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有很多续书,但大致都是从通行本的七十回之后开始续写,梁山好汉的形象基本还是正面的,只有《荡寇志》例外,所以《荡寇志》一开始叫《结水浒传》《结水浒全传》《续水浒》,但大家都不承认它是水浒续书,于是久了《荡寇志》这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与《水浒传》同为四大名著的《三国演义》也有很多续书,有人还把三国名将和梁山好汉凑到一起弄了一本很有意思的《贼三国》,但读来更能令人心情畅快的,还是周大荒的《反三国演义》——在这本书里,关羽并没有败亡于荆州,三国也没有归晋,大汉再次复兴,诸葛丞相虽然没有看到汉室兴复还于旧都哪一天,但还是跟五虎大将一同被大汉天子、刘备之孙封王:“假黄钺左将军都督雍梁并冀幽青徐兖八州诸军事雍州牧诸葛亮,追封琅琊王,仍以忠武王配享太庙,世世勿替;骠骑将军大司马汉寿亭侯关羽,封为武安王;右将军都督幽冀并营四州诸事军冀州牧张飞,封为武定王;伏波将军都督雍梁益三州河西五郡诸军事凉州牧马超,封武威王;前将军都督荆扬二州东瓯闽越诸军事扬州牧赵云,封为武成王;后将军都督青兖二州诸军事青州牧黄忠,封为武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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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封王次序,季汉五虎大将又有了新的排序,那就是关、张、马、赵、黄,新汉帝将马超排在赵云前面,并不是因为马超功劳更大,而是因为他已经成了赵云的舅哥,赵云娶了马超的妹妹马云騄,自然在排位的时候让一下马超。

既然是“反三国演义”,那么三国一同的战争进程和结果自然是与《三国志》《三国演义》截然不同的,蜀汉五虎大将都受封异姓王,曹魏五子良将要是不投降,那自然只有死路一条,至于他们战绩如何、是怎么死的,那却是大有文章的:在《三国演义》中人品武功都值得称道的张辽不能打得太差、死得太惨,在正史和小说中都表现不佳的于禁,则要有一个不光彩的结局。

在小说和正史中,张辽都是关羽的朋友,至于他在白门楼是骂曹后在刘备关羽力保下降曹,还是眼看吕布兵败将亡而带着本部人马主动归曹,那并不重要,因为咱们今天的话题,是以《反三国演义》为战场,来聊曹魏五子良将与季汉五虎大将的武功战绩和最终结局。

在聊他们结局之前,有必要介绍一下五子良将的由来:在《三国志·卷十七》中,陈寿把张辽、乐进、于禁、张郃、徐晃合为一传,并在最后评语中说“太祖建兹武功,而时之良将,五子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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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已经给五子良将排好了座次,咱们也没必要纠结五子良将之首是张辽还是于禁了,在《反三国演义》这个战场上,张辽的表现无疑是曹魏五子良将中最抢眼的,连马超也一度不是张辽对手。

话说在反三国演义中,张辽曹仁曾联军攻打张飞庞统镇守的方城,因为守军太少,张飞单挑四十回合也没能斩杀曹仁,张辽指挥大军一拥而上,张飞只好撇下曹仁,退回城中向关羽求援。

在南阳坐镇的关羽接报后亲自带兵一万来战张辽:“文远别来无恙?十载相知,何忍兵戎相见?”

张辽回答:“君侯!此系各为其主,理应先公谊而后私情。”

关羽有心劝降却被张辽拒绝:“曩(从前、昔日)君侯劝我降曹,曹公待辽,恩同手足,士为知己者死。今日之事,更无他云。”

关羽对张辽的话表示赞同:“文远之言,亦为有见,便请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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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关羽以刀对刀,大战六十余合不分胜败,估计双方都没有使出全力,张辽架住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约定“明天再战”,回营后却准备跑路:“关云长世之虎将,张飞猛鸷无俦,内外夹攻,我军必败。不如乘夜退兵,云长重义,必不追我。”

张辽连夜退兵,关羽果然没有穷追不舍,两人再“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是关羽收葬张辽了——张辽是被马超单挑不胜,指挥大军乱箭齐发射杀的。

张辽从方城撤军,掉过头去打被马超占据的密县:“马超自领马队三千,乘隙直入,到了密县。密县守将韩琼,猝不及防,被马超掩入城中马超休息三日,方欲整队出城,只听得城外喊声动地,张辽大兵已至,将密县团团围住。”

马超只有三千骑兵,直到守不住这座新拿下的城池,就准备突围跑路,结果跟张辽大战了一场:“张辽指挥众将随后追赶,马超回马,敌住张辽,真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曹兵一拥上来,将马超军队,围在垓心,马超左冲右突,不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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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在文鸯和张翼接应下好不容易逃出重围,三千人马被杀了两千多,只好写报告向诸葛亮请罪,诸葛亮的回信虽然没有明显指责,但对张辽的评价还是很高的:“张辽老将,自系劲敌,孟起国家重臣,宜以持重为主,不宜冒险深入,以危士心。”

张辽战平关羽、击败马超,最后还是难逃宿命的安排,死守叶县的张辽被汉军重重包围,张辽也被马超下令乱箭射杀:“云长随令将张辽尸首,令关平好生收殓,战死军士,令军士无分曹汉兵,一律掩埋,把张辽同徐晃安葬在一处。”

关羽先埋了徐晃,又埋了张辽,张辽战绩不俗,徐晃也很刚烈,他在阌乡城防守的时候,跟老蒋黄忠以斧对刀大战一场,结果被黄忠用计射伤:“两个战上了五六十合。黄忠见不能取胜,心生一计,虚晃一刀,回马便走,徐晃纵马赶来……黄忠早将刀放在鞍上,左手拈弓,右手搭箭,望徐晃咽喉一箭射来。徐晃将头一偏,正中在左肩上,身子一晃,几乎跌下马来。”

徐晃逃出阌乡城,又在函谷硖石被马超伏击,二人大战五十余合,徐晃力竭突围, 马超也未能将其拿下。

徐晃的谢幕之战发生在襄陵,被围困半月有余,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在突围时又被马超马岱双战,且设下陷坑诱使其坠马。

没了战马的徐晃丢下大斧提着单刀,杀伤了百数人后筋疲力竭,大吼一声闯回阵中,又杀了数十人后,“掣转钢刀,向项下一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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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结局大不相同的《反三国演义》,也没有把五子良将全都写得十分不堪,张辽徐晃都很威猛刚烈,乐进在五子良将中排名第二,但武功可能却是最弱,有人说他能排在于禁、张郃、徐晃前面,是因为他是五子良将中唯一没有换过主公的,属于曹操的老班底。

乐进在《三国演义》中曾围困过张飞,在《反三国演义》中则是被甘宁射落马下,被太史慈补刀斩杀——甘宁和太史慈都是东吴顶级猛将,这二人联手,别说乐进顶不住,就是张郃在场,也只有逃跑的份儿。

乐进没跑掉,张郃自然也难逃一死,但《反三国演义》中的张郃却比《三国演义》里的张郃更硬气,他在这个战场上一点都不怵马超:“那张郃久闻马超的大名,要跟他比较比较,昕得马超来到,不胜欢喜,便叫孟达守关,自领三千人马,下关来战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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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单挑马超不分胜负,最后却因为孟达反水而一败涂地,所以张郃之败非战之罪,也不是武功不济,他拿出全部本事,是可以跟黄忠平分秋色的:司马师镇守新安营,以 张郃为正先锋,徐晃司马昭为副先锋迎战黄忠,在别人都不出手的情况下,二人足足打了三天,第一天九十回合后鸣金收兵,第二天一整天打了无数回合,直到第三天,黄忠才找到机会扫掉了张郃的头盔。

张郃与马超、黄忠二将交手,输得都不难看,也没有负伤,但是遇到赵云两口子,他可就倒霉破相了:“赵云奋起神威,一枪刺死了曹惠,再一枪刺死了曹爽……赵云迎头碰着了司马昭,尽平生气力,向司马昭一枪刺去,司马昭猝不及防,被挑于马下。马云騄挂下银枪,拈弓搭箭,向张郃一箭,不偏不歪,中在额上。张郃急待拔箭,赵云驰马上前,向张郃心窝一枪刺去。曹洪眼快,急忙将刀截住,曹仁住张郃便走。”

张郃被赵夫人、马妹妹一箭射中脑门居然没死,后来在延津口又跟马超打了八十回合未败,最后是在保护司马懿突围的时候,中了诸葛亮的地雷火炮:“只听得一迭声连珠炮响,震天动地,尘土冲天,把司马懿张郃曹仁曹洪并亲随军校数百人,轰得断手折足,一个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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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子良将有四人战死,只有于禁死得窝囊——这个著名降将,在《反三国演义》中依旧本色不改,黄忠捉于禁就像老鹰捉小鸡,被捉的于禁立马投降,并且被汉军押到馆陶城下,邓艾实在看不过去,就在城头对着于禁的咽喉射了一箭。

实事求是地说,《反三国演义》中的曹魏五子良将,确实比在《三国演义》中生猛,也许这种描写更接近史实:如果五子良将真的都是菜鸟弱鸡,曹魏又怎能成为三国最强势力?

其实不管是正三国演义还是反三国演义,五子良将可能比五虎大将略逊一筹,但绝不会差得太多,那么在读者诸君看来,曹魏五子良将和蜀汉五虎大将,哪一伙的历史功绩更大一些?在《反三国演义》这个战场上,五子良将全军覆没,如果让他们在《三国演义》中捉对厮杀,五子良将能不能打赢一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