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杭州武林门外的落乡村,早年间出过桩离谱的人命案。一个模样俏、手又巧的姑娘,最后不光把自己的命做没了,还连累三个男人丢了性命。这事从头捋,全是她那拧巴又放纵的性子惹的祸。
这姑娘叫蒋淑真,生得眉眼灵动,绣活剪纸样样精通,偏偏心思全在风月上,还爱喝两口小酒。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媒婆的影子都没上门,她天天在家唉声叹气,怨自己遇不上如意郎君。可乡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为啥都不愿来提亲?
原来这淑真心性古怪,天天描眉画眼穿紧身衣,要么倚着栏杆装忧郁,要么对着街上乱抛媚眼,那股子刻意的风情,把乡邻们都膈应坏了。大家背地里都戳她脊梁骨,说她不正经,谁家愿意娶这样的姑娘进门?就这么拖来拖去,她愣是熬到了二十多岁。
邻居家有个半大孩子叫阿巧,常来蒋家串门,淑真早就对这小后生动了歪心思。阿巧父母只当俩孩子是玩伴,没往别处想,两家往来得跟自家人似的。这天淑真爸妈外出,阿巧碰巧来串门,淑真直接把人拉进屋里,强行和他发生了关系。
两人正乱着,忽然听见急促的敲门声,阿巧吓得连滚带爬就跑了。淑真爸妈回家后,啥也没察觉,可淑真心里却像打开了潘多拉盒子,再也收不住那点心思。阿巧回家后又惊又怕,气火攻心,没几天竟一命呜呼了。
淑真听说阿巧死了,心里愧疚得不行,可面上不敢露半分。之后她天天焦躁不安,爸妈看她脸色不对,又琢磨着她年纪大了,再留家里迟早出丑,赶紧托媒婆找人家,不管好坏,能把她嫁出去就行。没多久媒婆就带了消息,把她嫁给了邻村40多岁的农民李二郎。
李二郎就图淑真的美貌,啥都不计较,刚过门那几年,两人还算和睦。可淑真精力旺盛,天天缠着李二郎折腾,没十几年,就把李二郎的身子彻底掏空了。等李二郎快50岁时,身子垮得连床都下不了,没几天就咽了气。
李二郎的哥哥李大郎早就看淑真不顺眼,弟弟一死,直接把她赶了出去。淑真没地方去,只能回娘家,爸妈虽收留了她,却没好脸色,把她当丫鬟使唤,她也只能忍气吞声。没过多久,有个叫张二官的行商来蒋家,一眼就相中了淑真,托媒婆来提亲。
淑真爸妈巴不得赶紧把她推出去,一口就答应了。张二官常年在外跑生意,没打听清楚淑真的底细,欢欢喜喜把她娶回了家。婚后没一个月,张二官就得去德清收账,淑真舍不得他走,掉了好几回眼泪,可该走还得走。
张二官走后,淑真守着空房,天天觉得寂寞得慌。这天她站在门口闲望,对面店里有个30多岁的后生,模样周正还和气,一打听才知道是开杂货店的朱秉中。从那以后,淑真天天故意在门口晃悠,对着朱秉中抛媚眼,朱秉中也懂她的意思,两人眉来眼去,很快就勾搭上了。
两人约好元宵灯节相见,可那天淑真母亲突然来看灯,留宿了一晚,把这事给搅黄了。直到母亲走后,朱秉中才溜进淑真家,两人折腾了半宿,淑真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尽兴的一次。之后她天天惦记着朱秉中,巴不得张二官永远别回来。
好不容易等张二官回来,淑真却天天想着朱秉中,竟愁出了病,天天头疼腹痛,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张二官急得不行,又是请医生又是请巫师,衣不解带地守着她。可淑真只要见着朱秉中,立马就有说有笑,病也跟着好了大半;朱秉中不来,她就唉声叹气,邻居都听烦了。
后来张二官带她去洞虚先生那卜卦,先生说她是被横死的老少男子缠身,得赶紧祭祀求情。当晚淑真一闭眼,就看见阿巧和李二郎站在床前,说已经告到天上,要取她和朱秉中的命,还说留她到五月初五,让张二官送他们上路。淑真吓得半死,可这事还不敢跟张二官说实话。
张二官虽没全信卦象,可看朱秉中天天往家里跑,对淑真格外殷勤,心里早就起了疑心。五月初五那天,张二官假装去德清催账,实则躲在附近。半夜他摸到自家门口,爬上树就听见屋里淑真和朱秉中嬉笑打闹,还说要做一对鸳鸯,死了也要在一起,气得他直接扔了块砖头过去。
屋里瞬间灭了灯,没了声响。张二官又扔了几块砖头,淑真让丫鬟拿着蜡烛去门口看,刚打开门,张二官就跳了下来,手里还提着一把亮闪闪的刀,张口就骂她贱人。淑真抬头又看见阿巧和李二郎的影子飘在旁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直接伸长了脖子等着。
朱秉中吓得从床上滚下来,趴在地上一个劲求饶,说愿意把家产和女儿都献给张二官,求他看在自己老母妻儿的份上饶命。可张二官此时已经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手起刀落,淑真和朱秉中的人头直接滚落在地,溅得满屋子都是血。
参考资料:《三言两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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