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握着手机,看着刚收到的微信转账,声音有些颤抖。

女婿陈浩站在客厅中央,神情坚决:"从今天开始,我们家的开销严格AA制,包括水电煤气,甚至买菜做饭的费用,都要平摊。"他顿了顿,"还有,我妈明天就搬过来一起住,她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

我的女儿小雨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一句话也不说。

"小雨,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我转向女儿。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妈,我累了,什么都不想管了。"

陈浩接过话茬:"反正规矩就是这样,不接受也得接受。"

我看着这个曾经温馨的家,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01

三年前,当小雨带着陈浩回家见面时,我对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他个头不算高,但看起来踏实稳重,在一家外企做技术,月收入一万五,在这个小城市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阿姨好,我是陈浩。"他那时候还会主动帮我收拾碗筷,话不多,但很有礼貌。

小雨那时候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收入八千,两个人加起来日子过得应该不错。我和老伴商量后,拿出我们攒了半辈子的积蓄,给他们付了首付买房。

"妈,真的太感谢您了。"陈浩当时握着我的手,眼中满含感激,"我一定会好好对小雨的,让她幸福。"

婚礼办得很热闹,我们按照当地习俗,彩礼、嫁妆一样都没少。看着女儿穿着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新婚的头半年,他们确实过得很甜蜜。陈浩每周都会带小雨回来吃饭,还经常买些水果和营养品。那时候小雨总是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妈,陈浩说要存钱给您和爸养老呢。"小雨那时候还这样说过。

我当时心里很温暖,觉得女儿真的嫁对了人。

但是变化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结婚一年后,陈浩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回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问起原因,小雨总是支支吾吾,说工作忙。

去年春节,陈浩的母亲第一次来我们家过年。这个女人一进门就开始指手画脚,嫌我们家这里不好那里不对的。

"这菜怎么这么咸?小雨平时就是这样做饭的吗?"她夹了一口我做的红烧肉,皱着眉头。

"阿姨,我妈做菜一向很好吃的。"小雨小声为我辩护。

"哪里好吃了?我们家陈浩从小就吃得清淡,你们这样做菜,他的胃受得了吗?"

我强忍着不悦,笑着说:"下次我注意一点。"

但这只是个开始。那个女人住了五天,每天都要挑毛病,不是嫌房间小就是嫌空调声音大,最过分的是她竟然说我们家的床垫太软,睡得腰疼。

"陈浩,你看看,你岳母家连个像样的客房都没有,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睡得好?"她当着我的面这样说。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但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我什么都没说。

02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去年夏天。老伴突然心脏病发作,住院一个月,花了将近十万块钱。我们的积蓄本来就不多,给小雨他们买房又花了大半,这下子几乎掏空了家底。

我试探着问小雨能不能先借点钱给我们应急,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妈,我们也没什么钱,房贷压力很大的。"

"那陈浩呢?他不是还有点存款吗?"我记得他们结婚时陈浩提过自己有十几万存款。

"他的钱都在理财,一时半会儿取不出来。"小雨低着头说。

最后还是我的弟弟借了钱给我们,老伴才得以出院。但从那以后,陈浩看我的眼神就变了,好像我们成了什么负担。

出院后的一个月,我去他们家看小雨,想顺便做顿饭。刚进厨房,就听到陈浩在客厅打电话。

"妈,我跟您说,我岳父这一病,他们家就指望我们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一清二楚,"小雨她妈三天两头往我们家跑,明摆着想让我们养老。"

"那可不行,我们家的钱是给我们自己养老的,可不能便宜了外人。"电话那头传来他母亲尖锐的声音。

"我知道,所以我准备跟小雨摊牌,以后所有开销都要AA制,包括她爸妈的事情,我们一分钱都不能出。"

我站在厨房里,手脚冰凉。原来在他们眼中,我和老伴就是"外人"。

当晚我什么都没说,默默收拾东西回了家。小雨追到门口,眼中含着泪:"妈,您别生气,陈浩就是嘴硬心软。"

"小雨,妈不怪你,但你要记住,人心是肉长的,不能让人寒了心。"我拍拍女儿的肩膀。

从那以后,陈浩对我们的态度越来越冷淡。逢年过节也不来了,小雨想回娘家,他总是找各种借口阻拦。

"你天天往你妈家跑什么?咱们自己的家不用管了?"这是小雨告诉我的,陈浩对她说的话。

渐渐地,小雨回来的次数也少了。每次见面,她都瘦了一些,脸色也不好,但问起来,她总是说没事,就是工作累。

我心疼女儿,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03

今年春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老伴的身体一直不太好,需要定期检查吃药,每个月的医药费要两三千。我们的退休金加起来只有四千多,除去日常开销,根本不够。

我鼓起勇气给小雨打电话,想问问能不能帮忙分担一点医药费。

"妈,我真的没办法。"电话那头,小雨的声音很疲惫,"陈浩说了,我们自己都要养老,不能管别人。"

"小雨,爸爸可是你的亲爸爸啊。"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陈浩把钱管得很死,我连买件衣服都要向他申请。"

听到这话,我心如刀割。女儿在婚姻里过得这么压抑,我这个做母亲的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一个月后,我们实在撑不下去了,只能把老房子卖了,换了一个小一点的。用卖房子的钱给老伴治病,日子勉强能过下去。

就在这时候,陈浩突然提出要接他母亲来城里住。

"反正你们家现在房子小了,我妈也不方便去住,就住我们家吧。"他在电话里这样说。

我当时就愣了:"你们家不是只有两室一厅吗?"

"没关系,反正小雨平时也不怎么在家,她妈可以睡客厅。"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把小雨赶出家门的节奏。

"陈浩,小雨是你老婆,不是外人。"我努力压着火气。

"我知道她是我老婆,但是我妈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这是我应尽的孝心。"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在陈浩心中,小雨的地位连他母亲都不如。

三天后,陈浩的母亲就搬了过来。从那天开始,小雨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04

陈浩的母亲搬来后,整个家的氛围都变了。这个女人不仅挑剔,还非常强势,什么事都要管。

"小雨,你看看你,回家就知道躺着玩手机,也不知道给我洗洗衣服。"这是小雨转述给我的话。

"妈,我上了一天班,很累的。"小雨想解释。

"上班怎么了?我们那个年代,女人上班回家还得做饭洗衣带孩子,哪像你们现在这么娇气。"

更过分的是,她竟然要求小雨把主卧让出来给她住。

"我这把年纪了,睡客厅对身体不好。你们年轻人,睡哪里都一样。"

陈浩竟然同意了。就这样,小雨和陈浩搬到了客厅的沙发床上,把主卧让给了婆婆。

"妈,我快受不了了。"小雨偷偷哭着给我打电话,"她把我当佣人一样使唤,陈浩不但不帮我,还说我不懂事,不知道孝顺长辈。"

我听得心如刀割,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女儿。

更让人气愤的是,陈浩母亲还开始管起了家里的财务。她要求看陈浩和小雨的工资卡,说要帮他们"合理规划"。

"你们这些年轻人不会过日子,钱都不知道花哪里去了。"她拿着计算器,一笔笔地算账,"从现在开始,每个月的开销都要报给我,没有我同意,一分钱都不能乱花。"

小雨想反对,陈浩却说:"我妈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节省一点。"

就这样,小雨连买个护肤品都要经过婆婆同意。而那个老太婆,三天两头买些保健品,一买就是好几千,陈浩从来不说什么。

"她说那些保健品对身体好,我能说什么?"小雨无奈地对我说。

看着女儿一天比一天憔悴,我的心都要碎了。但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外人很难插手,只能希望陈浩能够醒悟,对小雨好一点。

可惜,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05

两周前,情况终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陈浩正式向小雨宣布了"新的家庭制度"。

"从现在开始,我们家实行严格的AA制。"他拿出一张纸,上面详细列着各种费用的分摊方案,"房租、水电、煤气、物业费、网费,甚至买菜的钱,都要对半分。"

"那你妈的生活费呢?"小雨问。

"我妈是我的责任,她的费用我来承担。但是家里的公共开销,必须AA。"

小雨看着那张纸,半天说不出话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条款,简直比合同还详细。

"如果我不同意呢?"小雨最后问。

"那你可以搬出去住。"陈浩的话冷得像冰。

当晚,小雨哭着给我打电话:"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

"小雨,要不你先回家住一段时间,让他冷静冷静。"我心疼地说。

"不行,我一走,不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了吗?"小雨哽咽着说,"妈,我想试试看,按照他的要求做,说不定他会改变。"

我想劝女儿别这么委屈自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婚姻是她自己的,我这个做母亲的,只能在旁边心疼地看着。

从那天开始,小雨就严格按照陈浩的要求执行AA制。她每天下班后不再进厨房,直接点外卖;衣服只洗自己的;甚至连卫生纸都分开买。

"既然要AA,那就AA彻底。"这是小雨对我说的话。

陈浩起初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以前都是小雨在照顾家里的琐事。但他很快就适应了,甚至觉得这样更公平。

"这样多好,各管各的,谁也不欠谁的。"他甚至还有些得意。

他的母亲也很支持这个决定:"就应该这样,女人不能惯着,惯坏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看着女儿每天回家就点外卖,连厨房都不进,我心里五味杂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家吗?

昨天,我终于忍不住去了他们家,想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进门后,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客厅里乱七八糟,茶几上放着几个外卖盒子,空调遥控器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使用时间记录表"。厨房里积了一堆脏碗,但都是陈浩和他母亲用过的,小雨的餐具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妈,您坐。"小雨给我倒了杯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陈浩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也没什么表示,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的母亲更是理都不理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雨,你这段时间瘦了不少。"我心疼地看着女儿。

"没事,减减肥挺好的。"小雨强颜欢笑。

就在这时,陈浩走过来,手里拿着计算器:"小雨,这个月的电费账单出来了,你该分摊的是127块5毛。"

我看着他认真计算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家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今天上午,我接到小雨的电话,她说陈浩要求她承担这三周来点外卖产生的"厨房清洁费",因为外卖盒子放在厨房垃圾桶里,增加了清洁负担。

我听着女儿疲惫的声音,终于下定决心要去看看。

下午三点,我带着一些小雨爱吃的点心,再次来到了他们家。

按下门铃,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是陈浩,他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阿姨,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小雨。"我说着就往里走。

客厅里的场景让我彻底愣住了...

06

我推开门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震惊了。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精密的电子秤,旁边是一本厚厚的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据:用纸巾几张、开空调几小时、用水多少升,甚至连上厕所的次数都有记录。

陈浩的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正在计算着什么。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小雨呢?"我问道。

"在房间里。"陈浩指了指次卧,"她在算账。"

我走向次卧,推开门,看到小雨坐在一张小桌子前,面前摆着计算器和一堆发票,正在逐笔核对数字。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妈,您来了。"小雳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小雨,你这是在干什么?"

"算账啊,陈浩说我这个月用的洗手液超标了,要我补交费用。"她指着桌上的小瓶子,"他们用科学的方法计算出每人每月应该用多少毫升,我超出了15毫升。"

我看着那个小得可怜的洗手液瓶子,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怒。

"还有这个。"小雨拿起另一张纸,"我前天晚上看电视多看了半个小时,电费要额外分摊。"

我震惊地看着这些精确到毫升、分钟的计算,这还是一个家吗?这简直就是一个冷冰冰的计算工厂!

"妈,您知道吗?"小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昨天我生理期肚子疼,多用了几片卫生纸,他们说这是'个人特殊需求',要我自己承担费用。"

我握住女儿的手,感觉到她在颤抖。

"前天我想吃点水果,买了一斤苹果,他妈说家里的水果要按人头分配,我多吃了一个苹果,要按市场价赔偿。"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拉着小雨站起来:"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不行,妈,我不能走。"小雨摇头,"我一走,就输了。"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陈浩的声音:"小雨,你妈在这里坐了十分钟了,空调费要分摊一下。"

我愤怒地走出房间:"陈浩,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姨,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您是小雨的妈妈就例外。"陈浩认真地说,"家里的每一分开销都要算清楚。"

他的母亲也附和道:"就是,凭什么我们要为别人买单?"

我看着这两个人,心中的愤怒达到了极点。但更让我震惊的是,我发现陈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病态的兴奋,仿佛这种精确计算给了他巨大的控制欲满足。

"小雨,你看看你现在的生活,这还叫生活吗?"我转向女儿。

小雨低着头不说话。

陈浩却接过话:"阿姨,这叫科学管理。我们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每个人都承担应有的责任,不让任何人占便宜。"

"占便宜?"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你老婆!"

"老婆也要算账。"陈浩的母亲插嘴道,"我们家陈浩从小就被教育要公平公正,不能让女人占了便宜还不知足。"

我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什么AA制,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折磨,目的就是要把小雨逼走。

"你们这样做,到底想要什么?"我直接问道。

陈浩和他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07

"阿姨,既然您问得这么直接,那我也就直说了。"陈浩放下计算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和小雨结婚三年了,她一直没有怀孕。我妈说,可能是她身体有问题,不适合生孩子。"

我愣住了:"什么叫不适合生孩子?你们去医院检查过吗?"

陈浩的母亲冷笑一声:"还用检查什么?三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肯定是她的问题。"

"那陈浩检查过吗?"我质问道。

"我儿子身体好着呢,用不着检查。"那个女人理直气壮地说。

我转向陈浩:"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陈浩避开我的目光:"反正现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她不能生孩子,那这个婚姻就没有意义了。"

我感到一阵眩晕,原来这一切的背后,是这样冷血的算计。

"所以你们就用这种方式折磨她,想让她主动提出离婚?"

"这不叫折磨,这叫让她认清现实。"陈浩的母亲说,"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霸占我儿子?"

小雨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眼中满含泪水:"陈浩,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陈浩看了看他母亲,然后点了点头:"小雨,我们都已经努力三年了,如果真的不行,那就..."

"那就什么?"小雨的声音在颤抖。

"那就好聚好散吧。"陈浩说出了这句话。

小雨看着这个和她生活了三年的男人,眼中的光彩彻底暗淡下去。

"好聚好散?"她苦笑着,"陈浩,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为了要孩子,我吃了多少中药,看了多少医生?而你呢?你连一次检查都不愿意配合!"

"我身体好着呢,用不着检查。"陈浩依然坚持。

"身体好?"小雨突然笑了,"陈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两个月前,我偷偷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完全具备生育能力。"

陈浩和他母亲都愣住了。

"不仅如此,"小雨继续说道,"我还带了你的样本去检查。想知道结果吗?"

她又拿出一张检查报告:"陈浩,你患有严重的少精症,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是你,不是我!"

陈浩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颤抖着接过报告,仔细看了好几遍。

他的母亲也凑过来看,脸色同样变得很难看。

"这...这不可能!"她尖叫道,"我儿子身体很好的,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什么病!"

"报告就在这里,你们可以自己去医院核实。"小雨冷冷地说。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浩拿着报告,手在不停地颤抖。三年来,他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小雨的问题,甚至因此对她越来越冷淡,最终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

"小雨..."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不用说了。"小雨站起身,"陈浩,谢谢你用这种方式让我认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

她转向我:"妈,我们走吧。"

我扶着女儿,准备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我们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浩突然喊住了我们:"小雨,等等!"

08

我们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陈浩。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悔恨,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

"小雨,我...我错了。"他的声音很小,"我真的错了。"

他的母亲想要说什么,但被他制止了。

"妈,您别说了。"陈浩看着他母亲,"这三年来,我被您的话影响,一直以为是小雨的问题。我对她那么冷漠,那么残忍,原来问题出在我身上。"

他走向小雨,眼中含着泪水:"小雨,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三年来,你承受了那么多委屈,而我却..."

"够了。"小雨打断了他,"陈浩,你知道吗?其实早在半年前,我就拿到这份检查报告了。"

陈浩愣住了。

"我一直在等,等你能够主动去检查,等你能够信任我,和我一起面对这个问题。"小雨的眼泪流了下来,"可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这个机会。你只会指责我,怀疑我,折磨我。"

"小雨..."

"更可怕的是,你居然能够为了这个谎言,把我当成陌生人一样对待。"小雨摇着头,"陈浩,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知,但我无法原谅你的冷血。"

陈浩的母亲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小雨,既然知道是我们家的问题,那我们可以去治疗啊。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有办法的。"

小雨看了她一眼,笑得很苦涩:"阿姨,您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陈浩说。

"重新开始?"小雨擦去眼泪,"陈浩,你知道这三个星期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点外卖,每天计算那些无聊的账单,每天听你们讨论我用了几张手纸,多看了几分钟电视。这样的生活,你觉得我还想继续吗?"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纸:"这是我这三个星期记录的所有开销明细,包括外卖费、各种分摊费用,总共3847块钱。"

她把钱放在茶几上:"陈浩,我把这些钱还给你。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小雨,不要这样..."陈浩想要拉住她。

小雨往后退了一步:"别碰我。陈浩,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不是因为你的身体有问题,而是因为你的心有问题。"

她深深看了陈浩一眼:"一个能够把自己的妻子当成账本来计算的男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情和婚姻。"

说完,小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我跟在女儿后面,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被我当作女婿的男人。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不停地颤抖。

他的母亲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个计时器,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出小区,小雨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妈,我自由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既有解脱,也有说不出的悲伤。

"小雨,妈支持你的决定。"我紧紧握住女儿的手,"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永远不会用这种方式对待你。"

"我知道。"小雨点点头,"妈,我们回家吧。回到那个真正的家。"

三个月后,小雨办好了离婚手续。她重新找了工作,开始了新的生活。虽然这段婚姻给她留下了伤痛,但也让她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识别真正的爱。

至于陈浩,我听说他后来去医院治疗了,但效果不太好。他的母亲搬回了老家,他一个人住在那个曾经用来折磨小雨的房子里。

有时候我想,如果他当初能够多一点信任,多一点理解,多一点真正的爱,这个结局或许会完全不同。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有的只是选择和后果。而陈浩,终究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

小雨现在过得很好,她告诉我:"妈,谢谢您当初没有强迫我忍耐下去。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但有些东西,比如尊严和自爱,是绝对不能丢的。"

我看着女儿重新绽放的笑容,知道她真的从那段痛苦的经历中走了出来,变得更加坚强和智慧。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意义吧,在经历过伤痛之后,依然能够相信爱,依然能够勇敢地面对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