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20日,《纽约时报》援引五角大楼官员的话说,已经有数百名美军士兵从卡塔尔乌代德空军基地撤离。同一时间,美国海军第五舰队在巴林的多个基地也在做人员转移。五角大楼内部的评估更直接:如果真打起来,冲突可能会持续超过12天。
白宫那边,特朗普的说法听起来也不轻松,他表示正在考虑对伊朗进行“初步的有限军事打击”,大概再过10天左右就能看出走向。人员在撤、评估在做、总统又把时间窗口说得很具体,这一下就把问题摆到台面上,美国到底是不是准备对伊朗动手了?
只是到了这个阶段,事情已经不是“美国想不想”的简单题。现在的环境里,盟友有没有兴趣配合,往往会直接改变计划的形状。过去美国做重大军事动作时,习惯把盟友体系当成天然的支撑点,但这几年越来越多国家先算自己的风险和收益,再谈站队与否。
说到底,中东一旦起火,外溢的压力并不会只落到出手的人头上,谁提供基地、谁承担补给、谁被反击波及,都会被卷进去。也正因为这样,就算华盛顿态度强硬,盟友也未必愿意跟着往前走。
而在美国内部,对伊朗开战的代价也一直被反复掂量。伊朗不是一个容易被“短打”解决的对手。美方很清楚,伊朗在中东地区的军事实力不弱,导弹数量多,射程又覆盖中东大部分美军基地,再加上伊朗在地区的影响力,一旦开战,很可能会变成长期消耗。
长期消耗意味着军费开支会被拉高,士兵伤亡风险上升,国内民众对战争的支持度也未必站在同一边。于是你会看到一个并不矛盾的场景:军方可以把方案摆出来,但同时也会提醒政治层面,战事很可能拖得比想象更久,代价也会更高。
在这种背景下,军备层面的动作就显得格外关键。几乎在同一时间,阿克西奥斯新闻网披露,国防部已经向特朗普提交了多套打击方案,覆盖不同规模的行动,甚至包含针对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及其儿子的选项。
特朗普的顾问也把话说得很明确:总统保留所有选择权。把这些信息放在一起看,意思很清楚——武力选项一直都在桌面上,没有被撤掉,只是还没走到最后那一步。
真正让局面出现明显拐点的,不是伊朗突然做了什么,而是英国的态度变得异常硬。英国手里有几处基地,对美军而言是远程打击的重要支点,其中就包括迪戈加西亚基地、费尔福德空军基地。如果这些地方被用来对伊朗发动打击,最现实的问题是反击风险。
伊朗一旦把矛头对准这些基地,英国等于是被直接拖进战争。英国当然得考虑这种安全风险,尤其是在导弹时代,基地的地理位置和可被攻击性会被放大。除了安全层面,英国还有法律层面的顾虑。
英国的法律团队评估过,如果美国采取先发制人的打击,而又缺乏充分的国际法依据,那么英国一旦提供基地,就很难把自己摘出去,不仅会被视作参与行动,还可能需要承担相应的国际责任。对伦敦来说,这些风险都不是一句“盟友情谊”就能覆盖掉的。
所以到了阶段性判断上,美国现在更像是“没退,但也没下决心”。撤离部分前沿人员、同步做人员转移,看起来像是在降低自身风险,为可能出现的长期对抗留出空间,而不是突然改变目标。特朗普也没有把话说死,只是把“有限打击”和“10天左右”放出来,让压力保持在高位。
英国明确不配合后,美国的行动条件明显变差,拍板的难度也跟着上升。简单说,选择权还在,但推动选择权落地的成本变大了。
这种成本,首先体现在军事执行层面。美军如果要对伊朗实施打击,需要相对就近的基地起降轰炸机、停靠军舰,才能保证打击效率和灵活性。英国拒绝开放相关基地之后,美军要么绕远路,要么更多依赖中东其他国家的基地。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行动链条变长,调度更复杂,窗口期更难抓。打击效率下降、灵活性受限,会让任何“有限打击”的设计变得更难控制,也会让冲突升级的风险上升。这也是为什么表面上美国不断放狠话、做军事部署,但实操层面却显得更谨慎——没有盟友配合,单方面开战的代价太高,也未必能快速达到目的。
英国的拒绝本身,也带着很明确的信号。根据英国《泰晤士报》2月19日的报道,英国首相斯塔默已经直接拒绝特朗普的请求,不同意美军使用英国控制的关键基地对伊朗发动打击。
两人是在17日晚上通电话时谈到这件事,斯塔默当时说得很清楚:允许美军用基地打击伊朗,可能违反国际法。随后英国国防部也公开回应,虽然英国支持阻止伊朗拥有核武器,但目前优先考虑的是地区稳定和政治解决进程,而不是军事行动。
把这几句话连起来看,英国并不是在否定美国对伊朗的担忧,而是在划边界:目标可以一致,但手段不一定跟随。
回到特朗普个人的打法,他一贯更擅长把军事威胁当成谈判工具,而不是一开始就把自己推到长期战争里去。对伊朗的极限施压也是同一个思路,通过高压逼迫对方在核问题等议题上接受条件,军事打击更多像最后的手段,而不是首选。
现在的人员撤离与部署调整,也可以放进这个逻辑里理解:一边把威慑做足,一边控制风险,避免一脚踩进一个难以收场的局面。军方把方案备齐,是为了随时可用;政治层迟迟不拍板,是因为拍板意味着要承担后果,而伊朗的反击能力和地区牵动面都摆在那里,没法当作“短促行动”轻轻带过。
接下来的10天左右,确实会成为一个关键窗口。美国会继续观察伊朗的反应,也会想办法弥补英国不配合带来的限制。如果伊朗态度强硬,不接受美国提出的条件,美国可能会倾向于发动小规模的有限打击,用来展示决心;如果伊朗愿意谈判并出现让步空间,美国就可能顺势把重心转回外交谈判,把军事计划先压住。
但不管哪条路,美国对伊朗的施压大概率不会停,军事威胁也不会凭空消失。局势就这样被卡在一个不松不紧的位置:话说得硬,动作做得谨慎,盟友的选择又让计划多了几层约束,最终走向还要看美伊之间的博弈,以及其他国家接下来愿意站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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