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恋爱......呵......”意识涣散间,五年前机场分别那一幕却异常清晰。傅望琛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眠月,不要和我分手,我会等你回来,一定娶你。”
骗子。
第九十九鞭落下时,纪眠月已趴伏在地,背上鲜血淋漓,浸透残破的睡衣,在地面洇开暗红。她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只余细微的颤抖。
傅望琛终于动了动。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冷淡清晰:“明天,你亲自去棠棠的学校,公开澄清这件事,承认是你伪造资料、恶意诽谤。”
“眠月,棠棠和你不一样,她只有她自己,如果因此被退学,这辈子就完了。”
纪眠月的手指微弱的动了一下,又听见细微的动静,“我给你上药。”
她背上几乎已经没有好肉了,破碎的布条贴在血肉里,动一下就疼得冒冷汗,纪家家法森严,纪眠月却从未挨过家法。
这是第一次。
3
后半夜,纪眠月因鞭伤感染发起了高烧,意识昏沉。天未亮,房门被粗暴推开,傅望琛带着两名保镖直接闯入,将她从床上拖起。
“去学校,澄清,道歉。现在。”傅望琛声音冷硬,不容置喙,亲自拽着她胳膊往外走,丝毫不顾她虚弱的挣扎和因高烧而绵软的身体。
她被半拖半拽塞进车里,径直带到林晚棠所在大学的礼堂。台下坐满了被召集来的学生和部分闻讯而来的记者。
林晚棠眼眶微红,依偎在傅望琛身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纪眠月烧得视线模糊,身体因疼痛和虚弱微微摇晃。她看了一眼台下各异的目光,又瞥向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她凑近话筒,声音沙哑却清晰:“我,纪眠月,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关于林晚棠女士的事情,道歉。”
“她不是小三,因为我与傅望琛已经分手了。”
台下安静一瞬。
说完,她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忍着背后撕裂般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下了台,穿过寂静的人群,径直离开了礼堂。傅望琛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却并未追出。
纪眠月走到街上,高烧和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想找药店买止疼药和退烧药,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突然,一块浸了药味的湿布捂住她的口鼻,力量大得惊人。她本就虚弱,挣扎几下便意识涣散,被拖进巷子深处一间废弃的仓库。
眼睛被黑布蒙住,双手被粗糙的绳子反绑。几个男人的狞笑声在耳边响起,带着酒气和恶意。
“老大,这妞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看着不太得劲啊。”有人抱怨。
“你懂个屁!有伤才够味,拍出来更刺激,更能让傅望琛那小子发疯!”另一个粗嘎的声音回答。
衣服被撕扯的破裂声响起,几双带着厚茧的手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肆意游走、揉捏。纪眠月拼命挣扎,换来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得她耳内嗡鸣,脸颊迅速肿起。
“老实点!”
紧接着,是密集的快门声,冰冷的闪光灯透过黑布刺入她紧闭的眼睑。
“妈的,傅望琛电话打不通!”有人拿着她的手机骂道。
“继续打!打到接为止!不是说这是他心尖上的人吗?”
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接通了。
背景音是暧昧不清的喘息和水声,一个娇柔的女声模糊传来:“阿琛......轻点......”
绑匪头目立刻吼出赎金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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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傅望琛冰冷不耐、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声音:“我和她没关系。你们找错人了。”
电话被挂断,忙音在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绑匪们愣住了,随即骂骂咧咧。
“操!白忙活了!傅望琛根本不在乎这女人!”
“晦气!那这些照片......”
又是一阵拳脚和耳光落在纪眠月身上,她已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只有冰冷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用她的手机,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群发了出去。
然后,将她像破布一样丢弃在仓库角落,扬长而去。
纪眠月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蒙眼的黑布被泪水浸湿。心脏的位置,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凉了下去,冻成坚硬的冰。
4
再次恢复意识时,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纪眠月睁开眼,看见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床边坐着的人,竟是傅望琛。
他眼眶通红,布满血丝,下巴冒着青黑的胡茬,整个人憔悴不堪,似乎守了很久。一见她醒来,他立刻倾身,下意识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急促:“眠月!你醒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通电话,我以为又是那些骚扰诈骗......”
他语无伦次,懊悔与后怕清晰写在脸上。
“我已经让人处理了那几个杂碎。”他握紧她的手,试图传递温度,“你受苦了。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你以前喜欢的那些,吃的玩的用的,我已经让人送到纪家了。”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说。”
“那如果我让你把林晚棠送走呢?”纪眠月抬眼,直视他,“送得远远的,别再回港城,别再出现在你和我面前。”
傅望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避开她的视线,喉结滚动,半晌,才低声道:“眠眠,你别这样。你走的那五年,是她一直陪着我走出来的。”
“你不能这么自私。”他声音更低,却像一把钝刀。
纪眠月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轻快甜蜜的手机铃声响起——那是傅望琛为林晚棠设置的专属铃声。
傅望琛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听。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
“棠棠,别急,慢慢说......猫不见了?好,好,你别哭,我马上回去,我们一起找......没事的,肯定能找到......”
他柔声安抚,语气是纪眠月久违的、甚至从未听过的耐心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