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时间2月9日凌晨,日本第51届众议院选举计票尘埃落定。结果可以说让许多观察家跌破了眼镜:首相高市早苗领导的自民党不仅大胜,而且是大胜。自民党单独斩获316席,这是该党成立以来的最好战绩,首次在众议院靠自己就拿到了超过三分之二的绝对多数。加上执政盟友日本维新会的36席,执政联盟席位高达352席,远超修宪所需的310席门槛。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高市早苗在去年10月上台后,仅用四个月就通过一场突袭式的提前大选,为自己的激进执政路线扫清了国内最大的立法障碍。用她自己的话说,这次胜利是民众授予她进行“重要政策转变”的授权。
这场胜利,绝不仅仅是自民党的一次选举翻盘。它标志着日本政治一次危险的右摆获得了“正式牌照”,一个被贴上极右翼、鹰派标签的领导人,手里握住了一张通往修宪扩军和所谓国家正常化的、几乎无人能制约的空白支票。
高市早苗为何能赢?
首先,是选举策略的闪电战与危机营销。高市上台后,迅速利用初期的蜜月期支持率,在国会质询和预算审议的空窗期,突然解散众议院,打了所有在野党一个措手不及。在竞选过程中,她极力回避党首辩论,避免自身政治丑闻被热炒,转而通过社交媒体发动“剧场型政治”攻势,成功吸引了大量年轻选民。
更重要的是,她娴熟地操弄危机政治。通过不断渲染所谓外部“存亡危机”,强化安保焦虑,她成功地将舆论焦点从自民党缠身的“黑金政治”丑闻,转移到所谓的“国家安全”议题上。她甚至不惜特赦了40余名涉黑金丑闻的议员,将他们收编为自己的“近卫军”,以稳固基本盘。
其次,一个关键的外部因素不可忽视: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神助攻”。就在投票前几天,特朗普罕见地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文,“完全且全面支持”高市及其执政联盟-。日本主流媒体直斥这是“干涉内政”、“前所未闻”。
但这记“助攻”效果显著。在美日同盟的框架下,美国总统的明确背书,无疑向日本国内保守派选民传递了强有力的信号,拉拢了相当一部分浮动选票。胜选后,高市第一时间用英日双语向特朗普致谢,并确认将于3月19日访美,投桃报李的意味十分明显。
拿到“空白支票”的高市政权,会把日本带向何方?答案很可能让东亚邻国感到极度不安。
第一,修宪扩军将按下“加速键”。高市早已明确表示,要将修改战后《和平宪法》作为核心目标,目的就是为自卫队“正名”,并解除对发展进攻性能力和武器出口的限制。此次选举清除了议会最大的绊脚石,相关激进措施很可能会迅速推进。
第二,对华政策将更趋强硬与冒险。高市在选前就发表过涉台错误言论,并拒绝撤回,导致中日关系陷入困境。选举大胜后,失去国内制衡的她,在对华外交和安全议题上可能更加独断。中国外交部已明确敦促日方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走和平发展道路,但前景不容乐观。
第三,经济安全将沦为地缘博弈工具。高市力推的《经济安全保障推进法》具有明显的进攻性。其意图是通过政府补贴等手段,推动关键产业链与中国“脱钩”,并联合美国等构建排除中国的“关键矿产俱乐部”。
面对一个正在加速“右转”、且获得空前行动能力的日本,中国有很多牌可打。高市的胜利,反而让我们丢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能够更清晰地谋划应对之策。
军事与执法上,须以“常态化存在”应对“步步紧逼”。对于日本在西南诸岛加强军事部署、企图介入台海的动向,解放军的应对应超越定期演习,转向更具实战意义的常态化战备巡航和电子对抗演练。在钓鱼岛等海域,海警的执法行动也需升级,切实行使管辖权。
经济与科技上,可进行“外科手术式”精准反制。今年1月,中国宣布对日本军事相关方的两用物项实施出口管制,这仅是开始。日本的高端制造业,如汽车、电子,严重依赖中国的关键原材料和中间品。
外交与法理上,高举“历史正义”与“国际秩序”旗帜。日本修宪扩军的本质,是挑战二战后的国际安排。中国可以联合地区受过日本侵略的国家,在联合国等场合重申《联合国宪章》中“敌国条款”的警示意义,牢牢占据道义制高点,让日本“政治大国”的野心在国际社会处处碰壁。
高市早苗的胜利,是一场高风险政治豪赌的暂时成功。她看似赢得了无限权力,但也将自己和日本置于巨大的内外风险之中。
对中国而言,一个彻底撕下伪装、走向“攻势现实主义”的日本,固然是严峻挑战,但也是一个让战略变得清晰的契机。我们无需再为“中日友好”的虚名所累,而是可以凭借日益增长的综合国力,用坚定的意志和智慧,在这片东亚棋局上,与这位“图穷匕见”的邻居进行一场关乎未来的关键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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