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尔泰在《哲学袖珍词典》中曾将当时的欧洲描述为被黑暗信仰笼罩的地区，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他笔下的中国，伏尔泰认为中国拥有更坚实的道德基础。德媒认为，如今德国外交在某种意义上也呈现出类似的矛盾，即存在所谓“规范性过剩”的问题：过度强调某些被视为“正确”的价值与道德，并倾向于以此作为对外政策的标尺，但在实践中又往往难以做到自洽。德媒《经济周刊》评论了此次总理默茨的访华行程，试图重新解读此次访华，相关报道现编译如下：
默茨此次访华究竟留下些什么？他试图把自己塑造成强硬而务实的领导人，，展示自己能够与国际舞台上的强势人物同台周旋的心理素质。然而，现实并未朝这一方向发展，这更像是一种自我投射，甚至是一种为了获取短期经济收益而进行的自我说服。
▲图源：Michael Kappeler/dpa
其结果是，地缘战略上的迟钝、在强大军事力量支撑之外的政治影响力不足，以及高层外交系统反复灌输的某些固定观念，共同构造出一个由商业网络与多边关系节点拼接而成的“扁平世界”。在默茨的想象里，世界像是可以通过合作框架与经贸往来被抚平摩擦，于是也很容易把姿态做成刻意讨好。
但现实并非如此。文明进步的表象之下，对权力的欲望与某种优越感早已写进两千多年的历史。推动世界运转的，仍是雅各布·布克哈特（Jacob Christoph Burckhardt）所称的“三大势力”：国家野心、宗教激情与文化自豪感。它们并不会因为商业互利就自动消退。
▲图源：tagesschau
美国的做法也在提醒这一点。特朗普不仅用极强的方式宣示其战略边界，还把技术主导地位视作必须守住的底线，并以此阻止那个被视为竞争者中国持续壮大。
默茨回到德国后，对中国的“五年规划”表达钦佩，仿佛在其中看到了对自己教条的印证。他并没有因此对自身的新自由主义信条产生怀疑，反而找到了一个机会，再次向国内传播他的思想。
▲图源：Stuttgarter Zeitung & Stuttgarter Nachrichten
“我们的效率已经远远不够了。”总理27日在黑森州地方选举的竞选活动中再次斥责德国人。他强调，来自中国的人更清楚地意识到，仅靠工作与生活平衡的口号，以及每周四天工作制，并不足以让国家长期保持繁荣。“我们现在必须做得更多。”
原因并不复杂。在一个政治分化加剧的世界里，商业考量与基本经济利益之间很容易发生结构性冲突。所谓“本地对本地”的产业倾向，与出口型国家追求外部市场之间，本就存在矛盾。
与中国打交道意味着什么？如果不再抗拒承认，在“划时代变革”的时代，价值导向的外交与利益导向的外交往往是同一件事，或许反而更有利于德国形成清晰策略。德国需要捍卫欧洲的制度与规则，包括自由的法治秩序、言论自由、民选政治等，并在可能范围内保持一致性地实践这些原则。这样的坚持应当来自信念。
▲图源：picture alliance/dpa/Michael Kappeler
同时，在政治、安全与经济层面，也必须对那些公开与欧洲对立的力量保持足够强度的回应，并尽可能避免在结构性压力下被迫让步，从而让欧洲在更大的博弈中逐渐失去主动。把这一点放回对华议题，本质上最终落在两件事上：信念的清晰，以及坚持规范的勇气。
在德国的语境中，这种信念指向自由民主秩序的优势。它之所以能产生全球影响力，并不是因为它放弃了价值，而恰恰是因为它坚持价值。它的持续吸引力来自一种判断：民主与法治不仅是规范性的要求，同时也承诺带来功能上的优势，例如繁荣、安全、更高的参与度、以及更宽广的自决空间。
（欧洲时报德国版小婺生编译报道，转载请注明公众号German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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