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春天,苏北平原那片密如蛛网的河道里,出了一桩透着邪气的失踪案。
一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领着个翻译官,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静悄悄的河湾,紧接着就彻底没影了,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在日军当年的账本里,这顶多算是一次“走丢了”;可要在当地乡亲们口中,这却是一场靠着胆识与冷静拼出来的“生死局”。
整件事的主角叫徐志朝,是个在东湾河靠摆渡养家糊口的苦力人。
要是咱们顺着“做买卖”的思路去回看那个午后,你就会发现,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划船人,在短短半个钟头里,连续拿出了三次足以写进兵书的决断。
这绝不仅仅是那种头脑发热的杀敌故事,而是一个普通人在死胡同里,通过计算风险和本钱,完成的一场以小博大的翻身仗。
就在那天下午,当鬼子和翻译在对岸扯着嗓子喊渡船时,徐志朝碰到了头一个坎:载还是不载?
不载,理由多的是。
鬼子是血仇,去年隔壁村的惨案还历历在目。
可要是硬着脖子拒绝,对岸那杆黑漆漆的枪子儿可不长眼,在没遮没挡的水面上,木船哪跑得过子弹?
到头来,不光自己得交待,身后的村子恐怕也得被血洗。
顺着对方的意思把人送过去?
那是绝大多数人的活法,拿两个赏钱,受一肚子气,继续当个受憋屈的顺民。
可徐志朝拿定了第三个主意:把人接上来,然后再找机会下手。
他心里有本账:在岸上,人家有快枪,那是人家的天下;可一旦进了水里,那就是他这个渡夫的主场了。
小船一离岸,谁说了算就开始变了。
他脸上没露半点不痛快,甚至在那翻译吆喝着去陈家沟办差时,他也只是闷着头调转船头。
这种“怂包”的样子,成了他最好的伪装。
等船划到河心,真正的火药桶点燃了。
那个鬼子冷不丁问了句极其下流的话:“哪儿有‘花姑娘’?”
这话就像一根通红的火钎子捅进了耳朵,徐志朝气得指节发白,恨不得一橹把对方扫进河里。
可他一搭眼,瞧见鬼子的手正不紧不慢地搭在腿上的步枪上。
这就是硬实力的差距。
在巴掌大的船舱里,木桨挥动太费劲,可人家扣下扳机只要一眨眼。
真要硬拼,自己胸口准保多出几个窟窿。
于是,徐志朝使出了最毒的一招“局”。
他不仅没发火,反而挤出一脸为难又巴结的笑,凑过去小声说:“我们村早没人了,不过陈家沟那边,听说倒是藏着几个俊的…
这法子绝了,他直接抓住了对方的贪欲和自大。
在鬼子眼里,这个点头哈腰的船夫已经被吓破了胆,甚至不惜卖邻居来讨好。
就这么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兵犯了兵家大忌——他撤了防,甚至合上眼皮开始打盹。
徐志朝算得准:要弄死一个带响火的敌人,最好的法子不是让他怕,而是让他觉得自个儿稳如泰山。
等对方一闭眼,徐志朝就开始挑“坑”了。
他稳稳地摇着橹,直到把船送进了凤凰河与支流汇合的河心。
选这儿有讲究:头一个,这儿水深得没底,鬼子穿着厚军大衣,掉进去就是个秤砣。
再一个,这儿有暗流,只要落了水,那身行头就能把人活活累死。
最后一个,这儿离岸最远,就算对方临死前搂一火,空旷的水面上也打不准,枪声传到村里也早变了调。
紧接着,就是利落的杀招。
徐志朝没用木桨,而是使出了船夫的一把子腰腿劲。
他像个黑豹子一样蹿过去,死死掐住鬼子的脚脖子。
他没去抢那杆枪,而是直接把人拽进了水里。
在晃晃悠悠的小船上抢东西不稳当,可把人拖进水里,那就是进了他这个“浪里白条”的地盘。
在二月天冰凉的河水里,这仗就没悬念了。
一个是常年在水里讨生活的,一个是穿着几十斤重衣服的陆军。
徐志朝一次次把对方的脑袋往水里摁,直到那一串罪恶的气泡彻底断了。
等他湿漉漉地爬回船上,捡起那杆步枪时,最后一道难题来了:船上还有个翻译。
为了灭口,最干脆的法子就是顺手把他也推下去。
可老徐没动。
杀鬼子那是除害,杀同胞那是另一回事。
况且这翻译有名有姓,要是他也丢了,鬼子的报复会来得更凶。
老徐使了个更狠的法子。
他提着枪,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瘫在地上的翻译,撂下几句狠话。
大意是说:我走了,可你家住哪儿我门儿清。
你要是敢告发,我非把你全家老小一锅端了。
这就是典型的“非对称威胁”。
对这种求财的人来说,日本人的威胁在远处,可老徐这个豁出命的孤狼就站在跟前。
他算准了,这翻译不敢拿全家的命去赌。
果然,那翻译连爬带滚地跑了,打那起再没提过一个字。
而老徐也极其果决,他没回家,直接背上枪,一头扎进了望不到头的芦苇荡。
回头再看,徐志朝的每个动作都透着庄稼人的智慧。
他虽然弄丢了一条船,也没了那个穷窝,但他保住了全村的安宁,除掉了祸害,还给队伍送去了一杆顶用的家伙。
这笔账,他算得既深又远。
很多年后,大家还在传那个消失在夕阳里的背影。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够勇,更是因为他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当一个老实人被逼到绝路上,他爆发出来的脑子和力气,足以成为入侵者这辈子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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