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北面南粉”,这也说明了南北方的饮食差异,和物候的不同。
而要说到“南粉”,广西绝对是代表!
这个“粉”,指的是米粉,有切粉(河粉)和米粉(圆的)之分。
01
很多人对于广西的粉,都能脱口而出“柳州螺蛳粉”和“桂林米粉”。因为这两款粉实在是太有名了!
但其实在广西,不止这两款粉。可以说,在广西区域内,一地一粉,一地一特色。比如说南宁的老友粉、蒲庙的生榨米粉、宾阳的酸粉、凌云的狗肉粉、北海的煮粉、钦州的猪脚粉、贵港的鸭肉粉、梧州的干炒牛河、玉林的牛巴粉(加丸子),比较普遍的叉烧粉、牛腩粉等等。
......可以说在广西,想吃粉,一个几月一日三餐不重样都没问题!
不过,细心的人们会发现,广西的粉,无论是从南到北,由东至西,还是是炒粉、烫粉、煮粉、干捞(拌)粉,它不像外省区,用的都是大海碗(陶瓷的、密胺的、青花瓷款等)装,而基本都是用不锈钢碗来装的!
这个不锈钢碗,仿佛成为了广西的粉的灵魂!少了它,味道似乎都要逊三分!
02
确实,在广西,要是问一个广西人,为啥粉都得用那个亮闪闪的不钢碗来装?他可能会一愣,然后挠挠头地说:“从细(小)就这么吃的啊,好正常的吧?”
这话还真不假。在广西,一碗粉的“正宗”,似乎从那个不锈钢碗端上桌的那一刻,就定下了一半的调子。
可以想想看,滚烫的、冒着热气的粉,从大锅里捞起,“哗啦”一声倒进冰凉的钢碗里,瞬间激起的,不只是那一点带着食物香气的白烟,汤水一浇,各种搭码一放,更是一种仪式感的开端。
碗壁迅速挂上水珠,摸着有点冰手,但里头的内容,却是烫得直嗦嘴。这种冰与火的触感在指尖和唇舌间的交替,大概就是吃粉的“前奏”了。
有人说,这不就是图个省事嘛!耐摔,好洗,叠起来不占地方,开水里一烫就算消毒了,对于早点摊、粉店这种讲究翻台率的生意,再合适不过。
03
这话在理。
广西的粉,是市井的,是街头的,是急匆匆的清晨和深夜里温暖的慰藉。它不需要青花瓷的雅致来衬托,也犯不着用厚重的陶碗来彰显分量。
一个不锈钢碗,光亮、直接、不玩虚的,就像广西人爽朗实在的性格。老板手脚麻利地烫粉、加料、舀汤,食客唏哩呼噜,五分钟解决战斗,效率,是融入市井生活骨子里的艺术。
但若觉得仅仅是为了效率,那又小看了这只碗。
在广西,它甚至有了自己的“行话”。在厨房重地,厨师们叫它“码斗”,是调配料、度量汤汁的好帮手,俨然是炊具的延伸。
而在寻常百姓家,它可能就是最趁手的那只“碗”,从盛粉到装菜,无所不能。
到了白话(粤语)区,人们用一声干脆的“pan”来称呼它,听着就利落。这只碗,早已跳出了单纯容器的范畴,成了饮食生态里一个活泛的零件。
04
更重要的是,它似乎真的能“参与”味道的形成。
广西的粉,汤头是灵魂。无论是桂林米粉那桶历经岁月熬制的卤水,还是螺蛳粉酸鲜滚烫的螺蛳汤,或是老友粉镬气十足、酸笋豆豉爆炒后加入的骨头汤。
不锈钢导热快,能迅速让滚汤的温度传递给每一根米粉,同时,它稳定的性质,绝不与汤水中的酸、辣、咸、鲜发生任何“暧昧”的化学反应,不会像某些陶碗可能吸味,也不会如密胺碗久泡可能出什么物质。
它最大限度地保证了那一口原汤的纯粹。喝到的,就是老板想给的,毫无折损的本味。
再说那“卖相”。别看它冷冰冰的,当一勺红亮诱人的辣椒油浇在雪白的米粉上,几片卤得透亮的锅烧或牛腩盖在上面,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金黄的炸黄豆,这些缤纷的色彩撞进银亮的碗壁里,反而被衬托得愈发鲜活、生动,勾人食欲。
这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毫不矫饰的视觉冲击,直接告诉你:吃我,赶紧的!
05
少了这只碗,会怎样?
想象一下,把一碗螺蛳粉装进精致的白瓷面碗里,那股子街头霸道的酸爽热辣,是不是顿时显得有点“拘谨”了?把一份干捞粉放在花纹繁复的碟子里,那份随性拌开的自在,是不是也打了折扣?
容器,在无形中塑造着食物的性格。
简单来说,就是距离感!
广西的粉,性格就是热烈、奔放、直给,它最好的搭档,就是这只不抢戏、不添乱、忠实地做好本分,又能默默加成风味的钢碗。
所以,在广西吃粉,吃的从来不只是粉本身。而是在参与一场由不锈钢碗、一次性木筷、塑料小凳和嘈杂人声共同构成的日常典礼。
碗沿或许有点小磕碰,手柄带着常年使用的温润,它不完美,但它真实。它承载的,是早市的热闹,是午间的匆忙,是深夜的慰藉,是离乡游子想起时,喉头会不自觉滚动的那份思念。
下次当来到广西,坐在街边小店,接过老板递来的那碗亮闪闪、装着美味的不锈钢碗粉时,不妨也感受一下。
那指尖传来的微凉,与扑鼻香气形成的反差,或许就是打开地道广西味道的,最后一把钥匙。这只碗,盛的不只是米粉,更是广西人火热、实在、过好每一天的生活本身。
老板,来二两!有大“pan”冇?
我是威记 ,用温暖的文字观察餐饮,讲述餐饮点滴!谢谢阅读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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