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着“元帅诗人”的美称,素来给人的印象都是亲切又豁达,可就是这样的一位元帅,竟然能镇得住华野的几位老将。说到这,想必许多人都知道,他就是陈毅元帅。
在华野中,陈毅的威望无人能及,这种威望可不是靠着职务的高低“压”出来的,而是靠着实打实的品格、资历和能力,一点点“攒”出来的。他就像是华野的定海神针,有他在,队伍就稳,打胜仗就有底气。
华野成立之初,其实就是个“大家庭”,山东的部队和华中的部队各有各的传统、各有各的打法。山东战士觉得华中战士“头发长,像学生兵”,华中战士又嫌山东战士“生活糙,不够讲究”,就连吃顿饭都能生出小摩擦。
更关键的是,两支部队的作战理念也有不小的差异,山东的老将们习惯了稳扎稳打,对粟裕那种大踏步进退、大范围机动的“耍龙灯”战术很不适应,背地里难免有牢骚。这种内部的小疙瘩,要是解不开,打仗时很可能掉链子。
而能解开这个疙瘩的,只有陈毅。
陈毅的办法很直接:不藏着掖着,当面把问题摆开。在淄川的政治工作会议上,他当着全野高级将领的面,直接点破了这种地域偏见:
“华中人嫌山东人‘脏’,山东人嫌华中人头发长,这都是瞎嘀咕!咱们都是革命同志,目标都是打反动派、解放老百姓,哪来的高低贵贱?”
他不光批评这种偏见,还耐心解释集中兵力的道理。当时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要放弃华中的地盘退到山东,甚至有人在厕所里写诗发牢骚:“反攻反攻,退到山东。口吃煎饼,手里大葱,有何意见?打回华中。”
陈毅没有批评写诗人,反而笑着把诗念出来,然后掰开揉碎了讲:“集中兵力不是丢地盘,是为了打更大的胜仗。咱们把拳头攥紧了,才能一拳打死敌人;要是手撒开,个个地方都想守,最后个个都守不住。”
为了让这两支部队真正融为一体,陈毅还搞了“百日军政大练兵”,让山东和华中的战士混编训练、同吃同住。训练场上一起摸爬滚打,饭桌上一起啃煎饼就大葱,慢慢就从“两家人”变成了“一家人”。
后来孟良崮战役,华野各纵队配合得严丝合缝,把国民党王牌74师围得水泄不通,靠的就是这份拧成一股绳的团结。而这份团结,正是陈毅用真诚和耐心“粘”起来的。
陈毅在华野的威望,还来自他那份不揽工、不护短的无私。
1947年莱芜战役,华野一口气歼灭国民党7万多人,打了个空前的大胜仗。庆功会上,所有人都以为司令员陈毅会总结战功、接受祝贺,可他一开口,却把功劳全推给了副司令员粟裕:“这次战役的布置和指挥,粟司令负主要责任,做的工作最多,贡献最大。”
他还特意给山东的将领们介绍粟裕的经历:“粟司令大革命时期就参加革命,上过井冈山,当过方志敏的参谋长,抗战时黄桥战役、天目山战役都是他负总责,是个打仗的硬手。”
更让人佩服的是,陈毅还主动提出,让粟裕代替自己做战役总结报告。要知道,当时粟裕虽然军事才华出众,但在山东部队里的知名度并不算高,有些老将对这个“新四军出身”的副司令还不太信服。
陈毅这一让贤,不光给粟裕展示能力的机会,更用自己的威望为粟裕“站台”。粟裕的报告从实战出发,把莱芜战役的战术精髓讲得明明白白,当场就征服了在场的将领。
这种无私,在等级森严的军队里尤其难得。换成别人,身为司令员,就算功劳不是自己的,也未必愿意当众把光环让给副手。可陈毅并不这么想,他在乎的不是个人名利,而是华野能打胜仗。
如果说,无私让陈毅赢得了人心,那他的坦诚,则让华野的风气变得干净透亮。
1947年孟良崮战役,华野全歼74师,击毙师长张灵甫,又是一场大胜仗。可在战后的总结会上,陈毅却没“唱赞歌”,反而一上来就揭短:
“咱们有些同志不老实,公开欺骗党中央!张灵甫是我们打死的,报告里却说是自杀的,这是对党不忠诚!还有,有些重伤兵杀俘虏,这违反政策,必须严惩!”
这话一出,会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其实当时之所以有“张灵甫自杀”的说法,是因为站前华野喊出了“活捉张灵甫”的口号,最后没活捉到,有些纵队领导怕被追责,才故意含糊其辞。
这种“报喜不报忧”的事情,在战场上并不算少见,陈毅完全可以装糊涂,毕竟仗打赢了,没人会去追究这点“小细节”,可他偏不,非要把一切都说明白。
他接着说:“我们是革命军队,不是军阀部队!打仗要靠真本事,做人要讲真性情,不能搞虚的、藏的。今天我们骗了党中央,明天打仗就可能因为一个虚假的情报吃大亏,牺牲更多战友!”
不光批评下面的同志,陈毅自己也主动担责:“出现这些问题,我这个司令员有责任,没能把政策落实到位。”
这种不护短、敢亮丑的坦诚,让将士们既羞愧又敬佩。大家心里都清楚,跟着这样一位“不玩猫腻”的领导,不用提防背后的算计,只要好好打仗就行。
还有一次,华野实行“耍龙灯”战术,大范围机动调动部队,有些战士不理解,觉得光走路不打仗,背地里抱怨陈毅“瞎指挥”。消息传到陈毅耳朵里,他没有发火,反而在大会上把牢骚话摆出来:
“有人说‘陈军长电报答答答,小兵脚板拍拍拍’,嫌走路多、太辛苦。我告诉大家,打仗就是脚板比赛,你走得比敌人快,才能包围他、消灭他!独立师这次就慢了点,差点误了大事,以后谁也不能再抱怨,硬着头皮也要赶!”
他把牢骚摆到明面上说,反而让那些有怨气的战士没了脾气。大家都觉得,司令员知道自己的辛苦,也讲清了道理,心里的疙瘩自然就解开了。陈毅常说:“牢骚不可怕,可怕的是藏在心里,变成怨气。有话当面说,有问题当面解决,这样的队伍才能有战斗力。”
正是这份坦诚,让华野上下心气顺、风气正,凝聚力越来越强。可光有品格想要镇住华野的一帮悍将并不容易,陈毅深厚的革命资历和实打实的战功也同样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早在1927年南昌起义时,陈毅就投身革命,当时他只是个团政治指导员。起义失败后,部队一路溃败,人心涣散,很多官兵都偷偷跑了,最后只剩下800多人。
就在这支部队快要散架的时候,陈毅站了出来,对着战士们演讲:“真正的革命者,胜利时能当英雄,失败时更能当英雄!我陈毅可以去上海、去北京,找个舒服的工作,但我不走,我要跟着队伍干革命!”
他的话稳住了军心,也留住了一批骨干,其中就包括后来的开国元帅林彪。正是这800多人,成了中国工农红军的火种,后来和毛主席的秋收起义部队会师井冈山,组建了红四军。
井冈山时期,陈毅担任红四军师长、军委书记,和毛主席、朱德并称“井冈山三巨头”。后来中央红军长征,陈毅因为身负重伤,留在南方坚持了3年游击战争。
这3年中,他带领游击队在崇山峻岭中与数十倍的敌人周旋,缺衣少食,多次身陷绝境,甚至还写下了绝笔诗。可就算如此,他也从没动摇过革命信念。这份经历,让陈毅在党内军内积累了极高的威望。
抗战时期,陈毅出任新四军第一支队司令员,带领部队在江南敌后开展游击战。1940年黄桥战役,他以少胜多,歼灭国民党顽固派1.1万多人,为苏中抗日根据地奠定了基础。
皖南事变后,新四军遭受重创,陈毅临危受命代理军长,重新整合部队,很快稳住了局面。他提出“以农村为依托,壮大抗日力量”的主张,让新四军在敌后战场越打越强。到了解放战争时期,新四军发展壮大的兵力,成了华野的主力之一。
1955年授衔的时候,陈毅已经离开军队了,按照规定是不能授衔的。可周总理力挺他:
“陈毅是新四军和华野的重要领导人,战功卓著,威望极高。苏联的布尔加林脱离军队后还能授元帅,陈毅更该授!”
最终,陈毅被授予元帅军衔,这既是对他革命生涯的肯定,也是对他在华野贡献的认可。毛主席也对他格外偏爱,建国之后两人还常常一起讨论诗词。
陈毅元帅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革命者,什么才是真正的元帅,他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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