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首尔法院外面的人群并没有散去。尹锡悦,终身监禁。判决来自首尔中央地方法院,时间为2月19日。核心认定:2024年12月尹锡悦试图发动军事政变,触犯内乱头目罪,量刑很重,几乎没有余地。判决出来不到24个小时,尹通过律师发布声明:一是说当时宣布紧急戒严是为了“拯救国家”;二是承认自己的缺点,并向造成的困难表示歉意;但是并不接受判决。这就意味着后面可能会有上诉并且会有一轮新的攻防。

去年12月的时候,“紧急戒严”曾经使得整个社会都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军队是否真的调动了,局势是否已经失控了,公开的信息还不够充分。但是法院认为有严重的违法动机和行为,这是判决的基础。内乱头目罪是指对宪政秩序构成直接威胁的行为;即使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只要具有组织、策划、指挥等关键环节,就触及高危红线。法庭逻辑就在此处。

舆论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一种认为这是“迟到的正义”,另一种则担心这会使政治分裂进一步扩大,主张按程序办事。律师界关注证据链完整、行为和结果是否匹配、量刑是否过重。“戒严”是这次风波最扎眼的一个词。它就是国家紧急刹车,要有极端的事实基础以及严格的合法程序:明确的危机迫在眉睫、严密的授权链条、可以验证的必要性。不能缺少任何东西,否则紧急权力容易被滥用。

韩国历史上就有先例,全斗焕被判死刑后改为无期徒刑被特赦,卢泰愚也是如此。当时特赦不是洗白,而是为了压住金融风波和政治撕裂中的社会裂缝,是强烈的政治权衡,并不等于无罪,更不能抹去历史账本,只是把惩罚交给时间。有说法认为李在明曾经公开反对内乱类重罪特赦,具体的时间、语境以及措辞还需要权威材料来证实。政治流动、任期有限,人事变更的方向可能会改变,但是这不是今天的问题。

这次重判对于韩国来说意义重大,至少有三个方面:

第二,紧急权的边界可以再明确一些。工具箱要有,但是钥匙不能随便使用;什么时候用、谁可以用、用到什么程度、怎么复位,都要写清楚。

第三,社会和解的道路要包含惩罚与宽恕。由法庭来判定,社会来修复,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有不断地权衡。

当事人的声明中最大的不足就是没有尊重程序。不能只停留在“拯救国家”的空洞表述上,而要具体讲清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判断的理由是什么、有哪些人参与了决策、根据哪一条法律、为什么来不及走完程序。把道理讲明白了,才有讨论的空间。透明的信息能减少情绪:判决公布要点、证据可以对照、当事人说法要真实的也可以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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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远来看,这次判决既是警醒也是分水岭,即使认为自己是为了国家利益,也不能逾越宪法和法律;民主是由一系列具体规则构成的,紧急状态不是盾牌,正当程序不是负担。接下来会进行二审、出现更多的证据以及法律争点的进一步细化。最重要的三点是:事实要越清楚越好、程序要越扎实越好、信息要越公开越好。否则,无论是谁赢了,输掉的都是公众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