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监狱会客室的玻璃隔断两侧,宁致远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

「韩铮,我求你了,见我一面好不好?哪怕就一分钟也行。」

话筒那端传来狱警冷淡的声音:「宁总,韩铮还是不愿意见你。这已经是第四十七次了。」

宁致远的眼泪瞬间涌出,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五年了,整整五年,她每周都来这座监狱,带着韩铮最爱吃的桂花糕,带着他换洗的衣物,带着满腔的愧疚和悔恨。可每一次,等来的都是同样的答案——他不见她。

「狱警同志,能不能帮我转告他,还有三年,他就出来了。那时候,我会带着最盛大的车队来接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宁致远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宁致远哽咽着说。

狱警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宁总,有些话我不该说。但你真的确定,韩铮出狱那天,你想知道的答案会是你期待的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宁致远的心脏。她愣住了,话筒从手中滑落,撞击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狱警的话里藏着什么意思?难道韩铮的入狱,还有她不知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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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宁致远今年三十五岁,是远景科技集团的总裁。

她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在商界摸爬滚打十年,硬是把父亲留下的小公司做成了市值五十亿的上市企业。董事会里那些老狐狸,没有一个不服她的。

「宁总,财务报表需要您签字。」助理敲门进来。

「放那儿吧。」宁致远头也不抬,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助理欲言又止:「宁总,您今天又要去……那边吗?」

宁致远的手停住了,过了几秒才说:「嗯,下午的会议取消。」

「可是……」

「我说取消!」宁致远的声音突然拔高,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缓和了语气,「抱歉,帮我推掉就好。」

助理点点头退了出去。

宁致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五年了,她每周都会抽出半天时间去监狱,风雨无阻。公司的人都知道她的习惯,却没人敢问为什么。

她看着办公桌上那张照片,那是她和韩铮的结婚照。照片里的韩铮笑得那么干净,那么真诚,像个大男孩。

「致远,我配不上你。」韩铮当时说。

「胡说什么呢?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宁致远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那是个秋天,枫叶红得像火。

韩铮是个建筑设计师,长相清秀,性格温和。他们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认识的,宁致远被他设计的孤儿院方案打动了。

「韩先生,这个设计很有温度。」宁致远走上前。

韩铮抬起头,有些局促:「谢谢,我只是想给孩子们一个真正的家。」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孤儿。」韩铮淡淡地说,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我知道那些孩子需要什么。不是豪华的房子,而是温暖。」

就是这句话,让宁致远动了心。

两个人交往半年后结婚。韩铮不在乎她的身份地位,每天下班回家给她做饭,周末陪她看老电影,给她读建筑杂志上的文章。

「致远,你今天累不累?」

「还好。」

「那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韩铮,你对我太好了。」

「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宁致远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从没想过,这样的幸福会在某一天被彻底撕碎。

02

平静的生活在那个雨夜被打破。

宁致远加班到深夜才回家,刚打开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漆黑的房间里,那个人影像个幽灵。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包里的手机。

「别怕,是我。」灯突然亮了,男人的脸露出来。

宁致远整个人僵住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江骋。

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人,那个她做梦都想忘记的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宁致远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是怎么进来的?」

「密码锁嘛,很好破解。」江骋站起来,慢慢走到她面前,「致远,好久不见啊。」

他还是那个样子,高大英俊,只是脸上多了几道狰狞的疤痕,看起来有些可怕。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冷得像蛇。

「你走,马上走!」宁致远压低声音,几乎是命令,「你不该来这里。」

「为什么不该来?」江骋冷笑,「怕你老公看见?怕他知道你以前是我的女人?」

「江骋!」宁致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别乱说!」

「乱说?」江骋走近一步,宁致远下意识地往后退,背抵在了墙上,「致远,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宁致远咬着牙说,「跟我没有关系!」

「没关系?」江骋的声音突然拔高,「当年如果不是你,我会欠那么多债吗?如果不是你抛弃我,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骋迅速躲到了阳台,动作敏捷得像做过无数次。

韩铮拎着两袋宵夜推门进来:「致远?你怎么站在门口发呆?」

宁致远的心跳得像要冲出胸口:「我……我刚到。」

「我看你加班晚,给你买了皮蛋瘦肉粥,还有你爱吃的小笼包。」韩铮把东西放在桌上,走过来帮她脱外套,「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

「有点。」宁致远勉强笑了笑,余光瞥见阳台的窗帘在动。

「那你快吃点东西,吃完早点睡。」韩铮去厨房拿碗筷。

宁致远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她不敢回头看阳台,怕韩铮发现异常。

「致远,过来吃饭。」韩铮叫她。

「来了。」

那一夜,宁致远根本吃不下东西。她的胃在翻搅,脑子里全是江骋的脸。

韩铮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致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没事。」宁致远摇头,「可能是吹了冷风。」

「那你早点休息,我去放洗澡水。」韩铮收拾碗筷。

等韩铮走进浴室,宁致远飞快地走到阳台。江骋已经不见了,只有窗户虚掩着,冷风灌进来。

她关上窗户,手在发抖。

03

第二天早上,宁致远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今晚八点,西城区老码头仓库,不来的话,我就去你公司找你。」

宁致远捏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她知道江骋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致远,你在看什么?」韩铮从厨房端出早餐。

「没什么,工作消息。」宁致远迅速删掉短信。

「今天周末,要不我们出去走走?」韩铮提议,「你最近工作太累了。」

「不了,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

「又加班?」韩铮皱眉,「致远,你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宁致远低头吃饭,不敢看他的眼睛。

晚上八点,宁致远准时出现在老码头。

这里已经废弃多年,到处是生锈的集装箱和破碎的玻璃。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人影靠在仓库门口抽烟。

「来了。」江骋掐灭烟头,推开仓库的铁门,「进来说话。」

宁致远走进去,仓库里阴冷潮湿,有老鼠窜过的声音。

「江骋,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直视着他。

「我缺钱。」江骋开门见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五百万,转到这个账户。」

「你疯了?」宁致远简直不敢相信,「五百万?」

「怎么,宁大总裁拿不出来?」江骋嘲讽地笑,「你现在身价几个亿吧?五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江骋,我们已经分手十年了!」宁致远努力让自己冷静,「十年!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江骋走近她,眼神阴冷,「那我去告诉韩铮,你以前是我的女人,你还为我打过胎,你说他会怎么想?」

宁致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

这是她心里最深的伤疤,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噩梦。

当年江骋赌博欠了高利贷,逼她去借钱。她不肯,江骋就把她关在出租屋里,整整三天。门窗紧锁,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后来她怀孕了,江骋知道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暴怒。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指着她骂。

「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宁致远抱着肚子,眼泪直流。

「孩子?」江骋冷笑,「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孩子?去打掉!」

「不行,这是一条命……」

「我说打掉!」江骋一巴掌扇过来,宁致远摔倒在地上,「你要是敢生下来,我就让你们母子都活不了!」

那是宁致远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她一个人去了医院,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听着机器的轰鸣声,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抽走了。

手术后她在医院躺了三天,江骋连面都没露。

「江骋,你真的要这么绝?」宁致远的声音在颤抖,「当年的事不是我的错,是你!是你赌博,是你欠债,是你逼我打掉孩子!」

「那又怎么样?」江骋毫不在意,「我现在需要钱,你必须给。」

「如果我不给呢?」

「那我就去你公司,在所有人面前说出你的过去。」江骋点燃一支烟,「哦对了,你们公司马上要上市融资吧?如果投资人知道宁总有这样的黑历史,你说会怎么样?」

宁致远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三天时间,好好考虑。」江骋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仓库。

宁致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04

接下来的两天,宁致远整夜整夜地失眠。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江骋的威胁和韩铮的笑脸。

「致远,你最近怎么了?」韩铮关心地问,「我看你都瘦了。」

「没事,就是项目有点棘手。」

「那要不要我帮你?虽然我不懂商业,但可以帮你分担一些。」韩铮握住她的手,「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困难一起面对。」

听到这句话,宁致远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一起面对?可这件事怎么一起面对?

她不敢告诉韩铮。

韩铮那么善良,那么单纯,如果知道她的过去,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肮脏?会不会离开她?

第三天晚上,宁致远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见江骋,亲口把话说清楚。

「江骋,我可以给你钱,但你要保证,拿了钱就离开这座城市,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宁致远坐在他对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江骋翘着二郎腿,慢慢转动手里的打火机:「可以啊。但我要的不是五百万了。」

「什么意思?」宁致远的心往下沉。

「我要一千万。」江骋盯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致远,你的公司市值五十亿,一千万不算多吧?」

「江骋!」宁致远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江骋也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着半米,「当年是你先抛弃我的!是你不肯帮我!是你害我变成现在这样!」

「我抛弃你?」宁致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胸口剧烈起伏,「江骋,是你欠债,是你赌博,是你对我动手,是你逼我打掉孩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那又怎么样?」江骋的逻辑让人窒息,「你家有钱,帮我还债有什么不对?你不帮我,还跟我分手,这不是抛弃是什么?」

宁致远终于明白了,她和这个人永远说不通。有些人的世界里,永远只有自己的委屈,看不见别人的伤痛。

「我不会给你钱。」她转身要走。

江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她疼得皱眉:「你敢不给?我现在就去找韩铮!我要让他知道,他娶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放开我!」宁致远挣扎。

两个人拉扯起来,江骋突然用力,把她推到墙上。宁致远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致远,你别逼我。」江骋的脸凑近她,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烟味和酒味,「我可以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的公司倒闭,让你失去一切。」

「你到底想怎样?」宁致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给钱,一千万。」江骋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明天晚上之前,把钱转到这个账户。」

他把卡塞进宁致远的手里,转身离开。

宁致远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握着那张银行卡,感觉它烫得像火炭。

05

宁致远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车里坐了很久。

车窗外下起了雨,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整个世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给江骋钱?公司账户上的钱不能随便动,财务部会查。用私人账户?她的私人账户里确实有一千多万,但那是她准备给韩铮的惊喜。

韩铮一直想有个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但他存钱太慢了。

「致远,等我攒够钱,就开个小工作室。」韩铮说过,眼里有光,「我要设计更多有温度的建筑。」

「你别攒了,我帮你出钱。」

「不行。」韩铮摇头,很坚决,「这是我的梦想,得我自己来。我不能花你的钱。」

「我们是夫妻,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不一样。」韩铮笑着捏她的脸,「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实现梦想,这样才有意义。」

韩铮就是这样的人,有骨气,有底线,从不愿意占她的便宜。

可现在,宁致远不得不动用这笔钱。

她给江骋转了一千万,手指在确认键上停留了很久,闭上眼睛,按了下去。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几秒钟后,她收到江骋的短信:「钱收到了。放心,我会离开的,不会再打扰你。」

宁致远松了一口气,瘫在座椅上。

她以为这件事终于过去了,以为可以回到平静的生活。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06

一周后的傍晚,韩铮下班回家,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进门就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正在看文件的宁致远。

「致远,我有话要问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宁致远抬起头,看到韩铮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话?」

「你转给江骋的一千万,是怎么回事?」韩铮盯着她,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难以置信。

宁致远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在颤抖。

「他今天来设计院找我了。」韩铮苦笑,「当着我同事的面,说你们以前是恋人,说你这次给他钱,是因为你还爱着他。」

「不是的!」宁致远站起来,急切地解释,「韩铮,你听我说,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我给他钱是因为……」

「因为什么?」韩铮打断她,「因为他威胁你?威胁你什么?」

宁致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实话?告诉韩铮她的过去?告诉他她曾经为江骋打过胎?

可她不敢。

「你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了。」韩铮转身往门口走。

「韩铮!」宁致远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你别走,听我说完好不好?求你了!」

「说什么?」韩铮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宁致远踉跄了一下,「说你以前跟他在一起?说你给他转了一千万?还是说你这些年一直瞒着我?」

「不是这样的!」宁致远哭出声来,眼泪止不住地流,「韩铮,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他早就分手了!这次给他钱,是因为他威胁我,威胁我如果不给钱,就去你面前说出我的过去……」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韩铮的声音突然提高,眼睛都红了,「致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根本不会在意?」

「你不会在意?」宁致远愣住了。

「对,我不会。」韩铮看着她,眼里满是痛苦和失望,「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从来不在意你的过去。我在意的是你对我的欺骗,是你不信任我,是你宁愿给他一千万,也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宁致远的心脏。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需要静一静。」韩铮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宁致远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07

韩铮走后,宁致远一个人在家里坐了一夜。

她给韩铮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响了。

宁致远以为是韩铮回来了,连鞋都没穿就冲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请问是宁致远女士吗?」其中一个出示证件。

「是我。」宁致远的心跳突然加快。

「有人举报你丈夫韩铮涉嫌经济犯罪,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宁致远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你们说什么?韩铮?经济犯罪?」她抓住门框才没让自己摔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请你配合。」对方语气公事公办。

宁致远被带到了调查局。

在冰冷的询问室里,她看到了韩铮。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头垂得很低。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了宁致远一眼,那眼神让宁致远心碎。

里面有陌生,有茫然,还有深深的疲惫。

「韩铮……」宁致远想冲过去,被拦住了。

「宁女士,请坐。」调查人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宁致远坐下,手紧紧攥着包带:「到底怎么回事?韩铮怎么可能犯罪?」

「据我们调查,韩铮在担任城南新区改造项目设计总监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承包商贿赂,金额高达八百万。」

「不可能!」宁致远激动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韩铮不是那种人!他最讨厌贪污受贿的人!你们一定搞错了!」

「我们有证据。」调查人员拿出一叠文件,「这是他的银行流水,八百万分十次转入他的账户,每次都是在项目关键节点。」

宁致远接过文件,手在发抖。

那些转账记录清清楚楚,账户名确实是韩铮的,转账时间也对得上。

但这不可能!

韩铮做建筑设计这么多年,从来不收红包,连个饭局都很少参加。有承包商想请他吃饭,他都拒绝。

「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宁致远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一定是!」

「证据确凿,陷害一说不成立。」调查人员收回文件,「韩铮已经承认了。」

「什么?」宁致远不敢相信,「他承认了?」

「对,他承认收了钱。」

宁致远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被允许和韩铮单独谈十分钟。

「韩铮,你为什么要承认?」宁致远隔着桌子,紧紧抓住他的手,「你明明没做过!」

韩铮看着她,眼神复杂:「致远,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宁致远哭出声来,「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累了。」韩铮抽回手,「致远,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既然这样,分开也好。」

「不!」宁致远摇头,眼泪掉在桌上,「韩铮,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话……」

「时间到了。」调查人员推门进来。

宁致远被带了出去。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韩铮被带走的背影,整个人都麻木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江骋。

「看到了吗?」江骋的声音里带着得意,「致远,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是你!」宁致远浑身发抖,「是你陷害韩铮!」

「陷害?」江骋笑了,笑得很大声,「致远,你还不明白吗?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们。你以为给我一千万就能让我离开?太天真了。」

「为什么?」宁致远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抛弃了我。」江骋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像从地狱里传来,「当年你不肯帮我,看着我被高利贷追得走投无路,现在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江骋,你这个畜生!」

「畜生?」江骋冷笑,「致远,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好好想想,要怎么救你的好老公。」

他挂了电话。

宁致远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08

接下来的一周,宁致远到处找律师,查证据,试图证明韩铮是被陷害的。

可所有证据都指向韩铮。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甚至还有承包商的证词。

「宁女士,根据现有证据,韩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律师说,「如果罪名成立,至少要判八年。」

「八年?」宁致远瘫在椅子上,「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又去找了那个承包商。

「王老板,求你说实话,韩铮到底有没有收你的钱?」宁致远几乎是哀求。

王老板看着她,叹了口气:「宁总,我也是被逼的。」

「什么意思?」

「有人拿着我偷税漏税的证据威胁我,让我作伪证。」王老板说,「我不配合,我的公司就完了。」

「是谁?」宁致远抓住他的手臂,「是江骋对不对?」

王老板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宁致远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江骋不仅要钱,还要毁掉她的生活,要让她和韩铮都痛苦。

「王老板,求你去警察那里说明真相。」宁致远哭着说,「韩铮是无辜的,他不能为这种事坐牢。」

「我不能。」王老板摇头,「宁总,我也有家人,我也有公司,我不能拿这些去冒险。对不起。」

他转身离开了。

宁致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彻底绝望了。

那天晚上,宁致远回到家,整个人像行尸走肉。

她走进卧室,看见床头柜上放着韩铮的笔记本。

她打开笔记本,里面全是韩铮的设计草图。

翻到最后一页,她看见了一段话:

「致远,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工作室,第一个项目就是给你设计一个家。要有大大的落地窗,能看见花园。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阳光。我想让你知道,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下面还画了一个草图,是一栋带花园的两层小楼,落地窗前摆着两把摇椅。

宁致远抱着笔记本,终于崩溃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打湿了纸页。

手机突然又响了,是江骋。

宁致远接起电话,声音沙哑:「你还想怎样?」

「我只是想提醒你。」江骋说,「案子后天就要移交法院了。韩铮会被判八年,八年啊,等他出来,你们都老了。」

「江骋,求你放过他吧。」宁致远哀求,「你要钱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放过韩铮……」

「放过他?」江骋笑了,「致远,你觉得我要的只是钱吗?我要的是看着你痛苦,看着你后悔,看着你失去一切。」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宁致远握着话筒,等待着。她知道江骋还有话要说。

「也不是没有办法救他。」江骋慢慢说,声音里带着诡异的愉悦。

「什么办法?」宁致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懂的。」江骋没有明说,「好好想想,明天上午十点之前给我答复。过了时间,韩铮的案子就移交法院了。」

电话挂断。

宁致远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看着墙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韩铮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单纯。

她想起和韩铮认识的那个秋天,想起他给她做的第一顿饭,想起他们一起看过的老电影,想起他说要给她设计一个家。

那一夜,宁致远想了很多。

天快亮的时候,她做了决定。

她要去自首,承认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只有这样,韩铮才能出来。

她欠他的太多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宁致远穿上最正式的一套西装,化了淡妆,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韩铮,对不起。」她对着镜子说,「等你出来,我已经不在了。但这是我欠你的,我必须还。」

她拿起包,走出家门。

刚到楼下,就看见一辆警车停在路边。

几个警察走过来:「宁致远女士,我们接到举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宁致远愣住了。

「举报?」

「有人举报你涉嫌指使韩铮收受贿赂。」警察说,「请配合调查。」

宁致远被带上了车。

在车上,她突然明白了。

江骋根本没打算给她选择的机会。

他早就去举报了。

无论她去不去自首,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要坐牢,韩铮也要坐牢。

这才是江骋真正的目的——让他们两个人都失去自由,都痛苦,都后悔。

09

案子很快有了结果。

在江骋提供的所谓证据和承包商的伪证下,宁致远被认定为主犯,判八年。

韩铮因为银行账户确实收到了钱,被判三年,缓刑五年。

但在宣判那天,韩铮拒绝了缓刑。

「我不要缓刑。」韩铮站在法庭上,声音很平静,「我要坐牢。」

法官愣了一下:「韩先生,你确定吗?」

「确定。」韩铮看向宁致远,那是他被抓之后第一次正视她,「我要陪着她。」

宁致远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

她在法庭上哭得撕心裂肺,几次想站起来,都被法警按住了。

「韩铮!」她喊他的名字,声音都嘶哑了,「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不要缓刑!」

韩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有失望,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最终,韩铮被改判三年实刑。

两个人分别被送往不同的监狱。

临走前,宁致远拼命地想回头看韩铮一眼,可她被押着往前走,根本转不了身。

「韩铮!」她喊,「韩铮!」

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10

宁致远在监狱里度过了三年。

前三年,她每天都在想,韩铮是不是也在某个监狱里,也在想着她。

三年后,韩铮刑满释放了。

宁致远托人给他带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等我出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可韩铮没有回信。

一周后,宁致远才知道,韩铮出狱后直接去了另一个城市,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从那以后,宁致远每周都会给韩铮写信,寄到他以前的地址,可从来没有收到过回复。

又过了两年,宁致远刑满释放了。

站在监狱门口,她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以为韩铮会来接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可什么都没有。

宁致远回到了那套曾经温暖的家,房子里落满了灰尘,墙上的结婚照还在,只是相框已经褪色了。

她给韩铮打电话,号码已经停机。

她去他以前的设计院找他,设计院的人说韩铮早就辞职了,不知道去哪了。

宁致远找了整整三年,都没找到韩铮。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听说韩铮又被抓进去了。

罪名还是经济犯罪,这次判了八年。

宁致远不敢相信,立刻去监狱打听。

监狱的人告诉她,韩铮确实在这里服刑。

「我要见他!」宁致远说,「我一定要见他!」

可从那以后,她每周都来,韩铮却从来不见她。

这一次,是第四十七次。

宁致远走出监狱,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和韩铮还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不久,宁致远发现自己怀孕了。

怀孕的日子,宁致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韩铮把她当成瓷娃娃一样照顾,恨不得她什么都不做。

公司的业务也暂时交给了副总打理。宁致远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

「你说,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宁致远躺在韩铮怀里,畅想着未来。

「像你吧。」韩铮笑着说,「最好是个女儿,像你一样聪明。」

「我希望是个儿子,像你一样温柔。」

两个人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但就在这时,江骋突然打来电话,声音急促:「致远,出事了。」

宁致远的心一紧:「什么事?」

「韩铮……他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