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除夕之夜根本睡不着,只为那期盼一整年的拜年。几点出发?先去谁家?如何集合?那时候并没电话联系方式,全靠直觉。年夜饭吃了,大人安排睡觉。哪里又睡得着?翻来覆去地。

盼望着盼望着,终于有孩子来拜年,好啊大娘好啊大爷,好啊酿好啊酿,快屋里快屋里。等寒暄之后,我即加入前来的拜年队伍,浩浩荡荡开始扫村了。

之所以称之为扫村,意即几乎每家都要进去拜年,村人也乐于敞开大门,毫不嫌弃。孩子们不过图点东西,连这拜年也俗称为要糖。要糖,太土又太直接了吧!要到的不仅有糖,还有花生,瓜子等。

扫村完毕,要糖结束,也该回家了,天根本没亮。这才能安心睡下。恍恍惚惚的大年初一,还没睡醒,即有伙伴来玩:传言醒了吗?懵懵懂懂地听到有人叫,睁开眼吧,着实有点难,不睁开还有点对不住前来的伙伴。

大脑像停止转动的风车,强打精神起来吧。去哪呢,打牌吧!够级,保皇,分两桌子呢,好,走,去,嘴上说得很强硬,腿有点不听使唤。好不容易坐下来,没打几圈,想睡觉。

回去吧,有点对不住,刚来嘛。不回吧,有点撑不住。最终,还是回去了。躲进被窝里,那个舒服啊。

除夕是躁动不安的。初一的晚上死寂一般。烟花璀璨时刻很惹人,结束之际瞬间冷清起来。从除夕的热到初一的冷,如此轮回,颇像人生,起起伏伏,颠簸不止,从高到低,从低到高,每个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