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的推演室里,现在的气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凝重得多。
美国人现在终于回过味儿来了:伊朗这块骨头,不仅硬,而且还带着倒刺。之前很多人都在叫嚣“斩首行动”,觉得只要把86岁的哈梅内伊这个精神图腾打掉,德黑兰就会群龙无首。但最新的战略评估却显示,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误判。为什么?因为现在的伊朗政坛,其实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中。老一辈或许还在讲究战略定力,一旦那个位置空出来,接班的大概率是被伊斯兰革命卫队深度绑定的少壮派。
这帮年轻人可不像老头子那么沉得住气。一旦“年轻化”的伊朗高层上台,他们为了树立威信,同时也为了回应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反击手段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隔靴搔痒”式的导弹对射,而是真正的不对称战争。
这就把美国逼到了一个极度尴尬的死胡同里:到底是打,还是装样子?
摆在白宫案头的只有两杯毒药。
第一杯,是纯空袭。这招美国用了几十年,但边际效应早就递减了。没有地面部队的推进,空袭只能摧毁建筑,摧毁不了意志,甚至会像打地鼠一样,越打反抗越激烈。如果几百亿美元的巡航导弹砸下去,伊朗的核设施还在运转,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还在被扣,那美国这“世界警察”的各种投入就真成了打水漂。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直接向全世界摊牌:美国已经不再拥有绝对的掌控力了。
第二杯,是派地面部队。这更是一场噩梦。伊朗不是伊拉克,那个满是扎格罗斯山脉的地形,简直就是装甲部队的坟场。再加上伊朗那种独特的半宗教半世俗的社会结构,动员能力极强。一旦美军靴子落地,面临的将是比阿富汗恐怖十倍的治安战和持久消耗战。美国现在的国债规模和国内撕裂的民意,根本支撑不起另一场“越战”。
这时候,我们不得不重温那句经典的名言:战争,你只能决定它何时开始,而并不能决定何时结束。
不过,对于特朗普这种商人出身的总统来说,其实还有第三条路——一条充满黑色幽默的“印度式胜利”之路。
什么意思?就是学学南亚次大陆的某些操作:在边境扔几个炸弹,炸几棵树,然后迅速收兵,回国后动用全部媒体机器高呼“史诗级大捷”,甚至可以在华盛顿搞个盛大的凯旋游行。只要我不承认没赢,那就是赢了。
这招看起来最实惠,成本最低,既给了国内鹰派交代,又避免了陷入泥潭。但这里面埋着一颗最大的雷:世界上其他的国家并不是瞎子。
如果是二十年前,美国这么搞,大家可能还会配合着鼓掌。但现在?如果美国搞这种“形式主义战争”,那些原本就在观望的中东王爷们、那些蠢蠢欲动的非西方大国,瞬间就会看穿美国的底牌——“原来你也怕了”。
一旦这种“纸老虎”的印象被坐实,在这个由于缺乏秩序而日益混乱的世界里,各国的“阳奉阴违”将不再是秘密,而是常态。届时,美国失去的将不再是一场战争的胜利,而是整个同盟体系的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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