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中国游客，本来是去北海道看雪，结果一场大雪就把他们全困住了，机场里挤成一锅粥，有的人饿着肚子熬了30多个小时，有的人还在网上喊祖国派包机接人回家。
可国家早从去年11月就反复提醒别去日本，可总有那么些人非得冒险一趟。
现在好了，据日本总务省消防厅（2月6日）公布，以日本海一侧为中心持续的强降雪等灾害，自1月20日以来已有42人死亡，另有超过300人受伤。
如果没亲眼见过，很难想象日本的新千岁机场那几天是什么样子。
货架早就空了，便利店被几十次几百次地扫荡，连常温矿泉水都成了抢手货。
能吃的、能喝的，基本全被清光。
几千个人挤在同一个封闭空间里，时间一拉长，味道就变得难以形容。
电子屏上的“Cancelled”一片通红，已经看得人麻木了。
但真正让人崩溃的，是那个看起来很“客观”的数字——65厘米。
那不是普通的降雪量，而是札幌中央区在48小时内新积的雪。
铁路停了1400多趟，超过四十万人原本安排好的行程全成了废纸。
新千岁机场就像孤零零漂在暴风雪里的一个大玻璃盒子，最多的时候有九千多人被困在里面。
对很多人来说，这不是简单的“延误”，而是活生生的三十四个小时：没热饭吃，没地方躺，只能挤在座椅、地板和角落里，靠工作人员发的纸杯水硬撑。
饿得难受，困得难受，比这些更难受的是完全看不见出口的那种窒息感。
在这种环境下，情绪崩溃是迟早的事。
镜头里，那些熟悉口音的游客，有人红着眼睛对着手机喊话，有人冲着地勤发火，还有人把情绪直接甩给“祖国”：让国家赶紧包机来接人。
隔着屏幕看，这些画面看起来有些刺耳，但如果你真被困在那种环境里三十多个小时，可能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体面地说话。
只不过，天气面前，人类的挣扎终究是苍白的，暴雪不是看谁脾气大就放你一马。
这次北海道暴雪，最终写进官方报告的是冷冰冰的数字：截至2月6日，42人死亡，300多人受伤。
这些人里很多连机场都没进来，他们是在自家院子、在路上、在车里，被这场雪夺了命。
这一切看上去突然，但真的是“毫无预兆”的天灾吗？
如果不往前翻两个月，很多人可能都愿意把自己定义成这场灾难里彻底“无辜的受害者”。
可要是把时间线拉长，就会发现，这场雪背后，其实藏着一盏早就亮起的红灯，而相当一部分人，是在看见红灯的情况下选择继续踩油门的。
很多人被困在新千岁机场时，一遍遍对着镜头说自己多“无辜”，好像是走路好端端被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了。
可要说一点征兆都没有，那也不符合事实。
以前这种提醒，大多是“提高警惕、注意安全”这种比较温和的说法。
但这一次，措辞直接升级成“建议避免前往”。
这道红灯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发出警告前，日本国内已经频繁出现针对中国游客的恶性事件。
可现实是，很多人订机票、刷短视频、看旅游攻略的时候，只记住了小樽的运河、函馆的夜景、二世古的粉雪和成堆的网红照，对那份安全警告要么一眼带过，要么干脆当成“外交场合的例行公事”忽略掉。
说白了，在不少游客的心理天平上，“北海道的雪景”和“抽象的安全风险”放在一起，前者的分量还是更重。
更讽刺的是，到了暴雪已经爆发的当口，仍有人在拿自己的命当筹码。
暴雪天新千岁机场人满为患的时候，新潟县八海山的野雪区发生了一件事。
六名中国游客无视清清楚楚写着“禁止进入”的警示牌，跑进了一片未开发的野雪区。
那里不是正规雪场，没有巡逻，没有压雪车，更没有救援站。
他们在里面迷了路，只能在零下十几度的雪窝里趴着等，整整熬了二十个小时，最后动用了直升机才把人捞出来。
这类行为，说成“勇敢探索”有点自欺欺人，说成“不把规则当回事”更准确。
日本那边对野雪区封闭，是清楚知道一旦出事，救援难度有多大、代价有多高。
结果明知有告示，还是要往里闯，这不是简单的任性，而是在用自己的性命赌运气。
更现实的一层，是很多人在出发前对“风险”这两个字的理解，几乎停留在嘴上。
拿这次滞留的新千岁机场几千名游客为例，真正购买了涵盖极端天气险种的旅行保险的人，只占大约38%。
也就是说，六成以上的人是“裸奔”出行。
买东西的时候，各种攻略看得比谁都细；到了需要对“保命”和“避险”做判断的时候，却习惯性忽略那些可能带来麻烦的因素。
等到风雪真压下来，车走不动，机飞不了，酒店订不上，许多人第一反应不是回头想想自己哪一步可以提前做得更好，而是转身对着摄像头控诉航司、抱怨目的地、质疑当地政府，最后再把视线抬得更远：喊国家出手、喊包机来救。
可从那份早早发出的安全提醒，到被忽略的暴力事件，再到被提前预估的暴雪风险，这条线往回看，其实到处都是“已读不回”的信号。
暴雪这几天，网络上讨论最激烈的一句喊话，是机场里有人高喊的“请祖国派包机接我们”。
过去，这种声音往往能换来大面积的同情，可这一次，舆论明显分成了两拨。
一拨坚持认为“同胞有难就该出手”，另一拨则毫不客气地扣上“巨婴”的帽子，直指有些人习惯性地把任何风险，最后都丢给国家做终极担保。
要看清这件事，先得把几个事实摆平。
第一，这次并不是没有预警。
第二，游客自己做的风控准备确实非常薄弱，保险购买率只有约38%，其中能覆盖极端天气、航班大面积取消等情况的更少。
对很多人来说，出发前最上心的是酒店是不是网红同款，机位是不是靠窗，餐厅是不是好拍照，而最可能关键时刻保命的那几页保险条款，常常是没工夫看、也懒得看。
第三，国家层面真没有袖手旁观。
暴雪当天，很多人只盯着机场里的一地鸡毛，却很少有人提到一个细节：在大雪最猛、能见度不足十米的夜里，中国驻札幌总领馆的车队是逆着风雪往机场方向硬挤的。
这些外交官和工作人员没有“超能力”，他们也是普通人，也会怕路滑，也会冷，也会困。
那几天不少人几乎没合眼，一边要安抚情绪已经到崩溃边缘的滞留者，一边得和日本航空公司、机场管理方、出入境部门逐一协调。
从现实角度讲，这已经超过了“日常职责”的范畴，属于不惜成本的兜底。
问题在于，哪怕做到这样，还是有人觉得“不够”，为什么不立刻派包机？为什么不能像某些宣传里的故事那样，一声呼唤，就有一架飞机从云层中冲出来？
可在一个成熟社会里，成人世界的基本规则叫“自负盈亏”。
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等到出事以后，指望一通电话、一段视频就能换来一架从天而降的救援飞机。
而是你在点击“下单”机票、订酒店、安排行程的时候，能不能对那些已经在闪烁的红灯多看一眼，对那些在新闻角落里反复出现的危险场景多想一步。
如果每个人在出发前都多做一点功课，多花一点心思在风控上，而不是全部倾注在打卡攻略上，那么当下一次暴雪、地震、骚乱或别的什么突发事件来临时，我们需要的就不一定是“奇迹般的包机”，而是更平静、更冷静地走出困境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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