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想活了,我现在就在顶楼……”昨天傍晚5点17分,滨江区公安分局情指中心响起一通电话,那头一名男子情绪激动,在楼顶随时有坠落的危险,但对于男子的具体位置,无论女接警员如何开导,他都不肯告知,甩下一句“我已经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再见吧。”说完便结束了5分钟的报警电话……
男子坐在16楼楼顶栏杆外
5分钟的报警电话里,男子透露他在一座高楼大厦的顶楼,可滨江区高楼林立,到底是哪座顶楼?
在接通报警电话的几分钟里,情指中心同步派出无人机用可见光与红外逐楼排查。下午17时38分,红外镜头里终于出现了疑似目标:有一男子正在一幢层高16楼的楼顶栏杆外立柱上。
警方到现场调解
画面实时回传指挥中心后,情指值班员立即将准确位置同步给到了地面警力。西兴派出所几名民警迅速出动到达现场,可男子坐在立柱上,拒绝任何沟通。
增援无人机在现场的监控画面里,男子从坐在栏杆外,改为在栏杆外侧左右移动,还不断低头看向楼下,民警说,看监控画面时,每一秒心都揪着。
没一会儿,楼下草坪陆续有群众围观起来。
10分钟后,4.4公里外的巡特警队员到达现场,沈海锋迅速组织疏散群众,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并疏通了消防通道,另一边,沈海锋安排人员上楼试探性接触。他说,一开始不敢靠太近,就在楼梯口守着,“远远地跟他喊话,让他知道有人在。”
楼下的住户有的也听说了动静,西行派出所辅警逐户敲门,通知他们暂时撤离。
一楼地面,消防员赶来铺起了气垫,可男子依旧拒绝沟通,气垫挪到哪边,他就躲避开,不断左右移动……
提到家人时他有了回应
“说明他很在意亲情”
50多岁的老民警于开胜在边上反复劝说,终于小伙子侧坐在立柱边,不再移动。西兴派出所教导员周斌当时蹲在楼顶边缘,距离小伙子不远,也想方设法劝说着。
“兄弟,有什么难处跟我们说。我是派出所教导员,有事你和我说。”周斌说,这栏杆有一米高,脚下的位置宽度连一双40码的鞋都放不下,他一只手扒着栏杆,下面就是16楼。“当时我也很紧张,实在是太高了。”
营救画面
“教导员劝了差不多半小时,嗓子都快哑了。”现场辅警说,小伙子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周斌问到家里人的时候,小伙子开始有了点反应。“他说,他想见爷爷了,他爷爷已经去世了。”“我跟他说,你这个样子,爷爷不想看到。”
慢慢地,小伙子渐渐回应起来。他今年20多岁,一家人在杭州打工,因为工作问题,再加上经济困难,小伙子一时动了轻生的想法。从工作压力说到了家庭牵挂,小伙子一句一句说,周斌也倾听回应着。
“我问他有家里电话吗?他脱口说了妈妈的电话,说明他很在意亲情。”周斌提醒他不要往下看,陪他聊着天。
几秒钟的间隙
消防员特警齐力把小伙救下
18时13分,也许是抓着栏杆太久,小伙子身体突然微微一颤,身后的消防队员和特警队员瞄准时机悄悄靠近,蓄势待发。
消防队员一把拽住小伙子,沈海锋和同事们也冲上去,合力将男子从护栏外拉住。周斌说,小伙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我们特别害怕他挣脱,这一瞬间也很紧张,几乎是用求他的语气,让他别挣脱。”
数人合力将男子从护栏外拉住
被救下后,小伙子情绪崩溃,周斌陪他在楼顶安静坐了十几分钟。
民警安抚小伙
周斌对小伙说:“今天这么多人为了你忙前忙后,无人机在天上飞了一个多小时,楼下几十个兄弟守着。你想想,你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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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在楼顶报警说“要打最后一个电话”,民警一句“兄弟”让他泪流满面
3月17日17时17分,杭州滨江区。傍晚时分,一名男子打来报警电话:自己在一个“高楼大厦”上,我要打最后一个电话。
接警员赶紧安慰,尝试问出男子究竟人在何处?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可最关键的信息,他却说:“我也不清楚,你们自己找吧”,随后挂断了电话。
只知道男子人在滨江,可具体位置完全未知,漫无头绪,这可怎么找?
一场紧急寻人救人行动,就此开始。
21分钟,人海中锁定
滨江全区的无人机机巢陆续启用,无人机开始在城市空间快速飞巡。滨江公安的飞手们来回切换普通和红外模式,逐楼排查。
无人机搜寻画面
寻人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容易。面对密集的住宅小区和写字楼,大家不敢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细节。好几次通过红外模式看到楼顶有人在动,无人机飞过去一看,只是普通市民在楼顶浇花忙活,或是几个孩子在楼顶玩耍。
无人机发现“目标”,结果是在楼顶玩的孩子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屏幕。因为此时警方再联系男子,对方已不接电话了。
寻找的过程,持续了21分钟。17点38分,无人机终于确认了目标:一名男子坐在某小区的楼顶,人踩在护栏外的狭窄立柱上,情况非常危急。
无人机画面实时回传,值班员立刻将准确位置同步给地面警力
多路力量接力救援
确认男子的位置后,增援的无人机飞抵现场,开始接力。地面警力和消防队员同步赶到,大家跑上楼,地面也放好了气垫。
无人机始终在较远的位置观察。画面显示,男子刚刚从坐着,改为来到在栏杆外侧左右移动,甚至多次低头看楼下——每一秒都让人揪心。
最先到场的巡特警大队沈海锋迅速组织:疏散群众、拉起警戒线、疏通消防通道,安排人员上楼试探性接触。“一开始不敢靠太近,就在楼梯口守着,远远地跟他喊话,让他知道有人在。”
西兴派出所教导员周斌和老民警于开胜此时已赶到楼顶。他们让其他警力退后,两人慢慢接近,周斌用最平实的语气喊道:“兄弟,有什么难处跟我们说。我是派出所教导员,有事你和我说。”
男子侧坐在立柱上,不再移动,这让两位警察吓了一跳。万幸,男子只是有些累了,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两位民警从工作压力聊到家庭牵挂,男子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偶尔回应一两句。没有大道理,就是一句一句地听,一句一句地应。
民警帮忙拨打电话
当民警提出,要不要和你父母打个电话?男子想了想,同意了,并报出了手机号。
于开胜赶紧补充:“你抓着(杆子),不要看底下,看着我们!”
“你不是一个人”
18时13分,周斌打通了男子父母的电话,并让派出所派车请他们过来。
在派出所民警的安抚下,男子听到母亲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神情略有松动。
就是这一秒钟的间隙。周斌吸引他的视线;身后,消防队员从侧后方悄然靠近;楼梯口,沈海锋带着警力蓄势待发。
消防队员一把拽住男子,沈海锋和同事们冲上去,五六双手紧紧抓着男子,大家合力把他从护栏外拉了回来。
尽管被救下,可男子依旧沉默不语。两位民警没有离开,而是一直陪着男子走了很长一段路。
于开胜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今天这么多人为了你忙前忙后,无人机在天上飞了一个多小时,这么多人都在守着你。你想想,你多重要。”
周斌接过话:“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你不是一个人。”
男子低着头,泪流满面,轻轻点了点头。
民警和记者说,这次救援,无人机立了大功,没有它,救援不会这么快。当然,大家都没有超能力,但警察愿意在一个人最绝望的时候,陪着走一段路。
民警也想和这位男子说,生活中遇到困难,请及时寻求帮助。请记住,这一晚的楼顶,有一群人曾拼尽全力拉住你;而在你下来之后,他们依然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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