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导语:

年过半百的二叔哆哆嗦嗦地跪在我的皮鞋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侄子,算叔求你,你一句话就能让你堂弟进城工作,以前的事你就忘了吧!”

我低头抿了一口咖啡,没说话。

八年前,我拿到了全省前十的录取通知书,

他却为了给自家买拖拉机,偷偷把我的通知书卖给了黑中介,

还联合全家说我是个没考上的废物。

我背井离乡打工时流的血,今天都要他用尊严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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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李峰,生在北方的穷山沟里。

我爹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考上大学,走出这片穷山。

我爹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穷得叮当响,但我读书争气,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

我们这片,读书是唯一的出路,我爹妈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砸锅卖铁也要供我上学。

村里人都说我李峰是文曲星下凡,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我也憋着一股劲,没日没夜地学,就是想让我爹妈过上好日子。

高考那年,我超常发挥,考了全省前十,拿到了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封烫金的通知书寄到村里的时候,我爹激动得手都在抖,我娘抱着我哭得说不出话。

那是我们家这几十年来最风光的一天,穷了三代的家庭,终于要出一个大学生了。

我爹摆了三桌酒,请了亲戚邻里,席间他喝多了,拉着我的手,一遍遍说:“小峰,爹这辈子值了。”

可我没想到,这场喜悦,成了一场空。

通知书在我枕头下放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就不见了。

我翻遍了整个家,都找不到,我娘急得团团转,我爹更是满头大汗。

就在我们全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我二叔李建华来了。

他是我爹的亲弟弟,为人精明,爱占小便宜,跟我家关系不咸不淡。

他一进门就叹气,拉着我爹说:“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小峰没考上也不是啥大事,大不了复读一年。”

我当时就愣住了,冲上去问他:“二叔,谁说我没考上?我通知书都到了!”

二叔咂了咂嘴,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落榜名单,上面清清楚楚印着我的名字。

“你自己看,乡里教育办刚贴出来的,还能有假?你那通知书,肯定是假的,骗子做的!”

我爹一把抢过名单,盯着我的名字看了半天,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我不信,我疯了一样往乡里跑,那张红榜上,落榜名单的第一行,就是我的名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我明明记得查分的时候,分数远超录取线,通知书都到了,怎么会落榜?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我爹坐在门槛上,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

我娘抱着我哭,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也传了过来。

“还以为是文曲星呢,原来是个吹牛的废物。”

“通知书都能作假,这孩子心眼坏透了。”

“李老大家这下脸丢尽了,花了那么多钱,养了个骗子。”

那些天,我家成了全村的笑话,我从人人羡慕的对象,变成了被人戳脊梁骨的废物。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直到几天后,我二叔家买了一台崭新的拖拉机,花了整整三千块。

那时候是2010年,三千块对我们那种山村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我二叔家比我家还穷,他哪来的钱?

我心里一个咯噔,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冲到二叔家,他正得意洋洋地抚摸着拖拉机,看到我,眼神有些躲闪。

“二叔,你买拖拉机的钱是哪来的?”我红着眼问他。

“我……我借的,关你屁事!”他梗着脖子喊。

“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通知书!”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他脸色瞬间变了,抄起旁边的铁锹: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没考上就疯了?再敢瞎说,我打断你的腿!”

他老婆也从屋里冲出来,指着我鼻子骂:

“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我们好心安慰你,你还反过来诬陷我们!滚出我们家!”

我被他们推出了院子,二婶把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站在门口,浑身冰冷。

我跑回家,把我的猜测告诉我爹。

我爹听完,沉默了很久,抄起扁担就要去找李建华拼命。

我娘哭着拦住他:

“当家的,你不能去啊!那可是你亲弟弟,你没证据,闹起来我们家更没法做人了!”

“证据?他哪来的钱买拖拉机?这就是证据!”我爹气得浑身发抖。

“他可以说借的,可以说中的彩票,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你身体又不好,万一气出个好歹,我们娘俩怎么办?”

我爹颓然地放下扁担,蹲在地上,像一头苍老的困兽,发出呜呜的哭声。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跟刀割一样。

我知道,我娘说的是事实,没有铁证,我们斗不过二叔。

他家在村里人丁兴旺,而我家,只有我一个病弱的爹。

那天晚上,我爹咳了一夜的血。

第二天,我奶奶,也就是我爹和二叔的亲娘,拄着拐杖来了。

她一进门,就把拐杖往地上一戳,指着我骂:

“你个扫把星!自己没本事考上,还想赖你二叔?”

“我们老李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

“你要是再敢去你二叔家闹,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我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爹气得嘴唇发紫:“娘,小峰是您亲孙子啊!您怎么能这么偏心?”

“我偏心?李建华给我养老送终,你呢?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奶奶骂骂咧咧,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晕了过去。

家里乱成一团,我跪在爹的床前,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我明白了,在这个家里,在这个村里,没人会为我说话。

我是个废物,是个笑话,是个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安顿好我爹后,我一言不发,回屋收拾了几件破衣服。

我娘拉着我问:“小峰,你干啥去?”

“娘,我出去打工。”我声音沙哑,“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你走了,我跟你爹可咋办啊!”

“我会寄钱回来。”我推开她的手,不敢看她的眼睛,

“娘,你信我,总有一天,我会风风光光地回来,把今天丢的脸,全都挣回来!”

我背着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村子。

我走的时候,二叔李建华正开着他的新拖拉机,在村里到处炫耀,车上坐着他儿子,我的堂弟李刚。

李刚看到我,还冲我做了个鬼脸,大声喊:“废物,滚远点!”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我把这幅画面,把他们的嘴脸,死死刻在心里。

李建华,李刚,你们给我等着。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2

我身上只带了五十块钱,连张火车票都买不起,扒了三天的运煤车,才到了省城。

满身煤灰的我,像个乞丐,在陌生的城市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学历,没技术,只能去工地上当小工。

搬砖、扛水泥、推车,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干。

工头看我年纪小,但能吃苦,话也少,就留下了我。

我每天干十六个小时的活,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晚上就睡在工棚的大通铺上。

夏天蚊子咬,冬天透心凉,但我从来没叫过一声苦。

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二叔那张得意的脸,想起堂弟那声“废物”,想起我爹咳出的血。

仇恨,是我唯一的动力。

别人休息的时候打牌喝酒,我抱着一本从旧书摊淘来的高中课本,一遍遍地看。

我知道,知识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不能放弃。

工地上有个老师傅,姓张,看我爱学习,就愿意多教我一些。

他教我看图纸,教我算量,教我怎么跟人打交道。

我学得很快,脑子也活,渐渐地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工,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技术员。

我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攒下来,一部分寄回家给我娘,剩下的,我都用来投资自己。

我报了夜校,考了成人大专,又考了本科,拿到了建筑工程师的资格证。

这八年,我没回过一次家。

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怕看到爹娘期盼的眼神,怕看到自己一事无成的样子。

我娘在电话里总是哭,求我回去,说家里不需要我寄钱,只要我平平安安。

我总是沉默,然后挂掉电话。

我发过誓,混不出人样,绝不回村。

八年时间,我从一个小小的工地技术员,做到了项目经理,再到自己成立公司,当了老板。

我在省城买了房,买了车,手下管着上百号人,身家千万。

再也没人敢叫我“废物”,见到我的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李总”。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可午夜梦回,我还是会回到那个夏天。

那封被偷走的通知书,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我心里。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李建华血债血偿的机会。

终于,机会来了。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审阅一份合同,接到了我娘的电话。

电话里,她语气很奇怪,欲言又止。

“小峰,你……你二叔来咱家了。”

我握着钢笔的手一紧,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来干什么?”我掀开眼皮,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他想求你个事。”

“你堂弟李刚,高中毕业就没读了,在外面瞎混了几年,”

“现在想找个正经工作,听说你在城里混得好,想让你……让你给安排安排。”

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安排工作?

李建华,他还真敢想。

“娘,你让他直接来公司找我。”我淡淡地说道。

“小峰,你……你别乱来,他毕竟是你二叔。”我娘不放心地叮嘱。

“我知道。”我挂了电话,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闭上眼睛。

八年了,李建华。

这八年我流的血和泪,今天,我要让你用尊严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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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上午,我助理敲门进来,说有两位姓李的先生找我,没有预约。

“让他们进来。”我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桌上的文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我八年没见的二叔李建华,另一个是他的宝贝儿子李刚。

李建华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背也驼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一身不合身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小丑。

李刚倒是长得人高马大,但眼神飘忽,一脸的吊儿郎当,看我办公室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贪婪。

“小峰……不,李总。”李建华搓着手,局促地站在我办公桌前,“我们……我们来了。”

我没理他,继续低头看文件,仿佛他们是空气。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李建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额头开始冒汗。

李刚显得有些不耐烦,捅了捅他爹的腰。

李建华狠狠瞪了他儿子一眼,然后又转向我,笑得更卑微了。

“李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你二叔啊,建华。这是你堂弟,李刚。”

我这才缓缓抬起头,掀开眼皮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有事?”

我的冷漠,让李建华的脸色白了白。

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桌上。

“李总,这是我们从老家带来的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您尝尝鲜。”

我瞥了一眼那个土布包,里面是些核桃和红枣。

八年前,他为了三千块钱,毁了我一辈子。

八年后,他想用一包不值钱的土特产,来换他儿子的前程。

真是可笑。

“拿走。”我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人。

“李总,这……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说拿走。”我加重了语气,眼神冷了下来,“我这里不收垃圾。”

李建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李刚不干了,梗着脖子喊道:“李峰,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爸好歹是你长辈,我们大老远跑来求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长辈?”我冷哼一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我比李刚高半个头,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场,压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爹病得咳血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被全村人指着鼻子骂废物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扒着运煤车来城里,在工地上搬砖差点累死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李建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刚也被我的气势镇住了,张了张嘴,没敢再吭声。

“现在,你儿子找不到工作了,想起我这个侄子了?跑来跟我攀亲戚了?”

我逼近一步,盯着李建华的眼睛,

“李建华,你这张脸,到底是什么做的?”

“小峰……我……我知道当年是二叔不对……”李建华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别!”我一把扶住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二叔,这可使不得,你可是长辈。”

我把他按回到椅子上,自己则坐回老板椅,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说说吧,想让我给你儿子安排个什么工作?”

李建华看我态度缓和下来,以为有戏,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啥工作都行,只要能进城,能有份正经事干就行!小刚他不挑,能吃苦!”

“哦?是吗?”我抿了一口咖啡,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李刚,“你自己怎么想?”

李刚眼神躲闪,小声嘟囔:“我……我听我爸的。”

“听你爸的?”我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行啊。我公司正好缺个打扫卫生的,月薪三千,包吃住,干不干?”

“什么?打扫卫生?”李刚一下就炸了,“李峰,你耍我?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你让我去扫厕所?”

“高中毕业?”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觉得你那张高中毕业证,在我这里值几个钱?”

“你……”李刚气得脸红脖子粗。

“小峰,小峰你别生气。”李建华赶紧拉住他儿子,陪着笑脸,

“扫厕所……是有点……你看,能不能给安排个体面点的工作?比如,办公室坐坐,当个文员什么的?”

“文员?”我笑了,“他会用电脑吗?会做表格吗?会写报告吗?”

李建建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李刚这种人我见多了,眼高手低,好逸恶劳,除了会投个好胎,一无是处。

“我不会,我可以学啊!”李刚不服气地顶嘴。

“学?”我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

“我这里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学校,我没有义务教一个废物怎么做事。”

“废物”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李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八年前,他就是用这两个字来羞辱我的。

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李峰,你别太过分!”李刚恼羞成怒。

“过分?”我把咖啡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

“当年你爹偷我通知书,联合全村人污蔑我,把我逼得背井离乡差点死在外面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过分?”

“我今天只是让你去扫个厕所,你就觉得过分了?那你告诉我,李刚,什么叫不过分?”

“我……”李刚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求助似的看向他爹。

李建华此刻也是面如死灰,他没想到,八年的时间,不仅没有磨平我的棱角,反而让我的恨意更加深入骨髓。

他更没想到,当年那个任他拿捏的软弱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小峰,当年的事,是二叔猪油蒙了心,是二叔对不起你。”李建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二叔给你跪下了,求你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拉你堂弟一把吧!他要是没个正经工作,这辈子就毁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扇自己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我不是人!我不是东西!我当年就不该为了那点钱,毁了你的前程!”

他哭得老泪纵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李刚也傻眼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八年前,他但凡有一丝悔意,有一点良知,我都不会恨他到这个地步。

可他没有。

这八年,他享受着偷走我人生的红利,开着拖拉机,在村里耀武扬威,可曾想过,我是如何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

现在,他儿子走投无路了,他跑来跟我演父子情深,兄弟情谊,不觉得恶心吗?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二叔,地上凉,快起来。”

李建华以为我心软了,抬头看着我,眼里闪着希冀的光。

我将手里的咖啡,缓缓地,一滴不剩地,全都浇在了他的头上。

滚烫的咖啡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流下来,混合着他的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

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李刚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冲上来:“李峰,我杀了你!”

我没动,旁边的助理和闻声赶来的保安已经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李刚像疯了一样挣扎。

李建华还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咖啡的苦涩味在他嘴里蔓延开,比黄连还苦。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李建华,你听好了。”我的声音冰冷刺骨,“想让你儿子进我的公司,可以。”

李建华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八年前,你让我跪着求你,今天,你只要跪着从这里爬出去,我就给你儿子一个扫厕所的机会。”

“什么时候爬到公司大门口,什么时候我就让人事给他办入职。”

“你……你说什么?”李建华浑身一颤,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你,像狗一样,爬出去。”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冰。

李刚气得双眼通红,破口大骂:“李峰,你个畜生!他可是你亲二叔!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亲二叔?”我冷笑,“他偷我通知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亲侄子?”

“他联合全村人骂我是废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亲侄子?”

“你……”

“李刚,我劝你想清楚,你爹爬不爬,关系到你下半辈子是继续当个混子,还是能有份体面的工作。”

“选择权,在你手里,也在你爹的膝盖上。”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对保安说:“把他拉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毯。”

保安架着还在不断咒骂的李刚,把他拖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跪在地上的李建华。

他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脸上满是屈辱和挣扎。

我知道,这一刻,他的尊严正在被我一寸寸地碾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老板椅上,品着助理新送来的茶。

良久,他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绝望。

他慢慢地,弯下腰,双手撑地,那双曾经开着拖拉机在村里耀武扬威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他开始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朝着门口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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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这就是我恨了八年的人,这就是我发誓要让他血债血偿的仇人。

如今,他真的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卑微。

可我,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或许,从我决定让他跪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输了。

我变成了,我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我闭上眼,挥了挥手:“让他走吧。”

助理会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李建华爬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爬了出去。

走廊上,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在一家现代化公司的走廊里,像狗一样爬行。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扎在李建华的身上。

他的脸,已经丢尽了。

他的尊严,已经被我踩得粉碎。

李刚被两个保安按在墙角,看着自己的父亲受此奇耻大辱,他终于崩溃了,哭得撕心裂肺。

“爸!你起来!别爬了!我不要这个工作了!我们回家!”

李建华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固执地,一步一步地,朝着电梯口爬去。

他知道,他回不去了。

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仅是为了儿子,也是为了他自己。

他用自己的尊我,为当年的罪行,做最后的救赎。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渺小的身影,终于爬出了公司大门,然后被李刚扶着,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我的助理走到我身边,小声问:“李总,那个李刚的工作……”

“给他安排。”我淡淡地说道,“让他去扫厕所,什么时候扫干净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是。”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报了仇,李建华付出了代价,我们之间,两清了。

可我没想到,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李刚打来的。

电话里,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李峰,我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