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在特拉维夫现场视频中,美国共和党强硬派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表示:几周之内而不是几个月之内,美国国会就会对伊朗做出决定,唯一的目标就是推翻伊朗政权。这就相当于把桌子上的杯子往前推了一点,全世界的人都能听见。格雷厄姆和特朗普团队里应外合,常用的一谈一压之术就是递纸笔的时候把兵棋也搬出来。

2月17日,美伊两国在日内瓦开始了第二轮谈判。伊朗代表提出“可谈”范畴,核问题、能源合作、矿产和飞机采购都可以谈,主要诉求是换取经济利益、松绑制裁,给国内经济喘息之机。

最近几周,美军运输线不断起落,把装备运往约旦、巴林、沙特;约旦某基地F15降落,海上第二艘航母到达。不签,美国就赢了;不签,军事后手已经布置好了。德黑兰内部并不太平,一直强调民生优先、务实求解,希望磨出可以落地的协议,缓通胀、稳就业;另一路更加硬气,直接顶住天花板。

最高领导人哈梅内伊表示,航母是一种危险的武器,而能够让航母沉没的力量更为危险。短句分量很足,意在表明自己手里有牌。有人把这套路径和委内瑞拉那段相提并论:美国高调扶起反对派,说马杜罗不合法,再加上制裁、外交孤立、内部撕裂,台上谈、台下拧紧阀门,压到你扛不住为止。

现在对待伊朗的方式就是把“政权更替”摆在明面上,一边用军事力量制造时间上的压力,另一边提供经济上的诱惑,使内部产生动摇。但是差别很鲜明,伊朗不是委内瑞拉,它位于中东动脉,霍尔木兹海峡犹如扼喉之手;一旦火星落入大海,油价就会飙升,欧洲、亚洲也会皱眉。它把区域网络布置好了,黎巴嫩、叙利亚、伊拉克、也门等地联动起来,不是按一下按钮就能停止的。

从军事角度看,美国可以做到快速打击,穿透、斩首、战役节奏都排得上号,难点不在于能不能打,而在于敢不敢开门。伊朗的导弹群、无人机群以及不对称反制很烦人,即使不会爆发全面战争,但局部一旦失控,中东就会像骨牌一样倒下,每一张倒下都是现实中的代价。

博弈牵涉到美国国内政治,这就更麻烦了,特朗普阵营希望得到强硬的结果,中间理性的范围被缩小:要么迅速获得谈判成功,要么采取行动。在此背景下,更有可能的途径是继续绞杀经济、加大军事存在、放大舆论,逼迫伊朗内部自我松动,而不是抢先开火。

格雷厄姆把时间点定在“几周”,犹如倒计时屏显现在德黑兰,时间越短,谈判桌上筹码的价格就越高。美方已经把战术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运输线不停、战机降落、航母就位、信息战跟进,使对手先“感觉到”风险,心理上接近在先,认知改变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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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内部争论不会停止,谈了会被骂软弱;不谈则日常继续吃紧。在两难夹击之下,由谁来扛、扛到什么程度、如何向社会各界交代,才是最重的一块。市场已经提前反应,霍尔木兹一有风吹草动,油价就会出现反弹;欧洲炼油厂重新计算运费,亚洲买家开始寻找替代货源。

谈判议题不只核,伊朗提到能源合作、矿产、飞机采购,连在一起对内可以说成一个故事:如果能换得订单、投资、设备,经济就可以喘口气了。美国人的套路也很清楚,给你带来希望,把闸门掌握在自己手中,给多少,什么时候给,怎么验证,都是决定买卖是否划算的小字部分。

哈梅内伊对航母的警告,目的是为了让对手不要认为海上钢板可以稳当当地停泊。伊朗近几年来导弹、无人机使用技术已经很成熟,代理网络也不是纸上谈兵。马杜罗所面对的是一个孤立的点,伊朗是一个有网络的节点,拽下一点、扯乱一网,代价不同。美国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说话强硬、动作到位,但是始终徘徊在“可回退”的临界点之上,一步跨过去就是战略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