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喉干燥者,不可发汗。
按:方中行曰:末后无发汗之变,疑有漏落。
方中行曰:咽喉干燥者,胃中无津液,肾水亦耗衰,少阴之脉循喉咙也。发汗则津液愈亡,而肾水益衰,故致戒如此。
张隐庵曰:高子曰此足上文之意,故无下文。夫心脉从心系入肺,上挟咽,咽干而燥,心血虚也;肾脉入肺中,循喉咙,喉干而燥,肾精虚也。若咽喉干燥者,心肾之精血皆虚,故不可发汗。发汗则心下悸,而有上文之变证矣。上文言汗后之变证,此乃未发之先机,本论错综之妙,读者以意会之。
张路玉曰:其人胃家津液素亏,所以咽喉干燥。若不慎而误发其汗,重夺津液而成喉痹、唾脓血也。
程郊倩曰:当发汗之证,而脉与病稍有微碍,麻黄辄为所禁,况证候彰彰在禁汗之列者,不一而足。咽喉干燥者,燥气乘金,液衰卫乏之可知,更发汗以夺其液,其传为索泽为膈消,凡遇可汗之证必当顾虑,夫上焦之津液有如此者。
尤在泾曰:病寒之人,非汗不解,而亦有不可发汗者,不可不察。咽喉者,诸阴之所集,而干燥则阴不足矣。汗者,出於阳而生於阴也,故咽喉干燥者,虽有邪气,不可以温药发汗。若强发之,干燥益甚,为咳、为咽痛、为吐脓血,无所不至矣。云不可发汗者,谓本当汗而不可发之,非本不当汗之证也,此所谓之变也。下文依此。
陈修园曰:汗之不可轻发,必於未发之先审察辨别,而预断其不可。咽喉为二阴经脉所循之处,故脾足太阴之脉挟咽,肾足少阴之脉循喉咙,肝足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三阴精血虚少,不能上滋而干燥者,不可发汗。或误发之,命将难全,亦不必再论变证也。
按:至真要大论曰燥者润之,所以不可发汗。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
成无己曰:膀胱里热则淋,反以汤药发汗,亡耗津液,增损客热,膀胱虚燥,必小便血。
方中行曰:膀胱蓄热而血妄则淋,复发汗以迫其血,则血愈不循经而愈妄便出者,其道顺故也。
张隐庵曰:太阳之表,汗膀胱之津液也。淋家者,病五淋之人,膀胱之津液已虚,故不可发汗。发汗必动胞中之血,而下便。夫膀胱者,胞之室也。
按:五常政大论曰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与此互相发明。
程郊倩曰:淋家热蓄膀胱,肾水必乏,更发汗以竭其津液,水府告匮,徒逼血从小便出耳。凡遇可汗之证,必当顾虑夫下焦之津液有如此者。
尤在泾曰:巢氏曰淋者,肾虚而膀胱热也。更发其汗,损伤脏阴,增益腑热,则必便血,如强发少阴汗而动其血之例也。
金鉴曰:淋家者,湿热蓄于膀胱,水道涩痛之病也。若发其汗,湿随汗去,热必独流,水府告匮,迫其本经之血从小便而出矣。
黄坤载曰:淋家土湿木郁,生气不达,汗之则亡血,中湿气、风木愈陷,流泄不藏,必便血也。
陈修园曰:素有淋病,名曰淋家。其津液久虚,不可发汗,更走其津液;若发汗则津液竭于外,而血动于内,干及于胞中,必患便血。何以言之?《内经》云:膀胱者,津液藏焉;又曰:膀胱者,胞之室,是胞为血海,居于膀胱之外,而包膀胱,虽藏血、藏津液有别,而气自相通。参看太阳热结膀胱,血自下证,则恍然悟矣。淋家病,为膀胱气化不能行于皮毛,津液但从下走而为淋,膀胱已枯,若再发其汗,必动胞中之血,非谓便血自膀胱出也。
疮家身虽疼痛,不可发汗,发汗则痉
成无己曰:表虚聚热则生疮,疮家身痛如伤寒,不可发汗。发汗则表气愈虚,热势愈甚,生风故变痉也。
喻嘉言曰:身疼痛,为寒伤营之证,本当发汗。疮疡之人,肌表素虚,营血暗耗,更发其汗,则外寒袭虚,内血不营,必致颈项强,身反张而成痉,痉亦膀胱之病也。
张隐庵曰:诸痛痒疮,皆属心火。身疼痛者,太阳之为病也。太阳之气上合心主之神而外浮,于肌表,疮家神气已虚,虽身疼痛,若再夺其汗,则筋脉不能营养而为痉。
金氏曰:血虚则痉,是以产后妇人及跌扑刀斧伤者多病痉;疮家则失其脓血多矣,故汗出则燥强而为痉。
程郊倩曰:疮家风湿袭肌,肌表必虚,虽身有疼痛之证,乃营气不从,搏及肌肤也。更发其汗,则营气被夺,经脉失养,必致成痉。凡遇可汗之症,便当顾及周身之津液有如此者。
柯韵伯曰:疮家病与外感不同,故治法与风寒亦异。若以风寒之法治之,其变亦不可不知也。疮虽痛偏一处,而血气壅遏,亦有遍身疼者,然与风寒有别。汗之则津液越出,筋脉血虚,挛急而为痉矣。诸脉证之当审,正此故耳。
尤在泾曰:身疼痛,表有邪也。疮家脓血流溢,损伤阴气,虽有表邪,不可发汗。汗之血虚生风,必发痉也。
金鉴曰:疮家初起,毒热未成,法当汗散;已经溃后,血气被伤,虽有身痛,应汗表证,亦不可发汗。恐汗出营卫愈虚,外风乘袭,即不受外风,筋失液养,亦必致项强反张而成痉病也。
编著:吴隐亭
文案整理:王树丰
责任编辑:焦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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