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过来,阳光刺眼,身边的男人围着围裙煎鸡蛋,周阿姨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这枕边人到底姓甚名谁?这事儿听着荒唐,上个月就在人民公园实实在在发生了。五十五岁的人,相亲当天见面,当晚同居,这速度比年轻人还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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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阿姨守寡五年,闺女前脚嫁人,后脚家里就空得能听见回声。介绍人牵线,约在公园南门第三棵老槐树下,手里拿张旧报纸当信物。男方穿着灰夹克,报纸垫屁股底下坐着,见人来了,挪挪屁股分半张报纸让座。这举动实在,没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两人看大爷下棋,听大风甩鞭子,男人递根烟,叹口气:“家里太静,静得耳朵嗡嗡响。”这话就像锤子敲在周阿姨心坎上,孤独的人最懂孤独的苦。

天公不作美,大雨倾盆而下。男人脱了夹克顶着,两人跑到公交站,人挤人。男人凑耳边吹口热气:“去我那,近。”周阿姨鬼使神差点了头。那红砖楼道黑漆漆,楼梯陡峭,男人手一直往后护着,嘴里念叨小心坎。进了屋,昏黄灯光下,两颗心凑一块,那是干柴烈火,只想把日子的冷清捂热。

第二天醒来,地上一片狼藉。厨房滋滋作响,男人端进俩煎蛋,一脸不好意思:“火大了,焦了。”周阿姨看着这男人,脸熟得很,名字却卡在嗓子眼。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你吃葱花不?”男人乐开了花:“吃,怕你不吃,都挑出去了。”名字算个啥?知道你挑食,知道给你挑葱花,这才是正经事。闺女嫌草率,周阿姨一句话顶回去:这岁数找的是说话的人,不是找户口本。孤独那滋味不好受,碰上个懂你的,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