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美国司法部公开了超过300万页爱泼斯坦案文件,一个令人震惊的细节浮出水面:在这座连接全球顶级权贵的罪恶网络中,“普京”这个名字被提及了1055次,“俄罗斯”被提及了5876次。
然而,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这位能撬动欧美政商名流的“黑暗掮客”,用尽毕生人脉和心机,却始终没能敲开克里姆林宫的大门,连一次会面都没能实现。 这背后,是一场跨越十余年、涉及多国政要的隐秘攻略与一场冷静到极致的拒绝。
爱泼斯坦对俄罗斯的兴趣,远不止是普通社交。 2013年5月9日,他给以色列前总理埃胡德·巴拉克写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提到,挪威前首相、时任欧洲委员会秘书长托尔比约恩·亚格兰即将在5月20日于索契会见普京。
爱泼斯坦直接询问巴拉克,是否愿意帮他牵线,让他也能和普京见面。 他的理由是,自己可以“向普京解释如何构建交易,以鼓励西方对俄罗斯投资”。
当时,俄罗斯正因为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而面临西方严厉的经济制裁,急需打破国际孤立。 爱泼斯坦看准了这个“机会”。 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能绕过官方程序、直接在欧美精英圈层内进行“点对点对接”的“国际事务黑客”。
他自信地向接触到的俄罗斯官员表示,自己可以为受困的俄罗斯经济提供帮助,并认为展示实力后,结识普京将是顺理成章的事。
为了打通俄罗斯内部这条“纵向线”,爱泼斯坦在2014年结识了一个关键人物:谢尔盖·别利亚科夫。 此人毕业于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学院,当时担任俄罗斯经济发展部副部长。 通过别利亚科夫,爱泼斯坦不仅办理了为期三年的多次入境签证,还结识了俄罗斯财政部和中央银行的一些官员。
他甚至曾向别利亚科夫求助,处理一起涉及莫斯科女子试图勒索纽约商人的“私事”。
爱泼斯坦还与俄罗斯前驻联合国大使维塔利·丘尔金保持了长期关系,双方定期会面。 在2018年的一封邮件中,爱泼斯坦甚至得意地写道:“丘尔金很棒。 在我们谈话后,他理解了特朗普。 ”他试图以此证明自己有价值,能帮俄罗斯解读那位难以预测的美国总统。
然而,这些努力全部石沉大海。 别利亚科夫不久后被解职,这条内部线未能通向核心。 更关键的是,美国司法部披露的文件显示,所有被提及的俄方人士,没有一个曾踏上过爱泼斯坦那座臭名昭著的“萝莉岛”。 这堵无形的墙,从一开始就划清了界限。
内部走不通,爱泼斯坦启动了更擅长的“横向攻略”:利用西方政要的外交渠道。 他长期经营的欧美顶级人脉网,此时成了他的工具。
挪威前首相亚格兰是他最重要的中间人之一。 2018年6月24日,爱泼斯坦直接发邮件给亚格兰,请求他向普京转达一个建议:“让(外交部长)拉夫罗夫和我谈谈,这样他就能获得一些内幕消息。 丘尔金以前也这么做过,但他去世了! ”
除了亚格兰,爱泼斯坦还曾通过斯洛伐克前外长、以色列前总理巴拉克等人,反复寻求与普京或拉夫罗夫会面的机会。 他甚至试图拉拢科技巨头,比如在2014年邀请LinkedIn创始人里德·霍夫曼一同赴俄见普京,但被拒绝。
为了增加筹码,他在邮件中暗示自己与比尔·盖茨关系密切,声称可以建议盖茨。
2016年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爱泼斯坦更加活跃。 他认为自己作为特朗普的旧相识,能为俄罗斯提供关于这位新总统的“独家解读”,这对克里姆林宫将是极具价值的情报。 在美俄关系陷入冰点的敏感时期,这种提议的诱惑力不言而喻。
但结果依旧。 无论中间人如何尝试传递信息,爱泼斯坦始终未能获得与拉夫罗夫会面的机会,更不用说普京本人。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多次明确表示:“克里姆林宫从未收到过这名声名狼藉的金融家的会面请求。 ”
当被问及爱泼斯坦是否是俄罗斯特工时,佩斯科夫的反应是:“我很想就这种说法开些玩笑,但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
爱泼斯坦为何如此执着要见普京? 根据文件和分析,他的动机很复杂。 一方面,他将遭受制裁但实力犹存的俄罗斯视为一个“突破口”,希望通过帮助俄罗斯打破经济孤立,来扩展自己在全球政治和商业上的影响力,将自己塑造成能左右大国棋局的“权力玩家”。
另一方面,这也可能是一场危险的投机:他的核心利益和网络根基仍在西方,接触普京也可能被西方势力利用,反过来将俄罗斯套牢。
对于克里姆林宫而言,拒绝的理由同样充分。 首先,爱泼斯坦是全球性丑闻的核心人物,与他产生任何关联都会严重损害俄罗斯的国际形象和国家声誉。
其次,普京及其核心圈层对这类非官方“掮客”保持高度警惕,视其为潜在的情报陷阱和政治风险。 接受爱泼斯坦的“帮助”,无异于授人以柄。
俄罗斯的回应充满了鲜明的意识形态色彩。 外交部发言人玛丽亚·扎哈罗娃在评论此案时,引用了普京之前的比喻:“我们所看到的是一场吸血鬼舞会,幸好它即将落幕。 ”
她强调,西方精英阶层正是在“污泥、沼泽和鼠穴”中培育起来的,而俄罗斯致力于恢复传统价值观,拒绝参与这场“舞会”。
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在文件公布后宣布,将对爱泼斯坦与俄罗斯情报机构的所谓联系展开国家安全调查。 他声称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这起恋童癖丑闻可能是俄罗斯情报部门共同策划的”。 但这种指控缺乏实证,被俄方嗤之以鼻。
文件还揭示了爱泼斯坦一些令人不安的足迹。 他与同伙吉斯莱恩·麦克斯韦曾于2002年11月乘私人飞机到访俄罗斯。 还有一张照片显示,他站在位于萨罗夫的“苏联氢弹之父”安德烈·萨哈罗夫的故居前。 萨罗夫是俄罗斯高度保密的核研究中心所在地。 这些行程的目的,同样成谜。
从2013年到2019年爱泼斯坦被捕并死于狱中,他搭建的这张横跨东西方的巨网,始终没能网住他的终极目标。 那1055次提及,最终变成了1055次失败的记录。 这场未遂的接触,没有改变美俄关系的宏观格局,却像一块试金石,测出了克里姆林宫在巨大诱惑面前异乎寻常的冷静与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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