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年11月,北京。北风裹着寒意扫过街头巷尾,已经彻底入冬,街上的人早已褪去秋装,各式棉服、皮夹克穿得厚实,那些在道上有段位的大哥,依旧是西装革履,只是外头多套了件笔挺的大衣,走路时腰杆拔得笔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道上混的都清楚,李正光从哈尔滨来北京,起初是奔着邹庆来的。俩人一开始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可到了后来,邹庆的人品渐渐露了馅,斤斤计较不说,关键时刻还总掉链子,慢慢就没了往日的情分。而加代,凭着一身仁义,待人讲究,对兄弟掏心掏肺,硬生生把李正光给折服了。李正光打心底里认这个哥,不是那种嘴上喊着“哥”、背后藏着心眼的老弟,代哥只要说一句话,他李正光绝对第一个冲在前头,刀山火海都不带含糊的。

刚到北京那阵子,李正光没什么门路,也没什么买卖,兜里比脸还干净。是代哥出手相助,给了他第一桶金,让他在朝阳区开了家歌舞厅,取名叫麦当娜。起初这店不大,也就一两百平,装修简单,生意也冷冷清清,有时候一天下来连房租都不够。但李正光能吃苦,又讲义气,加上代哥在背后帮衬,拉来不少客源,慢慢的,店面越扩越大,最后竟有了一千来平的规模,生意也红火了起来。虽说挣不着什么大钱,但养活身边这帮跟着他从哈尔滨过来的兄弟,应付日常的吃穿用度,倒是绰绰有余。

这天下午,李正光正坐在麦当娜的吧台后面,陪着郑相浩、高泽建俩人抽烟唠嗑,电话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代哥的号,他赶紧接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又有几分熟络:“喂,代哥?”

电话那头,代哥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点笑意:“正光啊,我是你代哥。”

“哥,我知道,咋的了?有事吩咐?”李正光身子微微坐直,语气更认真了些。

“能有啥大事,就是问问你在哪呢,忙不忙。”代哥笑着说,“自打你这麦当娜开业,哥也没过来捧过场,心里过意不去。今晚我领几个哥们过去,都是你认识的,咱哥几个喝两杯,唱两首歌,热闹热闹。”

李正光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说道:“哥,那感情好啊!你过来就行,我这就给你清清场,好好布置布置,保证让你和哥几个玩得尽兴。”

“不用不用,”代哥连忙拦住,“都是自个家兄弟,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我晚一点过去,不用特意准备,该咋营业咋营业,别耽误你生意。”

“那行,哥,听你的。”李正光应着,挂了电话,转头对郑相浩和高泽建说,“代哥今晚过来,领着杜崽、肖娜他们几个,咱得好好招呼着,不能出半点差错。”

郑相浩连忙点头:“光哥,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代哥好面,虽说他不让布置,但咱也得暗中准备妥当。”

“嗯,”李正光点点头,吩咐道,“你去告诉底下的人,今晚所有的丫头都不许出去,就在店里等着,陪代哥他们喝酒聊天;主持人、歌手也都给我做好准备,拿出最好的状态。另外,把舞台底下那桌最好的位置留出来,就是能直接看着舞台、跟专场似的那桌,给代哥他们留着。”

“明白,光哥,我这就去办。”郑相浩应声而去,高泽建则留在李正光身边,低声说道:“光哥,代哥这回来,肯定是真心把咱当兄弟,咱可得好好表现,不能给代哥丢脸。”

李正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代哥对咱的恩情,咱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能忘。今晚好好陪哥几个喝,别的不用多想。”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天已经黑透了,晚上七点来钟,正是麦当娜上人的时候,屋里坐了不少客人,音乐声、笑声、划拳声混在一起,十分热闹。李正光正坐在吧台边等着代哥,忽然看见门口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加代,身后跟着杜崽、肖娜、马三、丁建、王瑞一行人,个个气场十足,进门的时候,屋里的喧闹声都下意识地小了几分。

李正光赶紧起身迎了上去,郑相浩和高泽建也连忙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惊喜,又带着几分慌乱:“代哥,你咋没提前打个电话呢?我们也好出去接你啊!”

代哥笑着摆摆手,拍了拍李正光的肩膀:“打啥电话?到你这,不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吗?还用接?”说着,他侧身让出身后的杜崽,“正光,这是你崽哥,以后多亲近亲近。”

李正光连忙伸出手,脸上堆着真诚的笑容:“崽哥,您好,我是李正光,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杜崽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可:“你好,正光,代哥常提起你,说你是个讲义气的汉子。”

“崽哥过奖了,都是代哥抬举我。”李正光连忙说道,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代哥,崽哥,娜哥,你们里边请,我早就给你们留好位置了。”

众人跟着李正光走到舞台底下那桌,这是整个歌舞厅最好的位置,坐在这儿,舞台上的表演看得一清二楚,就跟专场演出似的。众人依次落座,郑相浩连忙吩咐服务员,把最好的果盘、干果端上来,啤酒、白酒、红酒也摆了满满一桌子,琳琅满目。

代哥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李正光,笑着说道:“正光,跟你说过多少次,都是自个家兄弟,不用这么铺张。你让底下的人也随意点,别拘束,咱今晚就是喝酒唠嗑,放松放松。”

“哥,我知道了。”李正光点点头,转身朝不远处几个长得漂亮的服务员招了招手,让她们过来陪酒。

几个服务员连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恭敬地打招呼:“代哥好,崽哥好,娜哥好,欢迎来到麦当娜,今晚我们陪各位大哥喝酒,保证让各位大哥玩得尽兴。”

代哥笑了笑,朝王瑞递了个眼色:“王瑞,拿点钱出来,给这几个老妹发点小费。”

王瑞立刻打开随身的包,拿出一沓现金,足足有一万块,挨个给服务员发,每人五百块,连旁边的服务生也都有份。“拿着吧,这是代哥给你们的,好好陪哥几个喝。”

几个服务员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李正光。早在代哥来之前,李正光就特意嘱咐过她们,代哥他们过来,给小费也不许要,都是自家人,不能显得见外。

李正光连忙说道:“代哥,不行啊,都是自个家的人,用不着给小费,太见外了。”

“我不是给你的,是给这几个老妹的,”代哥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咱自个家的买卖,咱自个不捧谁捧?拿着,都拿着,别客气。”

见代哥这么说,几个服务员也不敢再推辞,连忙接过钱,连连道谢:“谢谢代哥,谢谢代哥。”

众人拿起酒杯,哐当一声撞在一起,白酒一口闷,啤酒一饮而尽,气氛瞬间就热烈了起来。在自己兄弟的店里喝酒,跟在外面喝酒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拘束,想说啥说啥,想喝多少喝多少。

来麦当娜玩的,大多是朝阳区这边的人,有几条街的小大哥,有胡同里的能人,还有一些想走社会、却没门路的年轻人。他们来这儿,一是为了消遣,二是想结识李正光——毕竟李正光是代哥的兄弟,跟着代哥混,在道上也有几分面子。那些没门路的年轻人,不敢直接去找杜崽、肖娜那样的大人物,就想着先结识李正光,慢慢往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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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光身边的兄弟,大多是从哈尔滨过来的,个个都是能打能拼的主,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点“不干净”的过往,说白了,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没什么正经门路。李正光对自己这帮兄弟,那是没得说,掏心掏肺,但对外人,他却十分谨慎,不管是谁,想跟着他混,他都一概不收——不是不想收,是不能收,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事多,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代哥、杜崽、肖娜,这几个人在京城道上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只要是混社会的,就没有不知道他们的。店里的客人认出他们之后,纷纷起身,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有个小子,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倒了满满一杯,走到代哥面前,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炫耀:“代哥,您好,我是小飞的弟弟,之前您跟人打仗,我还帮过您呢!”

代哥抬眼看了看他,笑着点了点头:“哦,你好兄弟,来,喝一杯。”说着,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就干了。

随后,店里的客人挨个过来敬酒,先敬代哥,再敬杜崽、肖娜,马三、丁建他们也没能幸免,一杯接一杯地喝,气氛越来越热闹。

没过多久,舞台上的主持人走了上来,拿着麦克风,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朋友,今晚咱们麦当娜来了几位贵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肖娜大哥、杜崽崽哥,以及我们北京最讲义气的大哥——加代代哥,光临麦当娜音乐酒吧!”

底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还有人喊着“代哥威武”“崽哥霸气”,代哥听着,脸上露出了笑容,杜崽和肖娜也跟着笑了起来。肖娜摆了摆手,朝身边的哈僧说道:“哈僧,拿点赏钱,给主持人和歌手。”

哈僧连忙应道:“哥,赏多少?”

“拿五千,赏给主持人。”肖娜说道。

哈僧从包里拿出五千块现金,走到舞台上,递给主持人。主持人接过钱,眼睛都亮了,脸上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鞠躬:“谢谢娜哥,谢谢娜哥,祝娜哥、代哥、崽哥,生意兴隆,万事如意!”他在麦当娜干了这么久,从来没拿过这么多赏钱,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紧接着,麦当娜的镇店之宝——歌手露露,走上了舞台。露露长得漂亮,歌声更是没话说,沙哑中带着几分深情,每天只唱两首歌,却总能吸引不少客人专门过来听她唱歌。她拿起麦克风,目光看向代哥他们那一桌,温柔地说道:“接下来,我把一首我最拿手的《朋友别哭》,送给代哥、崽哥、娜哥,还有马三大哥、丁建大哥他们,希望各位大哥能够喜欢。”

音乐响起,露露的歌声缓缓传出,沙哑的嗓音,深情的歌词,瞬间就把现场的气氛拉到了低谷。“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

杜崽端着酒杯,听着这首歌,眼睛渐渐红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一边擦眼泪,一边低声呢喃:“潘革,我想你了,我想兄弟了……”

代哥和哈僧都看了过来,连忙问道:“崽哥,咋的了?不就是一首歌吗,怎么还听哭了?”

杜崽摆了摆手,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哽咽:“没事,就是想起潘革了,想起以前跟兄弟们在一起的日子了。哈僧,再拿五千,赏给这个老妹。”

“别了,”代哥摆了摆手,朝王瑞说道,“王瑞,拿一万,就当是咱哥几个一起赏的,这老妹唱得确实好。”

王瑞立刻拿出一万块,走到舞台上,递给露露:“老妹,这一万块钱是代哥、崽哥他们赏你的,好好唱。”

露露接过钱,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连连道谢:“谢谢代哥,谢谢崽哥,谢谢各位大哥。大哥们喜欢听,我再给你们唱一首,你们想听什么歌?”

代哥笑着说道:“随便来一首就行,你唱啥我们都爱听。”

杜崽也缓过神来,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老妹,你不知道,你崽哥的人生啊,太复杂了,别唱那么伤感的了,给我唱首欢快的,《花心》就行。”

“好嘞,哥,那我就给您唱一首《花心》。”露露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状态,欢快的音乐响起,她的歌声也变得轻快起来,现场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了过来,杜崽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跟着音乐轻轻哼唱。

众人就这么喝着酒,听着歌,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后半夜一点多。代哥是个爱喝酒的人,一天不喝酒就浑身难受,这天晚上也喝了不少,脸上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迷离。他看了看众人,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哥几个,也喝得差不多了,别找别的节目了,该回家回家,好好休息。”

说着,他站起身,看向李正光:“正光,哥几个就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李正光连忙起身:“代哥,我送你们。”说着,就跟着代哥他们往吧台走,准备结账。

代哥走到吧台前,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往吧台上一扔:“正光,这钱你拿着,今晚的消费,还有给兄弟们的小费,都从这里面出。”

李正光连忙推辞:“代哥,不行啊,这钱我不能要,都是自家人,哪能让你花钱?再说,这店是我的,你过来捧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收你的钱?”

代哥脸色一沉,语气严肃地说道:“正光,你要是不把这钱拿着,以后哥一回都不来了。咱是兄弟,别整那些撕撕巴巴的,拿着!”

见代哥动了真格的,李正光也不敢再推辞,只好把钱收了起来,低声说道:“哥,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你常来,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行,”代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哥几个,回家。”

说完,代哥领着杜崽、肖娜他们一行人,转身就走了,马三、丁建、王瑞他们跟在后面,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等代哥他们走后,李正光、郑相浩、高泽建几人开始算账。今晚代哥他们喝的酒,加上果盘、干果,一共也就两千多块钱;给服务员、主持人、歌手的小费,加起来有一万多块。按照店里的规矩,歌手的赏钱是三七分成,露露今晚拿了一万块赏钱,店里能收三千块。除去所有的开销,今晚一共能挣两三万。

高泽建看着账本,笑着说道:“光哥,代哥这一来,咱不仅挣了钱,还长了面子,以后店里的生意肯定会更好。”

李正光笑了笑,说道:“代哥对咱是真心的,这钱咱收着,但是这份情,咱得记在心里。代哥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要是决定给你钱,你不收,他反而不高兴。再说,代哥也不差这点钱,他这是拿咱当兄弟,咱不能寒了他的心。”

众人点了点头,开始收拾店里的卫生,店里的客人也渐渐走光了,眼看就要下班了,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就在这时,露露从后台走了过来,走到吧台前,低着头,神色有些犹豫,看着李正光,欲言又止。

李正光看出她有心事,笑着问道:“老妹,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别客气,跟哥不用藏着掖着。”

露露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光哥,我想求你个事,能不能借我点钱?我这边有点急事,急需用钱。”

李正光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老妹,你今晚也没少挣啊,赏钱就有一万块,怎么还缺钱呢?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露露的眼睛红了,低声说道:“哥,不是我用钱,是我男朋友,他家里出事了,他妈妈生病了,急需用钱,还差八千块,他实在没办法了,就找我借。我身上的钱不够,所以想求你借我八千块,等我发了工资,就还给你。”

李正光一听,心里顿时软了下来。露露是哈尔滨人,跟他是老乡,平时在店里表现也很好,踏实能干,唱歌又好听,他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再说,谁家还没个难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他朝高泽建摆了摆手:“泽建,去拿八千块钱过来,给老妹。”

高泽建连忙应声,从吧台的保险柜里拿出八千块钱,递给露露。

露露接过钱,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连连道谢:“光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放心,这钱我肯定会还给你的,实在不行,你就从我的工资里扣,我绝对不会差事的。”

李正光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老妹,客气啥,咱都是哈尔滨老乡,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钱你拿着,不用着急还,好好帮你男朋友解决家里的事,照顾好他妈妈,有什么困难,再跟哥说。”

“谢谢光哥,谢谢光哥。”露露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转身就走了,脚步匆匆,看得出来,确实很着急。

李正光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帮了老乡一个小忙。他没想到,就是这八千块钱,竟然给他惹来了一场大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很正常,露露每天按时来上班,唱歌、陪客人喝酒,跟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李正光也渐渐忘了借钱的事,依旧忙着店里的生意,陪着兄弟们唠嗑、喝酒。

可到了第五天晚上,情况就不一样了。晚上七点多,正是麦当娜上人的高峰期,屋里已经坐了五六桌客人,舞台上的演员、主持人都已经到齐了,唯独露露,这个每天晚上第一个上台唱歌的人,到了七点半,还没来。

李正光心里有些着急,他给露露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老妹到底去哪了?不可能不来上班啊,就算有急事,也该打个电话说一声啊。

店里的客人也开始催促,问露露怎么还不上台,李正光没办法,只好让郑相浩和高泽建赶紧安排其他的演员、舞蹈演员上台救场,不能让客人等着,影响店里的生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十点,李正光又给露露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没人接。他心里越来越慌,心里琢磨着:露露这孩子,平时挺踏实的,不可能拿了钱就跑啊,再说,就八千块钱,她也不至于。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他越想越担心,干脆就坐在吧台前等着,不敢离开,生怕露露回来找不到他。

到了十点半,门口传来一阵出租车的刹车声,李正光连忙抬头看过去,只见露露从出租车上下来,脸色苍白,嘴角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老高,还戴着一副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十分狼狈。

李正光连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语气急切地问道:“露露,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打成这样的?”

露露低着头,声音沙哑,从包里拿出八千块钱,往吧台上一放,低声说道:“光哥,没事,我把钱给你送回来了,你数一下。”

郑相浩和高泽建也连忙走了过来,看着露露的样子,都皱起了眉头,心里都清楚,她肯定是受委屈了。

露露放好钱,转身就要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光哥,这钱我还给你了,我以后就不在这干了,你再找一个唱歌的吧。我准备回东北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再来北京,我再来看你。”

李正光一听,连忙上前拦住她,语气严肃地说道:“老妹,你到底怎么了?你肯定有事,跟哥说,别憋着。咱在一起相处这么长时间,好几个月了,你就把哥当成亲哥,有任何事,哥都帮你办,就算天塌下来,哥也替你顶着。”

“哥,我没事,真的没事,你让我走吧。”露露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却还是不肯说。

高泽建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语气诚恳地说道:“老妹,你别这样,我们都把你当成妹妹,你有难处,就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扛着,我们帮你想办法。”

李正光也跟着劝道:“老妹,你要是觉得哥能帮你,能给你摆平事,你就吱一声;你要是觉得哥啥也不是,帮不了你,那你就走,哥不拦你。但是你得告诉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哥心里有个数。”

露露看着李正光、高泽建、郑相浩他们真诚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哽咽着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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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处了个男朋友,叫裴刚,前几天,他说他妈妈生病了,急需用钱,非得找我借。我之前上大学,没什么积蓄,来你这上班也没挣多少钱,但是他苦苦哀求我,说他跟亲戚朋友张不开嘴,就只能找我。我实在没办法,就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还在你这借了八千块,一共凑了六万,都给了他。”

“我本以为他会好好给他妈妈治病,可头两天,我去找他,想让他先还我一部分钱,哪怕先还我八千,我把借你的钱还给你也行。可他却找各种理由推脱,不肯还钱。我问他在哪,他说在一个酒店里,我就去找他了,结果到了酒店,我才发现,他根本就没给他妈妈治病,屋里有好几个女的,还有几个小子,他正在跟他们喝酒玩乐,根本就没把他妈妈的病放在心上。”

“我当时就急了,跟他吵了起来,他恼羞成怒,就动手打我,把我打成了这样。我实在不想在北京待了,光哥,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所以我想回东北,再也不回来了。”

露露说完,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李正光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神里充满了怒火。郑相浩和高泽建也气得不行,纷纷说道:“光哥,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竟敢骗老妹的钱,还敢打她,我们去找他算账!”

李正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看着露露,语气坚定地说道:“老妹,你别哭,这事哥给你摆平,哥去找他,让他把钱还给你,还得让他给你道歉,让他付出代价!这小子叫裴刚是吧?他长什么样?你给哥说说。”

露露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他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七六左右,剃个小寸头,脖子上还有个胎记,平时穿得人五人六的,看起来像个大哥似的。”

“行,我知道了。”李正光点了点头,说道,“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想怎么着。”

露露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出手机,把裴刚的电话递给了李正光:“光哥,你别冲动,他身边有好几个人,万一你吃亏了怎么办?”

李正光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妹,你放心,哥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怕过谁。你把哥当哥,哥就不能让你受委屈,这事哥要是给你整不明白,哥就不配当你哥。”

说完,李正光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裴刚的电话,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客气。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裴刚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呀?大半夜的,烦不烦?”

“我叫李龙。”李正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迫感。

“李龙?哪个李龙?不认识,没事我挂了。”裴刚说完,就要挂电话。

“你等会!”李正光厉声呵斥道,“露露是我妹子,你应该认识吧?”

裴刚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笑了起来:“哦,你说露露啊,她啊,已经不是我女朋友了,我俩早就分手了,她就是我前女友,你找我干啥?”

“干啥?”李正光气得咬牙切齿,“裴刚,你是不是欠露露钱?我告诉你,赶紧把欠她的六万块钱还给她,不然,你看我找不找得到你,能不能放过你!”

裴刚一听,顿时笑了,语气嚣张地说道:“哥们,你吓唬我呢?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要是有本事,就来找我,别在电话里瞎逼逼!”

“行,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你最好别跑,不然我扒了你的皮!”李正光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电话那头,裴刚挂了电话,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对身边的兄弟说道:“妈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愣头青,还敢吓唬我,真是活腻歪了。来,喝酒,别管他,他也不敢真的来找我。”

身边的兄弟连忙附和:“刚哥,你说得对,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子,也敢在你面前嚣张,他要是真敢来,咱就收拾他!”

裴刚笑了笑,端起酒杯,跟兄弟们碰了一下,继续喝酒,根本没把李正光的话放在心上。他不知道,他口中的“愣头青”,是一个敢打敢拼、说到做到的狠角色,他很快就要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