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德黑兰的夜晚很不真实。手机上显示的“开端良好”是阿拉格希从阿曼谈判传来的好消息。哈梅内伊看到的不是谈判桌,而是航母。试探结束,摊牌开始了。民选政治的温和声音就变成了可以被外界利用的木马。无形之手并没有向海湾舰队伸出援手,而是转过身来抓住了自家的门把手。

出动的是直接听命于最高领导人的是伊斯兰革命卫队的情报部门。行动于深夜进行,避开总统佩泽希齐扬。阿扎尔·曼苏里是“改革阵线”的党魁,她是伊朗历史上第一位女党魁,她被带走了;埃布拉欣·阿斯加尔扎德、穆赫辛·阿明扎德等人一起消失了。破坏国家的团结、反对宪法、颠覆国家。证据是曼苏里曾经公开哀悼过示威中死去的平民,数字在3000到6000之间。平时还算人道,但是风向一变,就会被定义为动摇军心、勾结外敌。

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司法行为,而是一种精确止损的行为。哈梅内伊要在真实的风暴到来之前拆除一切可以配合外部压力、促使内部让步的机制。佩泽希齐扬只能看着推他上台的盟友被“物理清除”。这是对总统的不尊重,在伊朗权力金字塔的顶端,民选总统的行政权受到军事权、神权的双重压制,在战时体制下表现得尤为明显。

很多人回想起2024年7月这场胜利的时候,感觉有点不一样。当时温和派可以登台,改革阵线又回到聚光灯下,好像一扇通往妥协的窗。现在更像是低成本的压力测试,在西方门口以友好的姿态出现,试探底线,看是否可以撬动制裁闸门。国内期望过高,外部收益没有得到,筹码变成负资产。曼苏里在强硬派的眼中就是一根刺,清洗只是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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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日阿曼会谈传出积极信号,不到24小时,2月7日航母秀打断了气氛,2月9日国外媒体披露逮捕与总统关系密切的改革派,同一天军事研究机构给出“伊朗最新”关键词,指向收紧和整肃,2月12日伊朗外长仍然表示和平核计划“可以实现”。

最扎眼的不是“抓了谁”,而是“怎么抓”:连夜、绕过总统、连坐式清洗、流程干净利落。战时优先级:最上级的指挥链中不能有第二声音。曼苏里既是政治人物又是世俗化力量合法发声的最后一道门扉。堵住这张嘴就等于把最坏的打算放在了谈判桌上。温和派被清除,民选总统的权力荡然无存,伊朗主动切断了“软连接”,对外发出“逼到这份上,我也不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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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快呢?外部压力刚刚减轻的时候,内部喊停就会被看作是动摇。哈梅内伊的逻辑闭环里,战斗要在开打之前把可疑地区清理干净。政治已经不是一门妥协的艺术了,而更像是一个紧急预案,在把所有的变量都归零之后再来讨论结果。佩泽希齐扬被判“政治死刑”,法律上不判,但是职能被抽空。他还会出现、签经济烂摊子、做外交辞,但是没有实权。战时体制下军权与神权合二为一成为硬轴,行政层处于外层。

既然和平不能实现,谈判又存在风险,就把屋子打扫干净,准备硬碰硬。对外断然,对内高压。对决的时候,温和派会第一个被移除。历史上类似的片段很多,压力到位,警报拉响,内部异见也收成一条线。不同的是伊朗经济已经接近承受极限了,能够买得起面包成为了一个朴素的目标。抗压和抗饿不是同一个概念,能坚持多久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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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发声的风险变大了,沉默就成了自我保护的方式。人声鼎沸的舆论渐渐平息下来,留下的只有广播而没有交流。外界也在关注:2月9日媒体提到“与总统关系密切的改革派被捕”,同日军事观察把“伊朗最新动态”放在了最上面;2月12日的外交乐观可能是一种礼节或者克制。

或者爆发于窒息,或者消亡于抗争;对于只想买得起面包的人而言,两者都太过苦涩。有人说国家安全最重要,也有人认为民生不能被牺牲到这种程度。争论会一直存在,但是现实没有给它留出缓冲时间。硬扛的代价、清洗的后果、经济承压都到了倒计时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