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6日,一篇长文认为“单极时刻”又回来了,并用三件事为证:一是中东国家对伊朗境内重要目标的打击被包装成了精准克制的“外科手术”。虽然细节没有完全披露,但是“把其他国家领土当作靶场”的逻辑无论如何美化也无法改变其性质。

第二,加沙废墟没有清理干净,伤痕也没有恢复,却把勉强维持的停火当作美国外交斡旋的胜利,镜头只对准发令的人,不看受难的人。

第三,对委内瑞拉马杜罗的所谓逮捕行动被描述为法治故事,用“震慑”、“执法”来掩盖越界的事实。跨境抓捕常态化本身就是对国际法的挑战,不是秩序而是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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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再次称霸全球的情形就是这三件事拼接起来的:干预充当主要角色,规则成为背景,成本转嫁给别人。豪气之外就是烫手的现实。

经济方面,援引华尔街给出的到2026年的2%-5%的增长区间。数字要好,出处才重要。过去增速主要依靠大财政、大赤字、强刺激,依靠货币泛滥、金融杠杆极限操作,短期有效,账在后面。

进入铁锈带,就会看到另一番景象:工厂大门紧闭、岗位被分割、福利与稳定都无影踪;不找工作的人群被统计上排除在外,零工经济虽然使数据看上去很美,但其实生活并不体面。债务也是一道绕不开的门槛,联邦政府的债务一直在刷新纪录。时间治愈只是轻描淡写,在现实生活中债务是通过加税、通胀、压缩公共服务来消化的,每一步都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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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能源作为收尾出现,语气自信:过去二十多年里“蛰伏”,现在要“全面反攻”。但是科技不是喊出来的。看专利、论文、源头创新投入强度以及工程化速度,中国增量在前,产业链完整、场景密集、研-制-用一体稳底盘。美国技术底子好、实验室顶级,但是把积累当作胜利,把“重新投入”当作“已经赢回”,逻辑跳跃太大。能源方面,日产接近1400万桶变成“大杀器”,事先既打压俄罗斯又左右油价。

现实更加复杂,高产并不意味着稳价,地缘、运输、库存周期都推涨跌;页岩扩张伴随着环境代价、社区抗议、监管博弈;盟友也会问低价抢份额之后的产业安全。这并不是可以一直赢下去的一张牌。关税被包装成“公平工具”,落到购物车里就是家电、零件、食材等商品价格上升;企业利润受到压缩,中小制造企业现金流更加紧张,投资更加谨慎,最后承担后果的是普通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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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翻页查看上一次“单极时刻”:苏联解体之后美国自信地宣布了“历史终结”,之后便是阿富汗、伊拉克,一次又一次代价高昂并且难以收场的战争;金融危机打击了信心,产业空心化掏空了中产,社会撕裂更加严重。单极叙事来得快,散得也快,因为它把多元现实压成一个声音,把复杂利益简化为“听我的”,最终会受到反作用力。

这篇长文所体现的就是失去控制权之后所产生的那种不安情绪。面对新的技术路线、新的产业组合、新的区域合作,美国面对的是越来越大的网络,而不是可以轻易被“封锁”的对手。制裁变厚、关税加大、话语升至“价值”,也不能阻止网络沿供应链、市场端、技术点继续生长,焦虑会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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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中国没有参加那个“拳头大”的比赛,我们有自己的指标体系、发展节奏、安全边界:透彻地改造国内结构、补齐关键技术短板、丰富完善产业生态、稳固开展对外合作。博弈不会缺席,在规则框架之下我们维护权益、用反制工具捍卫空间,但是把“能否随时出拳”当作唯一的标准,这是误导。世界越来越趋于多极化,因此需要协调和拆解问题。单极宣言可以博取点击和情绪,但是解决不了现实中的问题。

回到“美国再次成为唯一超级大国”的口号:话大声、故事美,但现实是矛盾更加立体、地区更加自立、合作更加紧密,更多的是一种怀旧情绪。用军事冒险、经济刺激、能源扩张来证明自己仍然处于巅峰状态,可以赢得一时的喝彩,但也会带来长远的损失。我们更愿意把时间用在把事情做好上:推产业、优就业、养创新、深合作。世界不需要一个动辄越界的一流,而是需要更多的能在规则内解决问题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