年迈的父母守在窗前,望眼欲穿,只为等远行的孩子归来。一年的牵挂,一年的思念,都在推门而入的那一声“爸、妈”里,化作满眼的笑意与安心。儿孙绕膝,笑语满堂,便是老人心中最圆满的年,无需山珍海味,无需繁华热闹,只要家人在侧,便是岁岁安康。

年的意义,也是人间烟火里的细碎热闹。没成家的年轻人,一回到村里,便成了长辈们心头的大事,趁着亲友归乡、姑娘回村,一场场相亲安排得热热闹闹,虽有几分无奈,却藏着家人最朴实的期许,是乡间年俗里独有的温情与热闹。

可往往,当除夕的烟火散尽,初一的拜年声落幕,走亲访友的热闹褪去,心里反倒空落落的,总觉得年过得太快,少了几分滋味。我们忙着庆祝,忙着应酬,却忘了,最动人的年,从不是年节当下的喧嚣,而是那段为了团圆而准备的时光。

是归途中的日夜兼程,是家里提前备好的年货,是孩童掰着手指盼新年的雀跃,是老人站在门口等归人的温柔,是一家人围在一起扫尘、贴春联、备年夜饭的忙碌。这份忙碌里,有期盼,有牵挂,有温暖,有团圆的初心,这才是年最本真的意义。

年,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仪式感,是跨越山海的奔赴,是血脉相连的牵挂。不必执着于新年当下的热闹与圆满,因为那些为了回家而奔波的日子,那些为了团圆而准备的时光,那些藏在期盼里的温柔与欢喜,才是过年最珍贵的模样,才是岁月赠予我们,最温暖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