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方慧珍,今年七十三岁。
老伴走后,我手里握着他留下的470万遗产。
这笔钱我想了很久,决定给大儿子方致远230万,小儿子方致业240万。
至于二儿子方致平,一分钱都不给。
旁人都说我这么分不公平,可我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安排。
那天是周日,我把三个儿子都叫回家,想好好商量一下以后谁来照顾我的问题。
大儿子来了,小儿子也来了。
可我左等右等,二儿子就是不见人影。
我急得团团转,拿起手机一个接一个地给他打电话。
从中午十二点,一直打到下午三点多。
打到第49个电话的时候,他终于接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电话里说出那样一番话,让我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生了三个儿子。
大儿子方致远今年四十二岁,从小就机灵,读书也好。
现在在市里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当合伙人,年薪一百八十万,开着奔驰S级,住在江边的复式楼里。
每次跟小区里的老姐妹们聊天,我都忍不住要把他拿出来显摆显摆。
“老方家的,你家老大现在混得怎么样啊?”楼下的李大姐笑着问我。
“也就那样吧,在律师事务所做合伙人,一年赚个一百来万。”我嘴上说得轻描淡写,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住。
“一百多万?我的妈呀!”李大姐睁大了眼睛,“那可是我们十年都赚不到的数啊!”
“前阵子他又换了新车,说是什么奔驰S级,一百来万呢。”我接着说。
“您可真是好福气,养出这么有本事的儿子!”
听到这种话,我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甜。
小儿子方致业虽然书读得不如大哥,但脑子活络,会做生意。
他才三十六岁就开了家投资公司,手底下管着好几个项目,据说资产上千万。
每次回家都开着路虎揽胜,穿得人模人样的,朋友圈里全是参加各种高端活动的照片。
“妈,这是我从海南带回来的燕窝,您每天吃一点,对身体好。”他上次回来的时候拎着一大袋补品。
我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东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还是我们致业懂事,知道心疼妈。”我逢人就这么夸。
可说到二儿子方致平,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他今年三十九岁,在一所普通中学当老师,一个月工资才七千八。
存款没多少,车都买不起像样的,开的还是十二年前买的国产破车。
“老二啊,你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三弟,你就不能争点气吗?”我经常这么说他。
二儿子总是低着头,小声回答:“妈,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努力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没好气地反问,“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当上合伙人了!”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他想解释。
“什么情况不一样?还不是因为你不上进!”我打断他的话,“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我都替你丢人!”
老伴方国栋在世的时候,总是护着老二,心疼老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经常偷偷给他塞钱。
有一回被我撞见了,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你凭什么给老二钱?老大老三都是靠自己本事吃饭,凭什么老二要靠家里接济?”我质问他。
“老二工资低,日子过得紧,我这当爹的帮衬一点怎么了?”老伴难得跟我杠起来。
“你这是害他!”我也不甘示弱,“让他觉得不努力也能从家里拿钱,他还会上进吗?”
“你懂什么!”老伴气得脸都红了,“老二比谁都努力,只是运气差了点!”
“运气?你还真信这个?”我嗤之以鼻,“我看就是他自己没本事!”
那次吵架后,老伴还是会给老二钱,只是更小心了。
我也懒得再管这事,反正在我心里,老二就是个扶不起的人。
去年冬天,一切都变了。
那天晚上快十点了,我正在客厅看电视剧,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砰”的一声响。
我赶紧跑进去,看到老伴倒在地上。
他脸色白得吓人,捂着脑袋,满头冷汗直往下滴。
“老方!老方!你怎么了?”我吓坏了,手都在抖。
“头......头疼......喘不上气......”老伴艰难地说出几个字,嘴唇都发紫了。
我慌忙拨了120,然后赶紧给三个儿子打电话。
“致远,你爸病了,我叫了救护车,你快来医院!”我声音都在发颤。
“妈,我现在在参加律协的酒会,正陪着领导呢。”大儿子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碰杯声,“什么情况?严重吗?”
“很严重!你爸脸都白了,说不出话来!”我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那您先送医院,我明天上午坐最早的航班赶回去。”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
手机传来一阵嘟嘟声,他匆匆挂了电话。
我心里有些失落,但也理解,他工作确实重要。
我又给小儿子打电话。
“致业,你爸病得很重,你快回来!”
“妈,我正在澳门跟一个大客户谈项目呢,这单要是谈成了,能赚一百来万。”小儿子也很为难,“这样吧,我给您转二十万应急,明天我就坐飞机回去。”
“可你爸现在就需要你......”我的声音都哽咽了。
“妈,您也知道做生意不容易,况且我现在也到不了啊,这样吧,钱我马上就转,明天我就赶回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愣愣地坐在老伴身边,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想起还有老二,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通了他的号码。
“致平,你爸住院了......”话还没说完。
“什么?我爸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猛地被推开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头疼得厉害,喘不上气,我叫了救护车马上到医院......”
“妈,您别急,我现在马上过去!”二儿子的声音很急,不到20分钟,二儿子就赶到了医院。
他跑进来的时候满头大汗,T恤都湿透了一大片。
到了医院,医生让老伴进抢救室,我们在外面干等着。
走廊上的灯光晃得我眼睛疼,我坐在长椅上,两条腿软得站不起来。
“您是病人的什么人?”医生从抢救室出来问。
“我是他儿子。”二儿子赶紧站起来。
“病人是急性脑溢血,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即做手术。”医生严肃地说,“手术费大概二十八万左右,需要马上交费,不然会耽误最佳治疗时间。”
“做!必须做!”二儿子毫不犹豫,“我现在就去交钱!”
二儿子说着就往收费处跑,“您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二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十五分钟后,二儿子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收据。
“妈,钱交好了,医生说马上就能安排手术。”他说,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你哪来这么多钱?”我突然反应过来,他一个月工资才七千多,怎么可能一下拿出二十八万?
“我......我这些年存了点。”二儿子低着头说。
“全拿出来了?”我追问,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还剩一点。”他轻描淡写地说,但我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苦涩。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手术进行了五个多小时。
这五个多小时里,二儿子一直坐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
他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应该是在祈祷。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发现他两鬓已经有了白发。
他才三十九岁,怎么就有白头发了?
凌晨两点多,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医生说,“但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一个月。”
二儿子长长地松了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谢谢医生,谢谢!”他不停地鞠躬,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老伴被推进了病房,脸色还很苍白,但呼吸平稳多了。
二儿子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握着老伴的手。
“致平,你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我说。
“妈,您去休息,我守着我爸。”他坚持。
“你明天还要上课呢。”我提醒他。
“我已经请了一个月的假。”他说。
“请假不扣工资吗?”我皱起眉头。
“扣就扣吧。”他平静地说,“我爸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夜,我躺在病房的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看着二儿子守在病床边的背影,我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儿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的背有些驼,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
他明明才三十九岁,为什么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人?
第二天上午,大儿子赶到了医院。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还拎着一大袋进口补品。
“妈,我爸怎么样了?”他问。
“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了。”我说。
“那就好。”大儿子松了口气,看了看手表,“对了,手术费我昨晚给您转了三十万。”
“不用了,老二已经交了。”我说。
“老二?”大儿子皱了皱眉,眼神有些惊讶,“他哪来这么多钱?”
“他自己攒的。”
大儿子看了一眼坐在病床边打盹的老二,神情有些复杂。
“那这样吧,我把钱转给老二。”他说。
“嗯,你转吧。”我点点头。
但后来我才知道,大儿子根本没有转账。
他说公司资金周转有问题,等过段时间再转。
结果一拖再拖,一直拖到现在也没转。
小儿子是中午才到医院的。
他也带了不少补品和鲜花,看起来挺用心的。
“妈,我爸情况怎么样?”他关切地问。
“挺好的,正在休息。”我说。
“那我转的二十万够不够?不够我再给您转。”小儿子说。
“够了,老二都交了。”我说。
“哦,那我的钱您先拿着,给我爸买点营养品什么的。”他爽快地说。
我确实收到了二十万块钱。
但后来,小儿子又陆续以各种理由“借”走了这二十万。
说是公司项目急需周转,赚了钱就还。
这一借,就没了下文。
老伴住院的那一个月,只有二儿子一直守在医院。
大儿子来了两次,每次都待不到二十分钟,说事务所有重要的案子要处理就匆匆离开了。
小儿子来了三次,也是来去匆匆,每次都说项目那边催得紧。
只有二儿子,三十天三十夜几乎没离开过病房。
他给老伴翻身、擦身、喂药、按摩。
连医生护士都夸他孝顺。
“您这儿子真孝顺,我在这儿工作十几年了,很少见到这么尽心的。”护士长对我说,“一个月都没离开过,太难得了。”
“我还有两个儿子。”我有些尴尬地说。
“哦?那他们呢?”护士长疑惑地看着我。
“他们......他们工作忙。”我找了个借口。
护士长笑了笑,没再多说,但眼神里有些意味深长。
我看到她转身时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伴出院那天,我想叫大儿子来接。
“致远,你爸今天出院,你开车来接一下。”我在电话里说。
“妈,不好意思啊,今天有个特别重要的庭审,我是主辩律师,实在走不开。”大儿子为难地说,“要不让老二去接吧,反正他也有车。”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
“妈,法官都在催了,就这样啊。”他匆匆挂了电话。
我又给小儿子打电话,他说正在深圳谈一个大项目,实在赶不回来。
最后还是二儿子请了假,开车来接我们。
“致平,你这个月工资又要扣不少吧?”我在车上问。
“嗯,扣了两千多。”他轻描淡写地说。
“两千多......”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可是他快三分之一的工资啊。
老伴回家后,身体虽然恢复了,但需要人照顾。
医生说至少要静养三个月,不能劳累,要按时吃药,每天要做康复训练。
大儿子说要请保姆。
“妈,您找个好点的保姆,费用我来出。”他拍着胸脯保证。
“一个月得八千呢。”我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他大方地说,“我年薪那么多,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但等我真的找好保姆,让他转钱时,他就开始推脱了。
“妈,这个月事务所效益不太好,提成发得少,下个月再转行吗?”
“那这个月的保姆费怎么办?”
“您先垫着,我下个月一起给您。”
这一垫,就垫了五个月。
最后还是我自己掏的钱,大儿子一分都没给。
小儿子倒是给了钱,但让我找便宜的保姆。
“妈,现在经济形势不好,能省就省点。”他说,“找个四五千的就行了,没必要那么贵。”
“可是便宜的保姆不专业,照顾不好你爸。”我说。
“那就随便找个能做饭洗衣服的阿姨呗,又不是要干什么技术活。”他不耐烦地说。
最后我还是自己贴了不少钱,找了个好一点的保姆。
二儿子没有给钱,但他每天下班后都会来帮忙。
给老伴翻身、喂药、按摩,陪老伴聊天散步。
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致平,你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不用天天跑。”老伴心疼地说。
“爸,我就住附近,很方便。”二儿子笑着说。
但我知道,他家离这里有三十多公里。
每天来回要开将近两个小时的车。
而且油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工资本来就不高。
慢慢地,老伴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总是念叨着要见二儿子,对大儿子和小儿子反而冷淡了。
“老大都快十天没来了。”我有一天抱怨道。
“他忙,不来也罢。”老伴淡淡地说,眼神里有些失望。
“那是你儿子,怎么能这么说?”我不高兴了。
“儿子?”老伴苦笑了一声,“心里有没有这个爹,我心里清楚得很。”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老伴转过身,背对着我,不再说话。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慧珍,我跟你说句实话。”
“什么?”
“以后咱们老了,真正能靠得住的,是老二。”他的声音很沉重。
“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服气,“老大老三哪里不靠得住了?他们都那么有出息!”
“你自己心里清楚。”老伴叹了口气,“老大老三是有出息,挣钱多,但真正在乎咱们的,是老二。”
“那老二有什么用?工资那么低,连自己都养不活!”我反驳道。
“有钱没钱,能干不能干,都不如一颗真心。”老伴语重心长地说,“老二虽然赚钱不多,但他心里有咱们。”
“你就是偏心老二!”我气呼呼地说。
老伴摇摇头,不再多说。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在为我感到惋惜。
但从那以后,他对老二更好了,总是偷偷给老二塞钱。
我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但也懒得管了。
反正老伴就是老糊涂了,总护着那个没出息的。
半年后的一个深夜,老伴又犯病了。
那天夜里一点多,我被老伴的呻吟声惊醒。
“老方!你怎么了?”我吓得一激灵,赶紧开灯。
老伴捂着脑袋,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疼......头疼......”他艰难地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马上叫救护车!”我慌忙拿起电话,手抖得连号码都按错了好几次。
“等等......”老伴抓住我的手,用尽全力说,“先......先叫致平......”
“什么?”我愣了一下。
“我想......见致平......”老伴的声音越来越弱,“快......快叫他......”
我含着眼泪拨通了二儿子的电话。
“致平,你爸又犯病了,你快来!”我哭着说。
“妈,您别慌,我马上就到!”二儿子的声音很清醒,虽然明显是被吵醒的,但没有一丝抱怨,“您先别动我爸,保持他平躺,我五分钟就到!”
我又给大儿子打电话。
“致远,你爸病得很重,快来!”
“妈......现在都凌晨一点了......”大儿子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还打了个哈欠,“明天一早我就过去行吗?您先送医院......”
“可能等不到明天了!”我急切地说,眼泪都掉下来了。
“那......那好吧,我这就起来。”大儿子很不情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给小儿子打电话,他正在外地出差,说最快也要明天傍晚才能赶回来。
六分钟后,二儿子冲进了家门。
他还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脚上的鞋一只是拖鞋一只是运动鞋。
“爸!”他冲到床边,握住老伴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伴看到二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用尽全力,把二儿子的手拉到嘴边。
“致平......好孩子......”老伴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二儿子把耳朵凑到老伴嘴边。
老伴说了好几句话,我在旁边听不清楚。
但我看到二儿子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哭得像个孩子。
他一边哭一边点头,嘴里说着:“我知道了爸,您放心,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爸,您别说了,咱们马上去医院!”他哽咽着说。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老伴被抬上担架。
二儿子一路跟着,紧紧握着老伴的手,一步都不肯放开。
到了医院,老伴被推进抢救室。
大儿子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他打着哈欠,一脸倦容,西装扣子都系错了。
“我爸怎么样了?”他靠在墙上问,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还在抢救。”我红着眼睛说。
“哦。”他也没多说什么,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打盹。
没过一会儿,他居然真的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二儿子一直站在抢救室门口,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
凌晨五点半,医生从抢救室出来了。
他摘下口罩,表情很凝重。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低声说,“病人心脏衰竭,没能抢救过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软了。
二儿子冲进抢救室,趴在老伴身上痛哭。
“爸!爸!您醒醒啊!您说好要看我结婚的!您说好的!”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嘶哑了。
大儿子也红了眼眶,但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门口,表情有些木然。
我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伴走了,走得很突然,我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他说。
办后事的时候,大儿子出钱最多。
“妈,我爸的葬礼一定要办得体面,不能让人看笑话。”他说,“我出十五万,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小儿子也出了不少钱,还请了专业的殡葬团队。
“妈,我爸一辈子好面子,咱们不能委屈了他。”他说,“我出十二万,再请个乐队。”
二儿子出的钱最少,只有三万,因为他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但是他亲自给老伴穿寿衣,亲自守灵,七天七夜没合眼。
“致平,你歇会儿吧,都七天没睡了。”我心疼地说。
“不碍事,我要陪我爸最后一程。”他红着眼睛说,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葬礼那天,二儿子哭得最伤心,几次都哭晕过去。
“老二这孩子感情真深。”有邻居小声议论。
“可不是,这几天就看他在忙前忙后的,大儿子和小儿子都没怎么见着。”
“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没本事,连钱都出得最少。”
我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葬礼结束后,我把老伴的骨灰盒抱回了家。
整个房子突然空荡荡的,到处都是老伴的影子。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骨灰盒,哭了一整夜。
老伴走后的第三个月,我收到了银行的通知。
原来老伴生前把所有的存款都转到了一个账户上。
我查了一下,总共有470万。
这是老伴这些年的积蓄,加上拆迁款和一些投资收益。
我从来不知道老伴攒了这么多钱,他一直也没告诉过我。
我开始考虑这笔钱该怎么分。
大儿子虽然工资高,但开销也大。
房贷车贷压力大,孩子的教育费用也不少,他跟我抱怨过好几次。
小儿子做生意,需要本金周转,经常说资金紧张,要扩大规模。
二儿子虽然工资低,但他一个人过,也花不了多少钱。
而且他不像大儿子和小儿子那样需要撑门面,日子过得简单。
我想了很久,决定给大儿子230万,给小儿子240万,二儿子一分钱都不给。
我觉得这样最合理。
大儿子和小儿子需要钱,我帮他们。
二儿子不需要那么多钱,而且我现在才七十三岁,身体还算硬朗。
至少还能再活十年,到时候我会慢慢补偿他的。
我找律师立了遗嘱。
“方女士,您这样分配,老二一分钱都没有,是否妥当?”律师提醒我,“按照法律规定......”
“不会的,老二最听话,他不会有意见。”我固执地说,打断了律师的话。
“但从法律和情理上来说......”律师还想劝我。
“这是我的钱,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我态度坚决,“难道我处置自己的财产还不行吗?”
律师摇摇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按我的意思起草了遗嘱。
我在遗嘱上签字、按手印,然后把它锁进了保险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老伴的话。
“以后咱们老了,真正能靠得住的,是老二。”
我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老伴是老糊涂了,我这样分配才是对的。
老大老三有出息,当然要多给他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腿脚不灵便,上下楼都要扶着栏杆,走慢了都喘。
眼睛也花了,看电视都要戴老花镜,字幕都看不清。
做饭经常忘记关火,好几次差点出事,邻居都来敲门提醒过。
我开始担心自己的养老问题。
大儿子工作忙,经常出差,而且他老婆跟我关系一般。
准确说,是很不好。
有一次我去他家住了几天,儿媳妇脸色一直不好看。
说话也阴阳怪气的,摆着一张臭脸。
“妈,您一个人住不安全,要不搬过来跟我们住?”大儿子有一天试探性地问我。
我还没开口,儿媳妇就说话了。
“家里就三个房间,一间主卧,一间儿童房,一间书房。”她冷冷地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您住哪儿?让孩子跟您挤吗?”
“我可以睡客厅......”我小声说,心里很委屈。
“客厅?”儿媳妇冷笑,“客人来了怎么办?让客人看见家里老人睡客厅?我们还要不要脸了?”
“那怎么办?”我看向大儿子,希望他能说句话。
“要不......送养老院?”儿媳妇直接说出来了,“现在养老院条件可好了,有专人照顾,比在家强多了。还有很多老人作伴,您也不会寂寞。”
“你让我去养老院?”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养老院真的挺好的。”大儿子也附和道,眼神有些闪躲,“您也不用操心,有专人伺候,吃得好住得好。比在家里舒服多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当天就收拾东西回了自己家。
坐在出租车上,我的眼泪一直在流。
小儿子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他生意做得越来越大,经常在外地,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
“妈,我这边实在照顾不了您。”他为难地说,“要不您还是自己住?我给您请个好保姆,费用我出。”
“我不要保姆,我要儿子!”我激动地说。
“妈,您也知道我生意忙,真的走不开......”他无奈地说,“而且我家里也不方便,您来了也没人陪您说话。”
我失望地挂了电话,心里一阵悲凉。
二儿子倒是经常来看我,几乎每个周末都会过来。
他给我买菜、做饭、打扫卫生,陪我聊天看电视。
有时候还会陪我去公园散步,扶着我走台阶。
“致平,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不用老是过来。”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期待他来。
“妈,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过来陪陪您挺好的。”他笑着说,“而且我也想您。”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我说。
“再看看吧。”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突然想起,老二今年都三十九了,还没结婚。
“你是不是因为要照顾我,所以才不找对象的?”我问,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不是,是我自己条件不好。”他赶紧解释,“工资低,也没房子,姑娘们都不愿意。而且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跟找对象没关系。”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我突然想起老伴说过的话。
也许,老伴是对的。
但我又想到遗嘱,心里又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
老大老三更需要钱,这是帮他们。
这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把三个儿子都叫回来,好好商量一下养老的问题。
我身体越来越差了,不能再拖了。
顺便,也把遗产分配的事情告诉他们,免得以后有纠纷。
我提前一周通知了三个儿子。
“致远,这个周日你回来一趟,妈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商量。”我在电话里严肃地说。
“妈,周日我可能有个高尔夫球局,客户约的......”大儿子有些为难。
“推掉!这事很重要!”我难得强硬了一次,语气很坚决。
“那......好吧。”大儿子勉强答应了,“是不是要说遗产的事?”
“到时候再说。”我没有正面回答。
给小儿子打电话时,他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没问题妈,我周日一定回去。”他说,“是不是要说钱的事啊?放心,我一定到。”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
给二儿子打电话时,我还没说完,他就说:“好的妈,我周日回去陪您。需要我带什么吗?”
“不用,你人来就行。”我说,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周日一早,我五点半就起床了。
虽然手脚不灵便,但我还是坚持要亲自做菜。
我做得很慢很慢,切菜的时候手都在抖。
炒菜的时候腰疼得直不起来,只能一手扶着灶台。
但我还是坚持做完了,做了整整五个小时。
看着满桌子的菜,我满意地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给他们做这么多菜了。
十一点钟,小儿子第一个到了。
他开着新买的路虎,在楼下按了好几声喇叭。
“妈,您怎么还自己做饭啊,多累。”小儿子进门就说,但眼睛却盯着桌上的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久没给你们做饭了,都不知道你们现在喜欢吃什么了。”我笑着说。
“还是妈做的最好吃!”小儿子夸张地说,“外面饭店的菜根本没法比。”
“那等开饭了你多吃点。”
“一定!”小儿子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一句话都不再说。
“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他头也不抬地问,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还行,就是老了,不中用了。”我叹气。
“那您要多保重身体。”他机械地回应,完全是敷衍。
十一点半,大儿子也到了。
他穿着高尔夫球衣,戴着名牌手表,手里还拿着球杆包。
“妈,什么事这么急非得今天说?”大儿子坐下就问,“我本来约了重要客户打球的,这单要是成了能赚不少。”
“等老二来了一起说。”我看了看钟,心里有些着急。
“老二怎么还没到?”大儿子皱眉,“他平时不是最积极吗?”
“快了,才十一点半。”我说。
我们等啊等,从十一点半等到十二点。
又从十二点等到十二点半。
然后是一点、一点半、两点......
二儿子还是没来。
“老二搞什么?平时不是最积极吗?”小儿子有些不耐烦,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妈,我真饿了,要不咱们先吃?”
“不行,必须等老二来!”我坚持道。
“我给他打电话。”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二儿子的号码。
嘟......嘟......嘟......
没人接。
我心里一紧,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奇怪了,老二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我担心起来,手心都出汗了。
“妈,您先说正事吧,老二可能有事来不了。”大儿子看了看表,脸上满是不耐烦,“我下午三点还有个会,不能待太久。”
“不行,必须等老二来了一起说!”我固执地说,“这事关系到你们三个,缺一个都不行!”
大儿子和小儿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小儿子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玩手机。
我继续打电话。
三个、五个、八个、十个......
每一个都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妈,您别打了,老二肯定是有事。”小儿子说,“咱们先吃饭吧,我真的饿得不行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不吃!”我坚持着,“老二从来没有爽约过,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会不会出车祸了?”我的声音都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您别瞎想。”大儿子不耐烦地说,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关心,“老二能有什么事,估计就是忘了。”
“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摇头。
我不死心,继续拨打。
十五个、二十个、二十五个、三十个......
我的手都在发抖,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致平,你在哪里?你快接电话啊!”我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声音都哽咽了。
三十五个、四十个、四十三个......
大儿子和小儿子坐在沙发上,已经完全不理我了。
他们一个在玩手机游戏,一个在刷短视频。
桌上的菜早就凉透了。
“妈,都快三点了。”小儿子抱怨道,“您到底说不说事?不说我可要走了,公司那边还等着我呢。”
“您就先说吧,等老二来了再跟他说一遍不就行了。”大儿子也站起来,拿起球杆包,“我真的得走了,客户还在等我。”
“不行!”我固执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我拿起手机,拨出了第四十四个电话。
没人接。
第四十五个。
还是没人接。
第四十六个。
依然没人接。
我的眼泪止不住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老二......你到底怎么了......”我哭着说。
“妈,您这样打下去也没用啊。”小儿子说,“要不我去他家看看?”
“不用,我再试试。”我深吸一口气。
第四十七个。
第四十八个。
还是没人接。
我的心越来越慌,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流了满脸。
“致平,你到底在哪里......”我喃喃自语。
我颤抖着手,拨出了第四十九个电话。
这一次,响了两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二儿子平静的声音。
“致平!”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眼泪如决堤般涌出,“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跑哪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吗?”
我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倾泻出来,声音因为哭泣而颤抖。
“妈,我知道您今天叫我们回去。”二儿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陌生,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急切地问,眼泪模糊了视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大儿子和小儿子也停下了手里的事,抬起头看着我。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能听到我的呼吸声和抽泣声。
“致平?你说话啊!”我催促道,心里越来越慌。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二儿子开口了,声音依然很平静,但透着一股冷意。
“妈,在我回答您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快说!”我急不可耐。
“您要商量养老的事,对吧?”二儿子的声音很平静。
“对......对啊,所以你快回来。”我说。
“妈,在商量这个之前,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声音都有些发颤。
“上个月,您把保险箱的钥匙忘在桌上了,我帮您收起来的时候......”
我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我看到了一样东西。”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个字都像冰刀一样。
那一刻,我知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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