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43年后复苏！曾经我国第二大内流河，为何能重现生机？|东居延海|中游|内流河|胡杨|额济纳旗|黑河

我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一条干死四十多年的内陆河，居然能重新泛起波光！以前那地方，湖底裂得能塞进拳头，胡杨枯得像烧过似的，连只鸟都不愿来，妥妥的死地，现在倒好，水鸟成群结队往这凑，活脱脱一个鸟类乐园。你们肯定好奇，这水哪儿来的？既不是天上掉的雨，也不是神仙赐的，这里头的门道，听我慢慢跟你们唠。

我说的这条河，就是黑河，咱国家第二大内流河，全长928公里，源头在祁连山。说真的，没有黑河，就没有西北边塞的那些热闹劲儿——汉代人靠它屯田戍边，唐代的时候，张掖多亏了它，成了塞上粮仓，几千年来，它就像个老母亲，一口水一口水滋养着河西走廊。

可谁能料到，从上个世纪50年代开始，这老母亲就遭罪了。中游的张掖是产粮大区，人口越来越多，要吃的要穿的，只能一个劲儿地向黑河要水。你想想，水渠修了一条又一条，水库建了一座又一座，龙首一级、二级水电站也跟着上马，那些水利设施密密麻麻沿着河道铺着，跟密密麻麻的抽水机似的，把黑河水一层一层截下来。

这截流的后果，那叫一个惨。50年代的时候，流到下游额济纳旗的水还有12亿立方米，足够绿洲活着，牧民也能好好生产。可到了90年代，直接跌到不足2亿立方米，少了八成还多！上游拼了命用水换粮食，下游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河干湖枯，那种无力感，想想都揪心。

1961年，西居延海先干了，湖床露在大太阳底下，没几年就变成了盐碱地，荒得连草都长不出。到了1992年，东居延海也彻底断流了，最后一点积水，晒着晒着就没了。没了水，地下水位蹭蹭往下掉，最厉害的地方降了快10米，绿洲一年比一年小，好几平方公里的草场，慢慢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沙化地。

更让人难受的是胡杨，那可是沙漠里的活化石啊，耐旱耐碱，可就是扛不住长期缺水，成片成片地枯死，光秃秃的树干戳在沙地里，看着就像一个个绝望的身影。而且没了植被挡着，风沙就横起来了，每年春天，强沙尘暴卷着沙子往东跑，直扑华北，北京、天津的沙尘天气，好多都是从这儿来的。

额济纳旗的牧民们没办法，只能搬家，曾经的家，变成了没人敢靠近的生命禁区，就连穿境的218国道，都经常被流沙埋住，走都走不了。就在黑河快彻底断气，额济纳旗要变成第二个罗布泊的时候，国家终于出手了，直接下了死命令！

1997年，国务院批了黑河干流水量分配方案，打破了以前各省各顾各的局面，第一次提出全流域一盘棋，把上下游的用水配额定得明明白白。到了2000年，黑河流域管理局正式接管，第一次下了省际调水指令，没半点商量的余地——中游60多个主要取水口，必须按时关闸。不管你家庄稼正缺水灌浆，还是水电站正忙着发电赚钱，都得给下游生态让路。

你们可别觉得这事儿简单，难度大到没法说。中游的农业、工业，几乎都靠黑河水，就张掖一个市，上百万人口的生计都跟这水绑在一起，关闸就意味着短期内要赔钱。那时候好多农民不理解，工厂也抵触，基层工作人员只能挨家挨户讲道理，磨破嘴皮子说生态保护的重要性。换别的地方，这种牵扯多方利益的事，吵十年八年都没用，可在咱这儿，国家一声令下，从政府到老百姓，全都全力配合，硬生生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

不光靠硬调度，技术上也没含糊。科学家们扎进流域里考察，用同位素示踪技术发现，黑河鼎新段的河床漏得厉害，每年差不多有1.764亿立方米的水，还没流到下游就渗进地下了。找到问题就好办了，工作人员不光堵取水口，还想法子补河床的漏，加固河床、优化输水路线，把每一滴水都精准送到东居延海，半点不浪费。

这么多年的坚持，真没白费。从2004年开始，东居延海就再也没干过，至今已经稳定蓄水二十多年，现在水域面积常年保持在35平方公里以上，2025年更是达到39.8平方公里，蓄水量有0.53亿立方米，差不多相当于3个西湖那么多！

下游的变化，肉眼都能看出来。额济纳旗的胡杨林，从39万亩涨到了44万亩，新增的5万亩郁郁葱葱，以前枯萎的老树，也抽出了新芽。地下水位回升了3米多，沙化的土地重新长出了草，植物种类从17种增加到46种，芨芨草、沙蒿连成了一片，看着就舒服。

曾经的死亡之海，现在成了鸟类的天堂，全球最大的遗鸥繁殖地就在这儿，每年春天，上万只遗鸥来这儿筑巢产卵，265种鸟类在这儿安家。消失好几年的天鹅、灰雁，现在也成了常客，好多观鸟爱好者专程从全国各地赶来。沙尘暴也少了，以前一年十几次，现在就五六次，强度也弱了很多，华北的空气质量都变好了，这条曾经的沙源地，成了北方的生态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