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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能重来,一个也不要。”
22年前她生下全国首例全部存活的五胞胎,被称作创造了生命奇迹,走到哪里都被人羡慕称赞,22年后五个孩子顺利长大成人,这位母亲却在镜头前满是沧桑地说出这句扎心的话。
这份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回答,藏着一个农村家庭被多胎养育压垮的全部心酸,也藏着一位母亲对丈夫离世、孩子吃苦的无尽愧疚。
当年35岁的王翠英怎么也不会想到,盼了十年才等来的孩子,会让整个家庭陷入长达二十多年的艰难困境。
王翠英和丈夫缴宝存是河北沧州的普通农村夫妻,两人经媒人介绍成家后,整整十年都没能怀上孩子。
在看重传宗接代的农村,这样的情况难免被人议论,可丈夫从未有过一句埋怨,反而一直安慰王翠英顺其自然,从不让她独自承受外界的闲言碎语。
求子心切的王翠英始终心存愧疚,四处打听各种备孕偏方,不管药汤多苦涩,都坚持日复一日服用,只为能给这个家添一个新生命。
2001年王翠英因腹部积水去医院复查,意外被查出怀孕,这个消息让盼子十年的一家人激动不已,可后续的检查结果,却让喜悦瞬间变成了担忧。
最初检查显示腹中是四胞胎,本就家境贫寒的夫妻二人,不仅要面对孩子的养育压力,还要担心违反计划生育政策面临罚款。
更让人意外的是,再次检查时医生发现,之前因胎儿在腹中叠压遮挡出现了误判,王翠英怀的其实是五胞胎。
五胞胎的自然出生率仅有六千万分之一,在当时的中国更是首例,可这份旁人眼中的奇迹,却让王翠英彻夜难眠。
作为高龄产妇,多胎妊娠随时可能引发大出血、子宫破裂等致命危险,家里的经济条件,也根本养不活五个孩子。
医院多次建议进行减胎手术,保障母亲和部分孩子的安全,可看着B超里五个跳动的胎心,王翠英和丈夫终究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生命,执意要把五个孩子全部生下来。
这个出于母性的决定,也让这个普通家庭,踏上了一条布满艰辛的道路。
高龄怀上五胞胎的王翠英,孕期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怀孕五个月时,她的肚子就比足月单胎孕妇大上好几倍,胎儿严重挤压肠胃,让她连正常吃饭都成了奢望,整夜只能勉强侧躺,稍微挪动就喘不上气,子宫壁被撑得薄如纸片,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怀孕仅七个月,王翠英的身体就彻底到达极限,家人紧急将她转往北京妇产医院,医院专门调集多科室精英医护,为这次高危分娩做足了万全准备。
2002年3月4日,王翠英通过剖腹产顺利产下两男三女五个婴儿,五个孩子都是超低体重早产儿,体重均不足四斤,这也是中国首例全部平安存活的五胞胎。
可喜悦还没持续多久,五个孩子就接连被查出健康问题,老二患有先天性结肠炎,老三出现重度黄疸,老四心脏先天发育不全,全都需要住进保温箱接受专业救治。
仅仅出生后的第一个月,医疗费用就超过十万元,这笔钱对于靠种地为生的农村家庭来说,是根本无力承担的天文数字。
一家人只能四处向亲友借钱,再加上社会爱心人士的自发捐助,才勉强凑齐了救治费用,王翠英也会在照顾孩子的间隙捡拾废品,补贴奶粉、纸尿裤的日常开支。
彼时国内还没有针对多胞胎家庭的专项补贴政策,所有的生活重担,全都压在了丈夫缴宝存的肩上。
为了养活五个孩子,缴宝存先后远赴广东、浙江等地打工,最多的时候同时打三份工,每天工作时长超过十二个小时,常年连轴转的高强度劳作,一点点透支着他的健康。
为了省下路费,缴宝存常年在外不回家,夫妻二人分居十余年,每年只有春节才能短暂相聚几天,家里的老人、孩子和所有琐事,全靠王翠英一人撑着。
2008年北京奥运会,五胞胎因名字里都带福字,分别叫福庆、福森、福莉、福欣、福源,刚好契合奥运五福娃的寓意,被邀请成为奥运志愿小使者,成了当时年龄最小的奥运志愿者。
这次曝光让这个家庭获得了短暂的社会关注,有爱心学校免除了五个孩子的全部学费,也有商家长期捐助生活用品,可这些帮扶,终究抵不过五个孩子成长的长期开销。
2015年,王翠英一家才彻底还清当年生产和孩子治病欠下的所有债务,本以为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厄运却再次突袭了这个家庭。
2017年,长期积劳成疾的缴宝存,因突发心脏病在工作岗位上离世,年仅49岁,这个为家庭操劳一生的男人,终究没能等到五个孩子长大成人的那一天。
丈夫的突然离去,让王翠英成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她不仅要抚养五个还未成年的五胞胎,还要顾及早年留在河北老家、由老人照料的大女儿宁宁。
为了赚钱养家,王翠英白天在工厂做流水线工人,晚上去餐馆洗盘子,每天工作近十五个小时,常年的劳累让她的腰椎严重变形,双手也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让王翠英倍感欣慰的是,五个孩子从小就格外懂事。
因为在母体中营养供给不足,五个孩子的体质一直弱于同龄人。
可他们从未抱怨过生活的清贫,在学校里从不和同学攀比吃穿,每餐只打一个素菜,放学回家后主动分担家务,年纪稍大就利用假期做兼职,自己赚取学费和生活费。
2020年高考中,五胞胎中有四人成功考上本科院校,一人就读大专,在艰苦的成长环境里,他们用努力给了母亲最好的慰藉。
如今五个孩子已经年满22岁,全都顺利步入社会走上工作岗位,大儿子在物流公司做调度,二儿子在汽修厂学习技术,三个女儿都找到了稳定的文员工作。
孩子们拿到工资后,第一时间就会把钱交给母亲,用自己的方式分担家庭压力,弥补母亲这些年的辛苦付出。
看着长大成人、懂事争气的孩子,王翠英却始终心怀愧疚,她口中的重来不生,从来不是不爱孩子,而是心疼丈夫为了养家耗尽一生,没能享过一天清福。
她更愧疚自己没有能力给孩子优渥的生活,让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早早被生活的艰辛填满,这份懂事,是母亲心里最疼的骄傲。
在国内,像王翠英这样的多胞胎家庭,大多都面临着相同的困境。
山东菏泽曾有家庭诞下五胞胎,孩子因早产和并发症,每月护理费用高达三十万元,即便有社会爱心捐助,整个家庭依旧举步维艰。
由于五胞胎出生率极低,国家暂无针对性的专项补贴,困难家庭只能依靠低保和临时救济,勉强维持基本生活。
多子多福的传统观念,在现实的养育压力面前,显得格外沉重。
生育从来不是只靠一时勇气的选择,更需要结合家庭的经济条件、精力储备和女性的身体状况理性考量。
高龄多胎生育对女性身体的永久损伤,多孩养育对一个家庭的长期消耗,都是不能忽视的现实问题。
王翠英用二十二年的坚守,把五个超低体重早产儿抚养成人,她守住了对生命的责任,却也付出了丈夫早逝、自己操劳半生的沉重代价。
她那句看似狠心的坦言,道尽了普通多胎家庭最真实的无奈,也让所有人看清,所谓的生命奇迹背后,从来都是普通人拼尽全力的支撑。
这个没有惊天逆袭的平凡家庭,靠着彼此扶持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五个带着福字长大的孩子,终究活成了母亲的依靠,也告慰了父亲一生的辛劳。#春日生活打卡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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